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拜访洪院长

林导演要拉住她进行解释和说明，可秀秀根本不听，推开林导演就朝摄影棚外走去。

林导演一直追到了公司的大门口，强行地拉住了她的手，说，“这事怪我，是我对不起你，事先没有把剧情的真情告诉你。”

“你现在怎么骂我唾我，我都没意见，不过，你得听我把话说完，听过这话，你就走，我也不再强留你。”

秀秀见林导演一直追赶着过来给自己作解释，也就不好再任性，往路旁一立，说，“你说吧。”

林导演长叹了口气，把脸朝向远方，半天才说，“这个片子是我贷款出资二十万元一手从赖老板那里承包过来的，说白了，这是个三级片。”

“因为这种片子不拍成三级片是不会有人要的，可是，我又怕如果我把真实剧情告诉了你，你会推辞不干，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请你来担任女主角。”

“本想你是个柔弱顺从的女孩，为了拍戏和挣钱，再加上咱们这种关系，你肯定不会回绝，所以，就对你采取了这种隐瞒和欺骗方式。”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都怪我太自私，太贪得无厌，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和尊严。所以，我这是弄巧成拙，自作自受。”

说完，他沉痛地摆了摆手，说，“行了，我的话说完了，你走吧。”

秀秀抬了抬脚，但没有移动步子，她关切地问，“我走了，你的戏咋办？”

林导演说，“不行，我再找人。”

秀秀说，“再找人需要多少钱？”

林导演说，“没个四五万六七万，恐怕没人拍。但问题是现在找人，再熟悉剧本，中间少说也要耽搁三五天。”

“可是，耽搁一天我就要损失四五千，要是真是耽搁个三五天，估计这个片子拍下来，不但不会赚钱，恐怕还会赔钱。”

秀秀语重心长地说，“你为什么不去拍那些正经的片子？拍这种片子你不怕坏了你的名声？”

林导演说，“正经片子哪能轮到我去拍？再说拍正经的片子，不是特别好的片子，你也挣不到钱。”

接着，林导演又用恳求的口气对秀秀说，“秀秀，你就帮我这一次，只要能赚到钱，我绝不会亏待你。”

“你不是想当演员？正好飞天影视学院近来招收本科进修生，我可以想办法把你送进学院进修。这样你毕业后就能留在公司里作为正式演员。”

进入影视界成为正式演员是秀秀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听林导演这么一说，心不由动了起来，就说，“你这话可当真？”

林导演说，“飞天影视学院的院长跟我是同学，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秀秀还是有些犹豫，因为她怕林导演还会再对她使用骗术。

她想了好一会儿，说，“这次拍片，你已经把我骗了，那你怎样才能让我相信你？”

林导演说，“这样吧，你先跟我回去拍片，到了晚上，我带你去洪院长家，如果事情办不成，你可以拒绝拍片。到时，我绝对不会再怪你。”

秀秀说，“那行，我可以先拍其他镜头，等你真的为我把这事办好了，我再演床上的戏。”

林导演说，“当然可以。”

因为中间出了点事和更换拍摄内容，林导演指挥着整个剧组一直忙到中午一点才停机。

为了赶拍片子，林导演把飞天酒店四楼的一半房间包了下来，以为剧组人员居住和休息。

大家先回房间洗了洗手，然后来到了一楼的中餐大厅吃自助餐。

刚吃完饭，林导演把秀秀叫到了酒店门外的路边，说，“我已经给洪院长打过电话了，走，咱们现在就去洪院长家。”

秀秀已经累了一上午了，下午两点还要接着拍戏，想回到房间休息一会，就说，“不是说晚上再去洪院长家？”

林导演说，“晚上还要继续拍戏，没时间，咱们还是现在就去他家，反正也没太多的话，把事一说咱就回来。”

说着，就让秀秀上车。

飞天影视学院在离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不远的一片新建的生活小区。

洪院长家在小区的一栋很漂亮的四层住宅楼里。

开车来到洪院长家门前，一按门铃，洪院长开了门，把林导演和秀秀请进了屋里。

为了表示跟秀秀的关系非同一般，林导演先是带秀秀看过洪院长养的花，并不住地为秀秀做着介绍。

洪院长家的房子特别大，光屋后的阳台就有三个，每个阳台上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卉。

