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面纱被打掉了

两个月前。

中午休息的时候。

雷希珈和好朋友丘雨璇手牵手。

正在操场漫步。

雷希珈的脸上带着米白色的轻质薄纱。

那是她从不离身的东西。

轻质薄纱遮住了雷希珈的大半张脸。

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和一截纤细的脖颈。

雷希珈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

因此被大家悄悄称作“冰山蒙面女”。

但是没人知道，那层薄纱之下，藏着她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

变故来得毫无预兆。

不远处的足球场里，一群男生正肆意挥洒着汗水。

突然一个男生一脚大力抽射。

足球像颗失控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朝着雷希珈和丘雨璇她们这边飞来。

丘雨璇下意识地想拉雷希珈躲开，可已经晚了。

足球重重砸在雷希珈的脸上。

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脸上的薄纱被瞬间掀飞，轻飘飘地落在了滚烫的跑道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雷希珈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指尖下意识地去捂自己的脸，可已经来不及了。

她左右脸上那红褐色大斑块，还有那从斑块上长出的黑黑的绒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阳光下，暴露在操场里所有目光之下。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散步、打球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雷希珈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诧异和鄙夷。

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嗤笑。

紧接着，哄笑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

没有被足球击中的丘雨璇，此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慌慌张张地蹲下身，捡起那片薄纱，快步走到雷希珈身边，想帮她重新戴上，声音都在发抖：“希珈，快戴上，别管他们，我们走！”

可是薄纱上的挂耳绳已经被大力飞来的足球给撞断了，根本没有办法再戴到雷希珈的脸上。

雷希珈此时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双脚沉重得挪不开一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脸上、身上，每一寸都带着刺痛。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那些细碎的嘲讽，像冰冷的雨水，浇得她浑身发冷。

周围各种嘲笑声随之传来。

“原来她遮着脸是因为长得这么丑啊……”

“我的天，那脸上的斑块也太吓人了吧，还有那粗大黝黑的黑毛，好恶心啊……”

“难怪天天戴着面纱，这脸长得像黑李逵还是像黑张飞啊？哈哈哈。”

“之前还觉得她高冷神秘，原来是不敢见人啊，笑死人了。”

……

“身材那么好，脸蛋却奇丑无比，可惜了，可惜了……”

“怎么，你喜欢她的身材啊？那你去追她啊，追到了，晚上把灯一关，什么也看不到，还不是一样，呵呵呵！”

“滚滚滚，你才喜欢她那样的。我特么看你是真饿了，什么人都不挑，恶心不……”

……

“以前以为她是‘冰山冷美人’，现在才知道是‘冰山丑女’啊！”

“这还是真是‘看背影迷煞千军万马，猛回头惊退各路诸侯’。”

……

那些讽刺和侮辱的言语，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雷希珈的耳朵里。

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自尊。

雷希珈的指尖冰凉，眼眶瞬间泛红，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而她身边的丘雨璇，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周围人恶意的嘴脸，急得眼眶通红。

却只能紧紧攥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安慰。

操场上阳光依旧耀眼。

可雷希珈却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无边的寒渊，连呼吸都带着疼痛。

可能那一天，操场上漫天的哄笑，那密密麻麻的恶意，会成了她这辈子都无法抹去的心里阴影。

这个时候。

丘雨璇急得眼眶发红，她猛地站起身。

朝着周围嘲笑的人群大吼道：“你们别再嘲笑希珈了，我们都是同学啊，你们这样做，难道心不会不安吗？”

可她的声音太轻了，在潮水般的哄闹声中，细弱得像一根随时会被掐断的丝线。

她拼尽全力想为雷希珈挡下那些恶意，却连一点回音都掀不起来。

周围的嘲笑声、侮辱声依旧铺天盖地。

一句句刺耳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两人身上。

而她对雷希珈所有的维护，都被无情地淹没在喧嚣的人群中。

一切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大吼完，丘雨璇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慌忙用手背胡乱擦拭了一下眼泪。

倔强地咬着下唇，再次鼓足勇气。

朝着人群继续大声喊道：“你们别这样，快走吧，不要围在这里了，走开啊，都走开啊！”

话音刚落，她便伸出手。

笨拙地挥舞着双手去驱赶那些把她和雷希珈围得水泄不通的人。

可她的驱赶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引来了更多人的戏谑。

有几个穿着球衣的男生，故意凑上前来。

一边嬉皮笑脸地逗着丘雨璇，伸手去撩拨她的头发。

一边依旧肆无忌惮地说着侮辱雷希珈的话。

语气轻佻又刻薄。

全然把满心维护朋友的丘雨璇。

当成了可供戏耍的“玩物”……

就在这个时候，身为主角的我出场了。

其实，刚才在雷希珈和丘雨璇在操场漫步的时候。

我就跟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一直想找机会上前跟雷希珈搭话。

但是在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破冰搭讪的时候。

意外就突然发生了。

一个飞来的足球狠狠砸在雷希珈脸上，将她击倒在地，还顺势弄坏了她脸上的遮面面纱。

导致她“可怕”的面容，竟然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引来了周围此起彼伏的嘲笑。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快得让我来不及反应。

更来不及阻止。

稍微一恍惚的间隙。

雷希珈和丘雨璇就被围在了人群中间。

承受着铺天盖地的嘲笑与戏谑。

等我彻底反应过来后。

我没有丝毫迟疑。

就在那几个坏坏的男生还在嬉皮笑脸戏耍丘雨璇的时候。

我从他们身后猛地抬起脚。

对着那几人，一人狠狠踢一脚。

力道之大，直接将他们全部踢倒在地。

重重摔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

我的突然出现。

像一颗石子投入沸水中。

瞬间把现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谁也没有想到。

会有人突然以这样的“惊天之姿”挺身而出。

教训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戏谑雷希珈和丘雨璇的人。

尤其是那几个此刻正趴在地上痛苦**的男生。

他们更是满脸惊愕与不解。

完全没料到身后会突然传来这样的重击。

更没料到自己会被人当众踢倒，颜面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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