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天道之怒，古尊回怼

三十三重天，法则圣殿。

天道坐在王座上，脸色铁青。法则瀑布从穹顶垂落，映得他脸上的光影忽明忽暗，却怎么也遮不住那股几乎要溢出大殿的怒意。他刚刚又感应到了——那个叫曜噬的小辈，又突破了。而且突破的动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灵气波动之剧烈，连三十三重天的法则壁垒都被震得微微晃了两下。

“凌空七重天。”天道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几个字的，“那个小辈，从突破凌空境到现在才多久？又突破了！老夫当年从凌空一重天修炼到七重天花了整整六十万年，他呢？他才花了多少年？”

沧元古尊负手站在大殿边缘，望着穹顶上流转的法则道纹，语气平淡：“你跟他比什么，他有混沌灵根，你没有。”

“就算有混沌灵根，也太快了！”天道蹭地从王座上站起来，在大殿中来回踱步，素白道袍的下摆甩得呼呼作响，“混沌灵根、空间法则、蟠梧枯荣法则——他一个人身兼多少东西了？还有他那个道场——一个云渺岛不够，又把沧澜岛连根拔起搬回去！两座仙岛挨在一起，灵脉共享，阵法互通，东海都快成他家的后花园了！”

沧元古尊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天道越说越气，索性走到大殿中央那面法则光幕前，抬手一挥，光幕中便浮现出东海上空俯瞰的影像。两座庞大的仙岛并肩悬浮在海面上，灵气长河贯穿双岛，护岛大阵的光罩层层嵌套，远远望去气势恢宏，比当年单独一座云渺岛大了不知多少倍。但光幕刚试图窥探岛内的景象，画面便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样，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影，什么也看不清。天道不死心，又调出了前些日子东海上的画面——正好是曜噬悬立仙岛上空，从数十万修士中挑选弟子的那一幕。那个小辈负手立于云端，暗金竖瞳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随手点出十人，威风八面。紧接着画面一转，又是那个小辈骑着一条百丈黑龙在东海招摇过市的场景，沿途修士无不退避三舍。

“你看看！你看看！”天道指着那片模糊的岛内光影，又指了指弟子选拔和骑龙巡海的画面，声音都变了调，“岛内的情况老夫连看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他在岛外干了什么！两座仙岛！一大帮弟子！连天道窥探都能屏蔽！老友，你说这小辈是不是太贪了？有一个仙岛不够，又抢了一座仙岛回去，还把那条小龙当坐骑骑得到处飞！他把东海当什么了？当他家的后院？”

沧元古尊终于转过身来，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天道，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淡然如水的调子：“人家有那个本事。你生什么气？”

天道后面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全被这一句话堵了回去。他瞪着眼看了沧元古尊好一会儿，嘴角抽了又抽，但沧元古尊显然没打算让他喘口气。

“再说了，你就算生气又能怎样？你下界的话，实力会被削弱。在这三十三重天你是御域三重天，下了界能剩多少？凌空七重天？人家现在也是凌空七重天。同境界你打得过他？他身兼多种法则，再加上混沌灵根加持，你那点天道律令在他面前能撑几个回合？”

天道张了张嘴，沧元古尊根本没给他插话的机会。

“还有，你那个道器——元序昊天印。当年遗落在东荒妖域陨仙谷，而陨仙谷早在量劫之前就已经被那个小辈扫荡过了。他能放过一件道器？元序昊天印现在十有八九已经在他手里了。你要是亲自下界去找他麻烦，他反手把元序昊天印祭出来——你自己的法宝打你自己，你疼不疼？”

天道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还有，他那个道场里有两株混沌灵根——鸿蒙玄元蟠梧根和一枚已经发芽的神秘种子。混沌灵根的特性你比谁都清楚，屏蔽天道窥探只是最基础的。万一那枚种子也是顶级灵根，两株混沌灵根叠加，再加上他那座护岛大阵——你在下界以凌空七重天的实力去闯他的道场，你破得开他的护岛大阵？就算破开了，里面还有神兽，还有他那一大帮徒弟。你是去兴师问罪的还是去送人头的？”

天道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的表情又憋屈又难堪。他攥着王座扶手，苍老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还有你遗落在下界的其他道器和本源碎片——太初秩序轮、万源造化册、穹宇归一珠、造化经纬盘、虚无镇穹玉、轮回衍生鉴、清沌归元梭、万法归一玺、太古裂界幡。这九件道器，外加你那些散落在各大秘境里的圣器天珍和本源碎片，你收回来几件了？”

天道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那不就得了。”沧元古尊负手而立，语气依旧是那副淡然如水的调子，但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扎心，“你自己的法宝没收回来，自己的本源没补全，自己的修为还在往下掉——然后你坐在这里生一个小辈的气，气他抢了一座仙岛？老朋友，不是我说你，你这气生得也太不值当了。人家凭本事抢的仙岛，你凭什么生气？凭你是天道？凭你下界之后打不过他？”

天道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靠在王座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维持自己作为天道的最后一丝尊严。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沧元古尊都转过身去重新看起了穹顶上的法则道纹。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你别说了。”

沧元古尊嘴角微微上扬了一分，随即恢复如常。他没有继续落井下石，只是望着穹顶上流转不休的法则瀑布，语气平淡而意味深长：“老朋友，认清现实吧。下界那些小辈已经不是当年你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了。他们有自己的机缘，有自己的道，有朝一日未必不能走到你我这个高度。与其在这里生闷气，不如想想怎么把你的本源补回来——这才是正事。”

大殿中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法则瀑布从穹顶垂落的声音在回荡。天道靠在王座上，闭着眼，脸上的怒意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沉的无奈与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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