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房东大人他爹来了

宸曜站在结界外，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堂堂天界储君，居然被一道破结界拦住了去路，这简直是对神格的侮辱。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金色的神力，正要一掌拍下去，突然停住了。不行，这里面住着那个女人，还有……他的儿子。要是用力过猛，伤到了孩子怎么办？

宸曜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神力压了下去，改为轻轻叩响结界。“咚、咚、咚。”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院子里，凌姒正抱着小念曜数星星。听到动静，她浑身一僵：“儿子，别动，有坏人。”

小念曜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娘，是来抢鸡腿的吗？”

凌姒：“……比抢鸡腿严重多了，是来抢你娘的命的。”

她把孩子塞进被窝里：“乖乖睡觉，不许出声，娘去看看。”

说完，她摸出一把匕首藏在袖子里，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这一看，差点没把她魂吓飞。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倒霉催的太子爷！

三年不见，这家伙好像更帅了，也更冷了。那双眼睛像鹰一样，死死盯着大门，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

凌姒咽了口唾沫，完了，暴露了，这下彻底玩完了。

跑？往哪跑？打？打得过吗？好像都打不过。

凌姒脑子转得飞快，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装傻了。对，装傻充愣，只要我不承认，他就没证据。

想到这里，她把匕首收起来，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大门。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敲什么敲！不知道扰民犯法吗？”她叉着腰，一脸凶相，像个标准的泼妇。

宸曜看着她，眼神微闪。这张脸，虽然抹了点灰，但这眉眼，这气势，分明就是当年那个蒙面妖女。

“开门。”宸曜冷冷地说，“本君知道你在里面。”

凌姒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丝毫不慌：“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赶紧走，不然我放狗咬你了！”

宸曜气笑了：“放狗？好啊，那你放出来试试。”

凌姒：“……”这招好像不太管用。

她眼珠一转，又生一计：“哎呀，这位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妇，带着个拖油瓶过日子，哪里见过您这种大人物啊。”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往后退，准备随时跑路。

宸曜看穿了她的意图，身形一闪，直接穿过了结界，站在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想跑？晚了。”

凌姒背靠着门板，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你想干什么？私闯民宅可是重罪！我要去告官！”

宸曜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告官？本君就是官，最大的那个。你说，你去哪告？”

凌姒被他逼得有点喘不过气，这家伙的气场太强了，跟她这个野路子散修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那……那你也不能随便抓人啊，我又没犯法。”

“没犯法？”宸曜冷笑一声，“强占良家妇男，偷窃神元，生下孽种潜逃，这也叫没犯法？”

每说一句，凌姒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已经惨白如纸了。原来他都知道了，连孩子都知道，这下彻底瞒不住了。

凌姒索性破罐子破摔，摊牌了：“行吧，是我干的，那又怎么样？技不如人，怪谁？再说了，我也没白睡你，我不是给你留了药吗？”

宸曜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就是她的态度？毫无悔意？甚至还觉得自己挺有理？

“好一个技不如人，好一个没白睡。凌姒，你真是好样的。”他咬牙切齿地念出她的名字，显然早就查清楚了。

凌姒耸耸肩：“过奖过奖，不知太子殿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是要算账，还是要杀人？悉听尊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宸曜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他想杀了她，真的，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可一想到屋里还有个孩子，他又狠不下心。那是他的血脉，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除了这个女人。

“孩子在哪儿？”他问，声音有些颤抖。

凌姒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他是我的，你不许碰他。”

“我是他爹。”宸曜一字一顿地说，“我有权利见他。”

“爹？”凌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也配？当初我就说了，咱们银货两讫，这孩子跟你没关系。你是你，我是我，他是他。咱们三个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太子，你管我叫恩人，我管孩子叫儿子。”

宸曜被她这套歪理气得眼前发黑：“混账逻辑！血浓于水！这是改不了的事实！”

“事实？”凌姒嗤笑一声，“事实就是，你这三年从来没出现过。现在孩子大了，你跑来摘桃子？想得美！门儿都没有！”

她双手抱胸，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全身上下写满了拒绝。

宸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不是愤怒，也不是恨，而是一种……无奈，甚至还有点好笑。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奇葩了，奇葩得让他拿她没办法。

“我不会抢走他。”宸曜放缓了语气，试图讲道理，“我只是想看看他，确认一下他过得好不好。”

凌姒狐疑地看着他：“真的？不骗人？”

“不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凌姒想了想，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行吧，那就看一眼，看完赶紧走，别打扰我们睡觉。”

宸曜点点头，迈步走进屋子。这是他第一次踏足她们的家，很小，很简陋，但却收拾得很干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奶香味，还有那股熟悉的草木香，混合在一起，竟然意外的好闻。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粉雕玉琢，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宸曜的心，在那一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这就是他的儿子，和他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孩子的脸，又怕把他弄醒，手悬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

凌姒站在后面看着，眼神复杂。这个男人，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孩子，不像是在演戏。难道他真的只是想来看看？并没有恶意？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床上的小团子突然动了动，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一大一小，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时愣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念曜眨了眨眼，指着宸曜，奶声奶气地问凌姒：“娘，这个大冰块是谁啊？长得好像我照镜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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