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枯燥的寒假

秀秀知道当学生没人喜欢上课，整天盼望着放假和休息。

对秀秀来说，放上一天两天假，还算不错，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可是，放假时间一长，感觉就完全变了。

眼下，红火热闹的第一学期总算结束了，学校放寒假了，同学们都回家等着过年了。

她虽然有家，却不能回去，只能整天待在学校宿舍里。

想着学校要放二十多天假，她就唉声叹气地忧虑着，感觉自己要有很多天见不到天日似的。

教学楼也不再开门了，宿舍楼里几乎见不到人了，她觉得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过去，她每天还能三点一线地活动，现在，她只能待在宿舍里，除了看书学习就是睡觉。

最让她不习惯的是，学校食堂也不开门了，她吃饭只能到学校对面的小餐馆吃饭。

这天下午，她去小餐馆去吃饭，刚出校门，就碰见了孙玉玲。

孙玉玲吃惊地问她，“秀秀，你怎么从来都不回家？”

秀秀说，“我家里没人。”

孙玉玲更吃惊了，又问，“你爸妈呢？”

秀秀说，“他们都出去打工了。”

孙玉玲说，“打工人辛苦一年，要过年了总该回家吧？”

秀秀说，“来回一趟要花好多钱，而且，车票也不好买。”

孙玉玲朝着秀秀看了好久，说，“你真可怜。”

有几次，秀秀想去看望郝婶和郝叔，可是，她又不好去，害怕他们问她过年了，怎么还不回家看看。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她是因为啥事而出来的，也不知道她根本就不能回家。

她想趁放假这段时间出去打工挣钱，可是，快过年了，哪里还会要人？

她想起了，每到周末，都有一些学生站在公交车旁的街口，举着一个用硬纸片做的牌子，上面写着“补课”，去给人家当家教。

可是，秀秀不能这样去做，因为同学们差不多都住在影视学院或是飞天影视公司的家属大院里，很容易被同学们看到。

她倒不是害怕丢人，而是害怕让同学们见到了，不停地向她发问，让她不好回答。

这样想着，她决定找个离学校远一些地方，避免让熟人和同学们碰见。

她把一个鞋盒用剪刀剪好，在上面用粗笔写上“家教补课”。

第二天早上，她吃过早饭，乘车来到了一个叫北坊里巷的巷口。

这个地方连她自己都不熟悉，想着肯定不会遇到同学和熟人。

街口边上站着和蹲着一些像外地农民一样的打工人，有给别人刷墙、装修和铺地砖的，有给别人擦窗子、清洗换气扇和打扫房屋的。

秀秀找了个地方，把书包往地上一放，坐在上面，把那个牌子放在前面，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在学校里，无论是教学楼还是宿舍楼里都有暖气，她从来没感到过冷。

可是，坐在街口，清冷的风不停从街口吹过，她就感觉真是很冷。

不一会，有位中年男人过来，朝着她问，“你是补课的？”

她放下书本，回答说，“是的，你需要补什么课？”

中年男人说，“你能补哪些课？”

秀秀说，“我当过小学老师，小学的课我都能补。不过，中学的有些课我也能补，比如说英语和语文。”

中年男人问，“中学的数学和物理能补吗？”

秀秀不好意思地说，“我毕业时间久了，中学的数学和物理有点生疏了，要不，你再找别人吧。”

中年男人离开了，可是不一会，他又回来了，对秀秀说，“你教英语和语文咋样？”

秀秀说，“英语和语文是我的长项，我能教得很好。”

中年男人觉得秀秀长得漂亮，语气恳切，就问，“你这价钱咋算？”

秀秀说，“市场价是一小时十元，两小时二十元。”

中年男人说，“价钱不是主要的，关键是效果。”

秀秀一听这话，说，“要不，我先讲一节课，你觉得满意，咱们不说，要是不满意，我就离开。”

中年男人说，“那好。”便用自行车把秀秀一带，去了他们家。

这是一个普通人家，家里还住在那种陈旧狭窄的四层楼上。

屋里虽说是单元房，可只有三十来平米，没有客厅，只有一间大屋和一间小屋。小屋作为卧室，大屋既是客厅，又是孩子的卧室。

秀秀要辅导的是一位初中二年级的男孩，这样的孩子最难辅导。

孩子的妈妈见男人带来了一位漂亮的女孩，就朝着秀秀笑着说，“你好。”

