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类的奴役之路

人类在黄色山谷和达那荣悬崖过着平静日子。吴刚的先祖吴强扛着锄头下地，威仔哥的先祖威仔在悬崖边采药。他们不知道，精灵商队的马蹄声已经越来越近。

"自动行走的小车！发光的水晶镜子！治愈百病的药剂！"精灵商人站在村口，银甲晃得人眼晕。他的声音像歌唱，却字字如冰。"只要三十便士，分期付款，每月一成利息。"

吴强攥着农具，手心冒汗。"这......真的假的？"

"假不了。"精灵销售露出标准化微笑，淡金色长发垂到腰际。"签了契约，这些东西就是你的。想想吧，拥有精灵魔法物品，你在山谷里就是头一份。"

威仔也挤在人群里。他盯着那面镜子，镜中的自己连毛孔都清晰可见。"好清楚......"他喃喃自语，"比河水照得还清楚。"

契约按下手印的瞬间，狂风卷过集市。吴强儿子手中的芦苇编小兽被风卷走，落入沟渠。这是预兆，但没人读懂。

债务如毒藤蔓延。复利像滚雪球，三年后吴强的铁犁被没收，威仔的采药锄被收缴。他们成了契约劳工，子子孙孙背上永远镶着一圈幽蓝锁链。

"父债子偿！子债孙偿！"精灵监工挥舞带电鞭子，抽在脊背上皮开肉绽。"干活！不准交头接耳！"

一千六百五十年的黄色山谷，人类已繁衍到几十户。他们住在茅屋里，每天给精灵挖矿。矿镐是简陋的，希望是渺茫的。

"不能这么活！"吴强的曾孙吴岩把矿镐砸在地上，火星四溅。"跟他们拼了！我们人多！"

起义在黎明爆发。几百名人类矿工举着铁镐和木棒冲向精灵哨站。眼睛血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自由！我们要自由！"

精灵哨站的警钟只响了三声。艾罗兰援军到了。精灵射手列阵于山脊，双重射击的箭矢像暴雨倾泻。第一箭破甲，第二箭追魂，人类矿工像麦茬一样倒下。

"愚蠢。"指挥官希尔维亚站在高处，法杖高举。"德鲁伊，荆棘突刺！"

地面炸裂。无数带刺藤蔓从人类脚底下窜出，缠住双腿。尖刺扎入皮肉，黑血喷涌。人类惨叫着倒地，矿镐脱手飞出。

"剑舞者，收割。"希尔维亚冷冷下令。

剑舞者们从暗巷杀出，双刃翻飞，死亡旋转带起片片血雾。她们身法如鬼魅，刀光所过，人类的木棒连格挡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削断。

吴岩被三把双刃同时架住脖子。他喘着粗气，矿镐还在手里颤抖。"凭什么......"他喷出一口血沫，"凭什么你们能飞，我们只能爬？"

剑舞者队长没有回答。刀光一闪，吴岩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起义从开始到结束，只撑了不到两个钟头。也就是八个十五分钟。

"把这些尸体扔进矿坑。"希尔维亚收起法杖，银发上连一滴血都没沾。"让他们知道，反抗是什么下场。"

威仔的曾孙威强躲在尸堆里装死。他看着同胞的鲜血渗入黄土，指甲抠进掌心，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活下去，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艾罗兰精灵和黑暗精灵的生意冲突爆发了。万勒斯的黑暗精灵掌握着稀有的星银矿，艾罗兰商人想低价收购。"一吨星银矿，五十便士。"商人把契约拍在桌上，"爱卖不卖。"

"放你娘的屁！"黑暗精灵头目一掌拍碎石桌，碎石飞溅。"没有我们的矿，你们的法杖就是废铁！一百便士，少一个子儿就滚！"

谈判破裂。双方在万勒斯入口峡谷对峙。艾罗兰精灵射手拉开长弓，德鲁伊法杖泛起绿光。黑暗精灵则隐入阴影，淬毒匕首在指间翻转。

"飞叶利刃！"德鲁伊率先发难。叶片如龙卷风席卷而出，在一条直线上贯穿数名黑暗精灵。但黑暗精灵的暗影帷幕瞬间展开，身形化作黑雾消散。

"穿刺狙击！"艾罗兰精英射手法杖横指，源力光束贯穿直线。三名黑暗精灵被钉穿胸膛，尸体从岩壁坠落。

黑暗精灵的反击更阴毒。他们从阴影中闪现，匕首精准割开精灵射手咽喉。"无尽痛苦！"被魔法选中的艾罗兰战士凄厉惨叫，在地上翻滚，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啃食内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也就是四个钟头。双方各损失数百人，最终草草收兵。峡谷里堆满尸体，星银矿价格却涨到了一百二十便士。

"这些长耳朵......"威强在远处看着，喃喃自语，"原来也会互相咬。"

人类依旧在最底层。精灵商人的高利贷还在运转，契约劳工的锁链还在发光。吴刚和威仔哥的祖先们在矿坑里挥汗如雨，把星银矿挖出来，看着精灵们拿去互相厮杀。

"总有一天。"威强把矿镐攥得咯咯响，指甲嵌入木柄，"这把镐头，要砸碎那些锁链。"

但他知道，不是今天。今天他得活下去，像狗一样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等到那个"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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