第四章：确立关系

第一次见面之后，两人的相处一直是慢悠悠的节奏，特别贴合苏蕊的生活状态。

她回到科室，又是连轴转的日常。

白天常规查房、核对长期临时医嘱、更换输液、巡视病房，一到内镜集中操作的时段，更是全程站着忙活，手机常年静音锁在护士站抽屉里，经常大半天看不到消息。

以前相亲认识的人，大多熬不住她这种状态。

只要稍微回消息慢一点，就觉得被冷落，聊不了几天就慢慢淡了。

但周扬完全不一样。

他作息规律，生活安稳，却从来不要求苏蕊配合他的时间。

每天早上一句简单早安，晚上睡前一句早点休息。消息发出去，从不追问为什么不回、是不是不想聊。

他好像天生就懂医护人员的忙碌。

知道她忙起来别说玩手机，连喝水上厕所都要挤时间，知道遇上患者病情波动、临时抢救，根本没精力顾手机。

苏蕊偶尔挤出午休空档、或者下班收拾完，翻手机看到他干干净净、不带情绪的消息，心里总觉得暖暖的。

两人第二次见面，隔了小半个月。

真不是故意疏远，是真的凑不出时间。

秋冬是消化科高发季，科室加床不断，轻症腹痛、重症感染、呕吐腹泻患者源源不断，临时替班、加班是家常便饭。苏蕊好不容易调出来一个半天短休，第一时间跟他说，他立刻把自己的事推了，全程迁就她。

这次没去什么精致店铺，就在街边简单吃了点东西，饭后慢慢散步。

晚风很舒服，路灯温温柔柔的。

周扬话不多，但句句让人踏实。他不瞎共情、不刻意讨好，就安安静静听她吐槽夜班熬得头疼、病人反复咨询的琐碎、科室排班的无奈。

他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你这份工作，累是真累，值得也是真值得。”

在外人眼里，护士是体面稳定的工作。

可只有苏蕊自己知道，颠倒晨昏、高压紧绷、常年应对突发病情，身心消耗有多严重。她很少遇到有人不看职业光环，只单纯心疼她辛苦的人。

慢慢接触下来，好感一点点攒满。

他会掐着她大夜班的时间，在医院楼下安静等候，不发消息打扰，只等她下班出来；

知道她常年熬夜体虚，不喝冰的，每次买东西都默认选温热的；

清楚她忙起来三餐不规律，偶尔会给她点清淡好消化的营养餐，贴合医护作息。

所有的好，都不张扬，特别实在。

苏蕊也慢慢放下了所有防备。

不再怕自己太忙被嫌弃，不再怕作息不规律被挑剔，不用小心翼翼维系关系。

相识两个月，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一见钟情的冲动。

是无数次被理解、被包容、被妥帖对待之后，自然而然的笃定。

又是一个休息日，两人散步的时候，周扬停下脚步，语气认真又平和。

“我很喜欢跟你相处的感觉，很安稳，不用刻意。”

“苏蕊，我们正式在一起吧。你的作息、你的工作，我都接受，我可以一直适配你。”

没有压力，没有逼迫，只有真心。

苏蕊看着他，轻轻点了头。

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开局。

只有两个踏实的普通人，互相体谅，慢慢靠近。

细碎温柔，细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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