秀秀对女主人说，“你好。”然后，对那男孩看了看，说，“你叫啥名？”

孩子母亲对秀秀说，“你就叫他小玮，一个王字旁，一个姓韦的韦。”

秀秀点了点头，坐在了小玮的旁边，对他说，“你看咱们学习什么课？”

孩子看了看父亲。

中年男人说，“先给他辅导英语，他的英语成绩最差。”

秀秀拿起孩子的英语课本，打开第一课，让小玮先读一遍。可是，孩子坑坑巴巴地读出了许多的错字。

秀秀带着孩子一句一句反复地读，读过几遍，让孩子再重新读一遍。

虽然孩子读起来还是有不少的错处，但秀秀对旁边的父亲说，“进步多了。”

然后，让孩子分段进行朗读和背诵，孩子朗读有些困难，背诵起来自然难度很大，但秀秀不住地辅导和表扬鼓励。

最后，那孩子竟然还是把课文给背诵下来。

本来，秀秀是给人家先上一节课，可是，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三个小时，到了十二点钟。

女主人非要留秀秀吃饭，秀秀坚持不在人家吃饭。

付钱时，秀秀说，“这是试讲，你们就给十元钱吧。”

可是，中年男人说，“都三个小时了，应该给三十元。”说着，把三十元钱给了秀秀。

然后对秀秀说，“你辅导得很好，你能不能每天都过来给我孩子辅导，他的英语差得很多，恐怕这个假期都补不过来。”

秀秀说，“我现在放假了，天天都有时间，如果你们需要，我就天天过来辅导。”

中年男人说，“要不，你明天早上过来，先给他辅导英语，再给他辅导语文。”

秀秀说，“那我八点整过来，一直辅导到十二点钟？”

中年男人说，“那就太好了。”

第二天早上，秀秀给小玮辅导完英语，接着给他辅导语文。

中年男人对秀秀说，“他的作文很差，成绩老是不好。”

秀秀说，“我能教会他怎样写好作文。”

她给男孩进行作文辅导，并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内容是一位阿拉伯老人送一位年轻人出游，临行前对年轻人说，你在旅行中会经历许多波折，也会有很多的收获。

当你走在沙漠之中，会看到许多的小石子，你把它捡起来。

到达终点时，你会感到欣慰，也会感到懊悔。

年轻人并不太懂老人的话意，就外出旅行了。

他走过城市，走过乡村，走过了绿洲，也走过了沙漠。

在路上，他看到了一些花花绿绿的石子，就很随意捡了一些放在了布袋里。

等他到达目的地时，把那些石子拿出来一看，这些石子变成了蓝宝石和红宝石。

他高兴得不得了，觉得自己捡到了许多宝贝，可是，很快他又懊悔起来，因为他没有捡更多的宝石。

她问男孩这个故事的寓意。

男孩想了好一会，说，“就是说人在旅游时，会遇到一些好事，也会遇到一些不好的事。”

秀秀纠正着说，“这个故事讲述着人这一生，要明白自己的人生目标。这些红宝石和绿宝石寓意着知识。”

“当你长大后，就会明白你虽然学了不少知识，可还是会觉得学到的东西太少。”

接着，秀秀让男孩把这个故事重复一遍。男孩倒是不费力气就把故事复述下来。

秀秀又让男孩把这个故事写出来。

男孩一边想着一边把故事写了出来。

秀秀看着男孩写出的故事，说，“不错。”就给男孩进行批改，把一些错字和错词让男孩注意，并进行了听写。

最后，秀秀对男孩说，“作文就该这样写，明白吧？”

男孩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给那个男孩辅导完，秀秀回到了学校，在对面的那家小饭馆要了碗臊子面吃了起来。

这时，一位叫韩莹莹的女生进到了小饭馆，见到秀秀，就打着招呼说，“你也在这里吃饭？”

秀秀知道她是影视学院戏曲本科专业的学生，也在学校文艺演出中获得了二等奖，就对她说，“放假了，你没回家？”

韩莹莹说，“我在给小天鹅艺术馆带课，要到腊月二十九那天才能放假。”

秀秀问，“你在给他们教电子琴？”因为她就是演奏电子琴获得奖。

韩莹莹说，“我只能给他们教电子琴。”

秀秀又问，“小天鹅艺术团还要不要人？如果需要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

韩莹莹说，“当然需要了，你又会唱歌又会跳舞，人家还能不要？要不，吃完饭，我带你去见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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