接着，林导演又带着秀秀参观洪院长家里的名人字画。

洪院长家里大大小小的屋子有五六间，每间屋里都挂着一些大幅字画。

林导演指着每幅字画给秀秀介绍说这是谁写的谁画的，能值多少钱。

秀秀对字是谁写的和谁画的倒并不在意，但一听说一幅字和一幅画能卖几万甚至是一二十万元，就觉得很是吃惊。

心里不禁在想，洪院长家里的其他东西不算，光这些名人字画就能值几十万或上百万。

看完名人字画，洪院长让小保姆拿出水果和饮料来招待客人，自己便津津乐道神采飞扬地跟林导演聊起了养花种草和名人字画。

秀秀对这些东西一点也没兴趣，觉得这都是吃饱饭没事干的人闲操心的东西，就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听着他们两人闲聊。

聊着聊着，林导演小心翼翼地把带来的一幅油画拿了出来，打开外面包着的报纸，让洪院长看。

洪院长把画看了好一会，说，“这可是方之琳教授的真迹，可方教授的画一般是不轻易送人。”

然后，又问，“你这画是怎样搞到手的？”

林导演说，“也是别人送我的。”

见洪教授看着这画眼睛都发直的样子，秀秀就想看一下到底是啥画能把个洪院长眼馋成这样，就起身朝着那画看着。

这是一幅40乘30公分见方的用木框镶起的城市郊外的风景画，

画的是黄昏暮晚的金光下，麦浪滚滚，一望无际，一位穿着连衣裙的城市少女正坐在一片树林的草地在看着一本书。

油画的色彩浓淡相宜，景致十分美丽，整个画面给人一种幽静恬美的感觉。

秀秀虽说每周到方教授的课堂里上两节课，却不曾见过他的作品，今日一见，就觉得方教授果真是名不虚传，画得就是好。

林导演见洪教授非常喜欢这幅画，就说，“既然洪院长喜欢这画，这画就送给洪院长了。”

洪院长却说，“不行，不行，这样名贵的东西我不能随便收取。”

林导演说，“我对名人字画不咋在行，再名贵的字画也看不出它的真正价值。所以，还是留在你这好。”

洪院长说，“要不，你看我这屋里的画哪幅好，跟你换上一幅。”

林导演说，“不用不用，我对名人字画不懂，放在我那除了摆弄一下附庸风雅，别的也没啥用。”

洪院长高兴得不得了，说，“我要把这画挂在我的书屋里。”

这时，林导演看了看屋里的挂钟，就说，“我下午还要拍戏，就不坐了。”急忙带着秀秀离开。

洪院长一直把林导演和秀秀送到楼下，才亲热地道别。

等两人一上到车里，秀秀问林导演，“你那画从哪里弄的？”

林导演说，“是跟蓝女士要的。”

秀秀又问，“听洪院长说这画好像值不少钱呢。”

林导演说，“那可不，要是拿出去卖，少说也能卖个三两万，要是卖给外国人，咋说也能卖个七八万上十万。”

秀秀吃惊不小，说，“就这么一幅油画，能卖这么多钱，照这样说，那当画家的不都成了百万富翁？”

她想要是她能成为方教授那样的画家，连工作都不要了，就整天坐在家里画画，别说一天画一幅画，就是三两天画上一幅画，一月也能画上十来幅。

朝外面一卖，别说一幅卖上个三两万，就是一幅卖出一万元，一年少说也能挣上个几十万。

可是，在她的印象中，方教授顶多就是个学者教授，穿戴朴素，平易近人，一点都不像个有钱人。

林导演听她这样说话，笑了笑说，“那未必，当画家的有几个是百万富翁？不要说是百万富翁，就是一般的小富翁都没几个。”

“真正靠卖画暴富的不是画家，而是那些倒画卖画的人。这就跟种西瓜的比不上卖西瓜的人有钱是一个道理。”

秀秀想着林导演为了给她办事，把那么名贵的一幅画给了洪院长，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她对林导演说，“等哪天我去美院，见到了方教授，想办法跟方教授要一幅画送你，你好拿出去一卖，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林导演一听，高兴地说，“那好啊，要是那样，我可不会把画卖了，我会把画保存起来，作为一种纪念。”

接着，秀秀又用埋怨的口气对林导演说，“你都把那么名贵的画给了洪院长，咋就没把我上学进修的事给人家当面提出来？”

林导演说，“这事多少也该讲些礼节和策略，这边刚把画送给人家，那边就提这事，让双方多少都会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如过了两天再给人家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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