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般的逃生

木华黎单膝跪在案几前，低着头，把追击裴宏的经过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从骑兵迂回逼敌，到裴宏困兽犹斗连斩二十余人，再到最后那根从天而降的浮木——他说得很详细，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为自己的失误辩解半句。

“末将判断失误，请主公责罚。”木华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懊恼。

李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说实话，他心里确实有些遗憾——裴宏是超神将，重伤状态下如果能趁势斩杀，原州的战事就能提前结束一大半。但木华黎的骑兵迂回战术没有任何问题，最后没有下令放箭也是合理的判断，毕竟那条河水流湍急，换了他自己站在岸边，也不会相信有人能凭一根浮木活着漂到对岸。

“起来吧。”李宇摆了摆手，“你做得没错。那种情况下，不派骑兵下河追击是对的——超神将哪怕只剩一口气，临死反扑也能让你损失上百人。骑兵的命也是命，为一个半死的裴宏不值得。先下去休息。”

木华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已经做好了被责罚的准备，甚至想过李宇会因此削他的兵权，但李宇不但没有怪他，反而认可了他的判断。

“谢主公。”他站起身来，抱拳行礼，转身退出了书房。

等木华黎的脚步声消失在廊下，李宇让人把陈平和苏九谋叫了过来。不多时，陈平摇着羽扇走进书房，苏九谋紧随其后，手中依然握着那柄从不离身的折扇。两人在案几前落座，陈平率先开口：“主公，横山关已破，接下来便是南关大营。据不良人传回的情报，南关大营由原州三大神将之一的凌苍渊镇守，此人自负多疑，手下有两万兵马。”

苏九谋展开折扇，接过话头：“袁天罡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凌苍渊身边那两个副将是我们的人。主公只需正面佯攻，不良人自会在内部制造混乱。里应外合，南关大营指日可破。”

李宇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南关大营的位置轻轻一点：“佯攻的事交给白起和李牧，正面的声势要大，逼真到让凌苍渊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正面。袁天罡那边，让他的人在攻城开始后放火制造混乱，目标是将领营帐和马厩——凌苍渊的骑兵一旦乱起来，城门就守不住了。”

陈平摇着羽扇，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另外，南关大营北面有一条小路，地图上虽未标注，但萧何整理各郡县志时在一份旧档里发现了这条路的记载。这条路通往凌苍渊的后方粮仓，若派一支偏师绕后偷袭，一旦得手，南关大营的粮草补给便全断了。守军军心不稳，破关只是时间问题。”

“偏师由杨再兴和薛仁贵带领，轻装简行，不必恋战，烧了粮仓就撤。凌苍渊派兵回援之时，就是正面全力攻城之时。”李宇拍板定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两万兵马，三个神将——这一仗打完，原州的脊梁骨就该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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