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兵定策

李世民到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第三天的清晨，山道上便传来了大队人马行进的动静。寨墙上的哨兵远远望见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沿着山路蜿蜒而来，旌旗招展，刀枪如林，队伍最前头是一匹通体赤红的飒露紫，马上端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与李宇有三分相似，但眉宇间更多了一份沉稳雍容的气度。他身后跟着一大群人马，有文有武，气势不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侧一个骑着一匹瘦马、身形瘦小的年轻人，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腰间挂着一对与体型极不相称的擂鼓瓮金锤，那锤子大得离谱，每一只少说也有四百斤。瘦马驮着他走得慢吞吞的，但那年轻人的眼睛却亮得吓人，正好奇地东张西望，像一只刚出笼的小老虎。

“来了来了！”马六从哨树上滑下来，一溜烟跑去通报。不多时，寨门大开，李宇带着众人迎了出来。

李世民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李宇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清朗而恭敬：“兄长！世民来迟了！”

李宇双手将他扶起，上下打量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亲弟弟”。李世民的形象比他想象的还要出挑——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气度。他身后那瘦小的少年也翻身下了马，提着一对擂鼓瓮金锤走到李宇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兄长！我是元霸！以后我护着你，谁敢动你我就一锤砸扁他！”李元霸说着掂了掂手里的擂鼓瓮金锤，那对重达八百斤的巨锤在他手里轻得像两团棉花。

李宇看着这个瘦小少年，心中感慨——这就是超神将，隋唐第一条好汉李元霸。应龙是沉稳如山的远古龙神，李元霸则是锋芒毕露的人形杀器，两个超神将，一个沉一个猛，恰好互补。

李世民身后，众人也纷纷上前行礼。秦琼和尉迟恭并肩而立，一个沉稳大气，一个黑面如炭，站在一起像两尊活门神。罗成看见秦琼，快步走上前去，两人一照面，罗成那张万年冷傲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抱拳道了一声“表哥”。秦琼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但兄弟重逢的情谊都在那一拍之中。尉迟恭在旁边咧嘴直笑，罗成看了他一眼，也抱了抱拳，算是认下了这位表哥的结义兄弟。

薛仁贵白袍银甲，手持方天画戟，翻身下马便朝李宇单膝跪地：“薛仁贵参见主公！”李宇将他扶起，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从今天起就是自己麾下的猛将了。苏定方和李绩也上前行礼，一个沉稳老练，一个气度从容，都是初唐顶尖的名将。长孙无忌和魏征站在李世民身后，一个面带微笑，一个神情肃穆，魏征已经在打量着寨子里的各项事务，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盘算着上任之后第一件事该从哪方面下手。长孙无垢跟在李世民身侧，朝李宇盈盈一礼，举止端庄大方，不愧是千古贤后。房玄龄和杜如晦不在队伍中，按系统的说法，他们正与白墨等人一同在赶来的路上，应当不日即到。

李宇将众人迎入议事厅。好在盘龙寨的议事厅够大，但即便如此，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也显得满满当当。李宇坐在主位上，李世民坐在他左手边，陈平、苏九谋、长孙无忌、魏征等谋臣依次而坐，应龙和李元霸分立在李宇身后左右两侧，像两座沉默的大山。众将或坐或站，济济一堂。

李宇让陈平将陇州地图展开，开门见山：“世民，你刚来，我先说说眼下的局面。陇州共分九郡，风啸寨目前实际控制盘龙郡大部，但郡北还有黑石寨未降。其余八郡——天水郡是秦武的地盘，兵力约两万；陇西郡韩遂拥兵数千；陇北郡庞震来去如风；陇南、武都、阴平、狄道、金城五郡势力分散，没有统一的强敌，但大大小小的山头寨子加起来也有十几股。”

李世民盯着地图看了片刻，抬起头时目光沉稳而锐利：“兄长，既然要统一陇州，就不能一个一个山头慢慢啃。那样太慢了。”

陈平微微点头：“二公子的意思是？”

李世民站起身来，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两条线：“分兵两路。兄长率一路，世民率一路，两路并进，同时攻取陇州南北各郡。最后合兵一处，夹击天水。”

此言一出，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分兵并进，意味着速度能翻倍，但也意味着每一路的兵力都会减半。如果遇到硬茬子，分兵就是冒险。但如果不分兵，一个一个郡打过去，拖得越久，秦武那边越有准备的时间，等打到天水城下时，面对的就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坚城。

陈平沉吟片刻，率先开口：“二公子的策略可行。目前寨中兵力已近三千，分兵两路绰绰有余。陇南、武都、阴平、狄道、金城五郡势力分散，没有超一流以上的强敌，只要每一路都有足够的猛将坐镇，完全可以速战速决。”

苏九谋展开折扇摇了摇，补充道：“关键在于两路如何分配。既要保证每一路都有足够的攻坚能力，又要保证寨中留守的人手足够应对突发情况。”

李宇盯着地图看了许久，最终拍板：“就这么定了。我自带一路，走陇南、武都、阴平三郡。世民带一路，走狄道、金城两郡，然后北上取陇北郡，堵住庞震南下的路。李牧和战荒宸留守盘龙郡大本营，同时盯着黑石寨的动向。”

“人员分配——我这一路带应龙、李弑神、杨再兴、杨继周、罗成、秦琼、尉迟恭、薛仁贵、贾复，还有尤亮和诸葛昆龙。世民那一带带李元霸、孙悟空、袁洪、无支祁、刘耳、姜松、苏定方、李绩。陈平和长孙无忌随世民一路，负责出谋划策。苏九谋和魏征留守大本营，协助李牧和战荒宸处理后方军政。”

众人齐声应诺。尤亮听说自己跟着李宇一路，又听说李弑神也在这路，眼睛亮得发光，凑到李弑神旁边低声说：“李将军，路上咱俩再切磋切磋？”李弑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微微抽了一下。另一边，李元霸听说自己跟着李世民一路，扭头对李世民说：“哥，我听说庞震那厮跑得快，到时候我一锤把他连人带马砸进地里，看他还跑不跑。”李世民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宇站起身来，目光扫过议事厅中济济一堂的文武将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从当初风啸寨那个只有三百穷汉的小山头，到如今文武兼备、兵分两路横扫陇州的局面，这一路走来，他每一步都踩得踏实，每一张召唤卡都用在刀刃上。而现在，有李世民坐镇另一路，他完全可以放心——论统帅全局的能力，论知人善任的眼力，论军政双线的运筹，李世民丝毫不比自己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更强。

“三日之后，两路同时出发。”李宇的声音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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