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借刀杀人，兵指死人渡

“还装！”

楚清仪把带毒的账页甩在王鹤脸上，抽出一柄白骨魔刀，当头劈向离她最近的百里策。

“先杀了我魔宗长老，今天又用千机毒阴我，给本宫死来！”

百里策本来身上就带着重伤，见楚清仪动了手，手背上又冒出自家千机毒的黑气，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看了看旁边正摸向储物袋的王鹤，顿时明白自己又掉进坑里了。

“不是老夫下的毒！王鹤，你……”

王鹤接住账页扫了两眼，看清自家买凶的烂账被翻了出来，上面还沾着百里策的真元味道，脸色难看得要命。

“百里老匹夫！你出卖我王家底细讨好魔宗，还敢倒打一耙！楚宗主，这老狗想挑拨我们两家火拼，先宰了他！”

王鹤根本不想让百里策继续开口。这种账页要是传回东荒，两家马上就得翻脸开打，只能先把百里策灭口。

赤铜大印直接朝着百里策头顶压了下去。

“你们两个蠢货！有老六在暗中害我！”

百里策喊破了嗓子，胸口的绷带崩开大片血迹，扔出最后两具黑甲机关兽挡在前头。

刀光、铜印跟机关自爆的火光撞在一处。

整座三层茶楼跟着塌了下去，木梁碎瓦朝四面崩开，烟尘混着火星子窜起来老高。

楼里的伙计和茶客叫喊着往街上逃，整条北街乱作一团。

半空中，三个人影缠斗在一块。

百里策早先在风媒谷就被柳青霖自爆震烂了半边身子，眼下两个元婴中期联手下杀手，连十招都没撑住，护身机关就被赤铜大印拍得粉碎。

“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百里策吐了口黑血，伸手去摸血符准备逃遁。楚清仪手里的白骨魔刀直接从后心穿透了他的丹田，魔焰卷过去，刚钻出来的枯瘦元婴就被绞散了。

百里策的尸身从半空摔落，砸进茶楼的瓦砾堆里。

料理了百里策，楚清仪和王鹤也没收手。刚才的千机毒和那页买凶买命的账单都摆在眼前，两人隔着烟尘对了三记狠的。

王鹤左臂被刀刃拉开一道大口子，楚清仪也被大印的反震力激得吐了一口血。

瞥见街头那边寒山寺的和尚带着枯木崖的人跑过来了，两人互相对了一眼，扔了句狠话，捂着伤处各自朝相反的方向溜了。

万通钱庄二楼。

赵凡看着对面已经平整的废墟，吹掉窗台上的碎渣：“连茶钱都省了，这售后效率真高。”

他扭头看向李玄一：“玄一，去把快递签收一下。”

李玄一点点头，身形一晃钻进外头的尘土里。过了两息，李玄一翻窗跳了回来，把一枚沾着血迹的暗金储物戒交到赵凡手里。

赵凡接过来，用赤金炉火抹干净上头的残留神识，往里头探查了一遍。

堆着将近千万的下品灵石，三百多块中品灵石，还有整套的《千机百炼谱》和十几具没拆开过的金丹期机关兽。

“不愧是一阁之主，家底比柳青霖厚实多了。”

赵凡把戒指收起来，顺着木楼梯走下去，重新坐回大堂里的太师椅上。

“苍渊，滚过来。”

缩在墙角看了半天的苍渊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的过来，跪在赵凡脚边：“主上！您这一手借刀杀人，简直是神仙手段，老奴佩服得五体投地！”

“少拍马屁。”赵凡喝了口桌上的凉茶，看着他，“刚才百里策的话你也听见了，外头那些元婴老怪，现在都盯着你们精灵族这块肥肉。跟在我身边这五十个人，刚才吃了火种丹，算是过了明路。但死人渡古井底下那三千族人，光靠一张嘴，我可信不过。”

苍渊心头一凉，抬眼看向赵凡：“主上的意思是……”

“我这人做生意讲究个稳妥。”赵凡放下茶盏，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今夜子时之前，你跟我回一趟死人渡。那三千精灵族人，无论男女老幼，全部给我签下生死魂契。签了契，以后就是我赵家的私军，有我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他们的灵气吸；要是不签，我现在就把古井的坐标挂到码头黑榜上去，卖给楚清仪换灵石。”

金丹威压压在大堂里，屋里的动静全沉了下去。

苍渊趴在地上，汗水顺着额角淌下来，把面前的地砖浸湿了一块。

他嘴唇动了半天，手指抓着石砖缝隙，嗓音发颤：“主上欲签魂契收编全族，老奴万死不敢辞！只是……只是那死人渡古井下的三千族人，如今怕是已不听老奴的号令了！”

赵凡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趴在脚边的苍渊：“你们精灵族一共就剩这点人，三大长老死了，四位太上老祖被我扬了，木寻也成了灰，居然还能抠出山头来？”

“老奴不敢瞒主上！”苍渊把头磕在青石砖上，语速极快，“族中除了掌兵的贵族和长老院，还有掌管族谱血脉的‘灵叶宗亲’，以及把持沟通草木秘术的‘青祝祭司’！这两脉人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先前在神树宫和避难谷时一直缩在人堆里装死避祸。”

苍渊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老奴那堂叔苍柏是宗亲之首，大祭司青祝更是老奸巨猾。先前老奴还有半步化神修为，又有古木神杖压着，他们才敢怒不敢言。如今老奴修为被废，又把他们安置在死人渡古井夹层那等安全地方，这两头老狼定然会趁机反扑，架空老奴留下的旧部！”

“行啊，三千人的小池塘，庙不大，妖风倒是一阵接一阵。”

赵凡把茶盏搁在桌上，站起身：“我正愁三千人挨个甄别太费工夫，既然有人愿意主动跳出来帮我做背调，那就省事了。”

他转头看向独眼统领：“留十个人守着万通钱庄，大门紧闭，谁敲门都说东家闭关了。其余四十人，跟我们走一趟死人渡。”

“是！”

过了片刻，黑水渡后巷的排污暗渠下。

两条乌篷船贴着水底石壁划过去，借着浑浊的水流掩护，一路顺水回到死人渡。

八角古井下方百丈远，有一条横向裂开的石头缝，藏在水帘后头。

赵凡摆了下手，船靠了岸。

四十个死士跟着下船，踩在湿滑的石头上没弄出动静。

顺着石缝往里走了十来步，前头的独眼统领停下脚，伸手从石壁角落的青苔下抠出一枚枯黄的叶片。

“主上，外围的暗哨全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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