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小师妹遇险，师尊降临

凌柔汐最近在岛上待得有些闷了。

大师兄的隔音剑阵越来越完善，从最初的水土双剑增加到如今的五行俱全，别说声音，连神识都探不进去分毫。二师姐凌飒玥练剑练得走火入魔，最近在参悟一式新的快剑，每天从早劈到晚，方圆百丈内的石头都被她劈成了碎石渣。大姐凌青瑶倒是愿意陪她说话，但每次说着说着就会温柔地加一句“柔汐，今天的桦林守元诀运转了几个大周天”——这让凌柔汐感觉自己不是在聊天，是在被查功课。

至于五只神兽，云溟玄鹤最近忙着伺候一株即将开花的灵植，沧岚雾蛟被她烦得已经开始装睡了，渺雾玄龟一听到她的脚步声就把头缩回壳里，穹羽灵麒直接躲到灵药园深处不出来了，只有穹霄灵鸾偶尔还愿意陪她飞两圈，但灵鸾的性子太安静，飞着飞着就没话了。

“好无聊啊！”凌柔汐坐在云渺岛边缘的一块礁石上，晃荡着两条腿，看着岛外翻涌的云海，翠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百无聊赖。她回头看了一眼岛内的方向——剑庐那边五色剑光依旧在明灭闪烁，大姐二姐的洞府方向灵气波动平稳而有序，神兽们各忙各的，没一个人有空理她。

“就出去一会儿。”她小声跟自己说，“就在岛边上转转，不走远。师父说过岛上安全，岛边上应该也没事吧？”

她犹豫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看云渺塔的方向——师父的气息依旧沉稳而深远，应该是在闭关。她就出去一小会儿，很快就回来，师父不会知道的。于是凌柔汐悄悄穿过护岛大阵的光罩，御起一道青色的遁光，朝云渺岛东边的方向飞去。她的修为虽然只有萃凡境，但桦林守元诀是上古木属功法，对灵气的驾驭极为精细，飞起来倒也轻盈灵动。

东海上的风景确实好看。碧波万顷，偶有灵禽掠过海面，激起一串晶莹的水花。远处几座无人荒岛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岛上的野花开得正盛，海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凌柔汐一路飞一路看，心情好得不得了，渐渐就把“只走一会儿”的自我约定抛到了脑后。就在她蹲在一座荒岛的礁石上逗一只海龟的时候，一道隐晦的灵压忽然从她背后逼近。

“哟，好水灵的小姑娘。”一个油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人在这荒岛上多危险啊。”

凌柔汐猛地回头，看到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修正从海面上踏波而来。此人身着一袭暗绿色的长袍，面容阴鸷，颧骨高耸，一双细长的眼睛正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她。周身散发着凝丹三重天的灵力波动，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凌柔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翠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谁？”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东海散修，旁人给面子叫一声绿袍道人。”男修笑眯眯地又走近了几步，目光在凌柔汐身上流连不去，“小姑娘也是一个人？巧了，贫道也是一个人。要不要等贫道的道侣啊？”

凌柔汐愣住了。她虽然天真烂漫，但不是傻子。这话里的轻薄之意连三岁小孩都听得出来。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愤怒。

“你这人好不要脸！谁要当你的道侣！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师父说了，你这种人就是修行界的败类，活着浪费灵气死了浪费土地！”

绿袍道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好歹也是凝丹三重天的修士，在这片海域横行惯了，寻常低阶妖兽见了他都得绕着走。眼前这个不过萃凡境的小丫头，居然敢指着他的鼻子骂？

“给脸不要脸。”绿袍道人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掌。一道暗绿色的灵力匹练裹挟着腥臭的煞气朝凌柔汐当面轰来。凌柔汐本能地催动桦林守元诀，周身青光一闪，一道薄薄的护体灵光挡在身前。但萃凡境与凝丹境之间隔了两个大境界，这道护体灵光在绿袍道人的掌力面前脆得像一层纸，瞬间碎裂，暗绿色的煞气毫不留情地轰在了她胸口。

凌柔汐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撞在礁石上，后脑磕上了石面，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礁石炸裂，碎石滚落，她瘫在碎石堆里，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眼前阵阵发黑。但她咬着牙没有哭，用尽全身力气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师尊——”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微弱，却带着一股毫无保留的信任。

绿袍道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师尊？这荒郊野岭的，你喊师尊？你师尊在哪呢？小丫头片子，吓唬谁——”

话音未落，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是因为他想停，而是因为他的身体突然不听使唤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整片天空都在坍塌，像是整座东海都在倒灌。那不是灵压——那是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杀意。杀意如天，杀意如渊。

绿袍道人的瞳孔骤然放大，他想动，动不了。想说话，说不出来。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从指尖到四肢，从四肢到躯干，每一块肌肉都在本能地痉挛，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早地感知到了死亡的降临。

虚空无声裂开。

一道修长的玄衣身影从漆黑的裂缝中踏出。墨黑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翻卷，暗金色的竖瞳深邃如渊，面如刀削，五官冷峻，周身没有任何灵光闪烁，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方圆数百里的海面同时安静了下来——没有风，没有浪，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沧穹龙君，曜噬。

他低头看了一眼瘫在碎石堆里嘴角挂血的小徒弟，又看了一眼那个僵在原地瑟瑟发抖的绿袍道人，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具已经入土的尸体。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没有问对方是谁。他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像赶走一只苍蝇。然后绿袍道人就炸了。不是夸张，不是修辞——他的身体从内到外瞬间爆裂，骨骼、血肉、经脉、丹田，在同一瞬间化为齑粉，连神魂都没来得及逃出，直接在肉身炸裂的余波中被碾成了虚无。一蓬血雾在海风中散开，然后被无形的灵压蒸干，连一滴血都没能落到地上。

凌柔汐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连疼都忘了。

我转过身，落在她面前，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没有暴怒，没有责备，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去好好修炼。连一个小小的凝丹境都要为师出马，说出去为师的脸往哪搁。”

凌柔汐咬着下唇，眼眶里终于蓄满了泪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又愧疚又委屈又后怕。她想说点什么，想认错，想道歉，想说师父你怎么来得这么快，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我抬手打出一道柔和的灵光裹住她，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虚空中。下一刻，师徒二人已经回到了云渺岛。凌青瑶和凌飒玥已经等在岛门内，看到师父抱着浑身是血的凌柔汐回来，两人脸色同时大变，连忙上前接过小师妹。

“带她去灵药园，取一株沧涟凝魂花，碾碎敷在伤口上。”我吩咐了一声，语气依旧平淡，但谁都能听出那股平淡之下压着的愠怒，“然后让她闭关——萃凡境突破聚灵境之前，不许出岛。”

“是，师父。”凌青瑶应声，和凌飒玥一起扶着凌柔汐朝灵药园走去。凌柔汐趴在二姐肩膀上，回头偷偷看了师父一眼，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

远处剑庐里，沧钧睁开了眼。他感应到了刚才那股杀意——虽然只爆发了一瞬，但那股杀意的强度，让他背后五柄仙剑同时出鞘三寸，剑鸣声低沉的像是五声叹息。一个凝丹境的杂碎，值得师尊亲自出手？他沉默了片刻，重新闭上眼睛。算了，小师妹没事就好。但那个隔音剑阵，回头得再加固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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