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方寸温热，欲吻未歇

密闭的休息室安静下来，冷气缓缓流淌，却压不住一室悄然攀升的燥热。

宫聿骁几乎整个人贴靠过来，与她之间再无空隙。他微微垂首，额前碎发垂落，温热绵长的呼吸一遍遍扫过冯景悠纤细的脖颈。

那股气息清冽又灼热，冯景悠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后颈泛起一层细微的薄栗。素来沉稳自持的心境，在这样过分贴近的距离里，难得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习惯掌控节奏，情绪向来藏得极好，可面对少年眼底不加掩饰的炙热欲望，心底那份从容，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镜片下的眸光微敛，冯景悠微微偏头，不动声色拉开一点距离，清冷的声线平稳无波，只尾音轻浅地沾了点哑意：“靠太近了。”

这话听在宫聿骁耳里，更像是无声的纵容。

少年眼底的暗色沉了几分，方才的委屈尽数被翻涌的情愫覆盖。他依旧轻扣着她按在自己心口的手腕，指尖微微收力，另一只手虚抵在她身后门板上，不动声色地将她圈在自己的范围里。

“姐姐是在躲？”

宫聿骁压低声线，气息依旧萦绕在她颈侧，语气里藏着试探，却没有过分的激进。他的目光沉沉，从她沉静的眉眼缓缓下移，掠过鼻梁，最终定格在她淡色的唇上，眼底的渴望清晰可见。

方才萌生的亲吻念头，非但没有散去，反倒随着暧昧的拉扯愈发浓烈。

冯景悠抬眸看他，迅速敛去那点转瞬即逝的局促，神色恢复如常的淡然。即便身处被动，她依旧不见窘迫，唇角只极淡地勾了一下，没有夸张的笑意，却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

“我没什么可躲的。”

骨子里的通透让她早把少年的心思看得明白，论拉扯从不会落于下风，方才的颤栗只是本能反应，而非胆怯。

话音落下，她微微侧头，气息轻轻擦过少年的下颌线，语速平缓，眼尾没有刻意上挑，只淡淡一问：

“还是说，弟弟想做什么？”

平静的反问，恰好戳破了宫聿骁的伪装。

少年身形微僵，耳根迅速泛红，连下颌线条都绷得发紧。他本想掌握主动权，可对上她清醒又从容的目光，所有心思被一眼看穿，原本前倾的动作骤然顿住。

他确实想吻她。

从车内那次试探开始，这个念头就一直盘旋在心底。尤其今天排练时，不少队员瞥见她摘下眼镜的模样后频频侧目，再看着她平静打量其他舞者身形的样子，少年的醋意与占有欲交织在一起，迫切地想用一种方式，确认自己的特别。

可他不敢贸然越界。

他清楚冯景悠的性格，冷静克制，边界感极强，莽撞的举动只会让她退开。

宫聿骁喉结轻滚，目光落回她眼底，声音低哑：“姐姐明知故问。”

“我不想只做你闲来无事的消遣。”

褪去了撒娇的语气，这句话说得格外认真，藏着少年心底的不安与真诚。

休息室里的氛围骤然沉静。

冯景悠望着他眼底纯粹的情绪，心头微动。这段时间的相处，宫聿骁直白又笨拙的偏爱、毫无保留的迁就、带着幼稚的醋意，她全都看在眼里，也悄悄放在了心上。

她本就不是冷漠之人，只是习惯用冷静包裹自己。

冯景悠放松了肩背，不再刻意周旋，被握住的手腕轻轻翻转，指尖缓缓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动作克制而温和。

“宫聿骁。”她平静唤出这个早已记熟的名字，语气认真，不带半分开玩笑的意味，“你觉得，我会对谁都这般？”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安抚了他所有的不安。

宫聿骁瞳孔微怔，胸腔里翻涌的酸涩瞬间被暖意填满。一整天的别扭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微微垂眼，将脸轻靠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落在细腻的肌肤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未散尽的委屈：“我还是会吃醋。”

“一想到他们看到了你不戴眼镜的样子，还看见你认真看别人，我就难受。”

少年的执念直白又简单，却格外真诚。

冯景悠无奈地轻轻叹气，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语气纵容，却依旧保持着摩羯独有的克制：“那你想我怎么做？”

宫聿骁埋在她颈间，睫毛轻轻颤动，片刻后抬眼看向她，眼尾依旧泛红，语气执拗却不强势：

“以后只在我面前摘下眼镜。”

“以后你的目光，多放在我身上就好。”

顿了顿，他望着她，小声补充：

“还有，姐姐若是想看线条，只能看我的。”

冯景悠静静看着他执拗清澈的眼眸，心底那点淡淡的柔软彻底化开。

她活了二十七年，性格沉稳审慎，向来不喜失控，待人处事始终留着分寸与边界，极少对谁纵容至此。可偏偏对着年纪比她小、心思直白纯粹的宫聿骁，所有的原则，都在悄悄松动。

她没有应声承诺，却用动作给出了答案。

掌心顺着他紧实的肌理缓缓下移、轻轻摩挲，动作自然坦荡，没有半分勉强。清冷的眼眸凝着他泛红的眉眼，眼底盛着旁人看不懂的纵容与温柔。

“就这点小心思？”她轻声开口，语调平缓温润，少了平日的疏离冷感。

宫聿骁被她触碰得浑身发烫，身体微微绷紧，呼吸都乱了节拍。他死死盯着她的唇瓣，喉结反复滚动，心底的渴望快要藏不住。

距离近得寸许，暧昧在密闭的空间里肆意蔓延。

他缓缓抬手，指尖微颤，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力道温柔又虔诚，不敢有半分用力。微微俯身，两人鼻尖几乎相抵，温热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

“不止。”

宫聿骁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与滚烫的执念。

“我还想……亲你。”

冯景悠睫毛几不可查地颤了颤，摩羯惯有的谨慎让她没有立刻应允，却也没有偏头躲开。镜片遮住眼底翻涌的情愫，只唇角漫开一抹极淡的弧度，任由他攥着自己后颈，没有推开。

得到无声默许，宫聿骁心头一喜，紧绷多日的心骤然落地。他放慢动作，一点点凑近，青涩又郑重，唇瓣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浅尝辄止，像触碰易碎的珍宝。

一触即分，少年慌忙后撤半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紧张地望着她，生怕惹她不悦。

冯景悠指尖依旧停在他胸腹，温热的触感从掌心源源不断传来。她沉默片刻，清冷的嗓音添了一丝绵软：“这下满意了？”

宫聿骁摇摇头，重新靠回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贪恋这份近在咫尺的暖意：“不够。”

“但我不急，慢慢来就好。”

他清楚冯景悠生性慢热审慎，不愿逼她半步，只要能守在她身边，一点点融化她筑起的心防，便已经心满意足。

窗外天色渐渐暗沉，排练厅的喧闹早已散去，小小的休息室之内，只剩两人平缓交缠的呼吸。冯景悠收回游走在他腹肌上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宫聿骁舍不得松手，依旧轻轻圈着她，嘟囔着讨要约定：“别忘了方才说好的，往后摘眼镜只给我看。”

“看心情。”冯景悠淡淡撂下一句，眉眼却藏着藏不住的笑意，推开他的手臂，拎起桌边的记录本缓步出门。

少年倚在门板上，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抬手轻触方才碰到她唇角的指尖，脸上扬起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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