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动物修道成仙难

第四回 动物修道成仙难

顺利会过三霄娘娘，心中方显几分踏实，晚饭依旧要了四个菜，比午饭多了瓶酒。左丘荣山善解人意：“黑哥，由于我和萍香的原因让您虚惊了一场，喝二两压压惊。我专门要了瓶高档的二锅头。”

黑天亮欣然答应好好喝几盅，因为这一天下来，虽然有惊无险，可毕竟与现实相距甚远，不是正常人所能思考、转换、接受得了的。庆幸的是自己对历史和古代人物、文化观念有基础性了解，不然真的要吓个半死不活。而坐在面前的两位，其前世竟然是西王母的伺从九尾狐和三足青鸟，并且她俩竟然有前意识，于是先端起杯：“祝两位今生今世心手相牵！”

“谢黑哥，干！”荣山举起杯，看了看公西萍香。

公西抿了一口：“我酒量很差，喝一点儿就脸红，不信等会儿就知道了，呵呵呵。”

“那你量力而行，不必多喝，明天咱还有事儿。”天亮想起了云霄那句话，可还是劝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莫让金樽空对月，愿我们乘风破浪，此行愉快，干！”

荣山端起杯：“干！我们真的是前世有缘，你我才在潭柘寺相遇的。”

就这样聊得舒服喝的痛快，一瓶酒顺利下肚，三人回房间休息。迷迷糊糊间，天亮看见荣山和公西站在潭柘寺的树荫下，当着自己和游客的面儿，竟然热烈地亲吻起来。

看热闹的人围拢过来，天亮过去准备分开她俩，结果自己却变成了荣山，和公西抱得更紧、亲的更快。与一个自己心仪的女孩儿相拥相亲，那是多么醉人的感觉。

不想，还没过瘾，公西推开了他，定睛看时，两人站在一个山坡上，荣山在山下正气势汹汹往上爬，公西一看，拉着自己往山上奔去：“快走，让荣山发现咱俩的私情就不好了。”

天亮又惊又喜，“偷感”倒使他心中油然而生了几份温暖，满足了那份爱慕之心。于是随着公西一气儿到了山顶。

远处一夫人，端庄秀丽、慈眉善目，身着华丽服饰，手持法器玉笏板，身边祥云缭绕，仙鹤伴飞。那分明就是“泰山娘娘”碧霞元君啊！

站在她旁边的助手眼光圣母疾走过来，向公西一揖：“母亲驾到，孩儿青狐这方有礼！”

公西笑了笑，指着天亮：“先拜天神。”

“天神下界，小神有礼了！”眼光圣母向天亮拜道。

天亮怔怔站在那里，这是哪儿对哪儿呀！

碧霞元君款款近前，也向天亮一揖：“小神拜见天神，有礼了！”

“拜见元君娘娘！”天亮也学着抱拳拜道。

眼光圣母看着公西：“母亲再世后，一直无法去拜见您，今儿一看，您依然秀美姿芳，看样子过得不错。”

“一般般，说得过去。”公西回答完，对元君拜了一拜：“元君近来可好？”

“还行吧，太平盛世，对动物尤其是珍稀动物保护的很好。”元君叹了口气：“可有些动物不争气，祸害人类辛辛苦苦种的庄稼，气得我把它们杀了不少。”

“你说的是野猪。”天亮这才想起碧霞元君的职责，有管理动物这一条，可还是奇怪地问：“眼光圣母怎称呼公西萍香‘母亲’？”

“呵呵呵，您不明白是对的。”元君笑了：“我简略讲讲吧。”

当年，应西王母和女娲娘娘的指派，女魃、九天玄女、应龙和英招来此青丘山，打算灭杀九尾狐。

女魃来到青丘山刚刚落定，甩开“虫洞针”七里帕拉见九尾狐就杀，不到一个时辰，不大的小山已经不见九尾狐的踪影。女魃仍不放心，继续寻找，到的一小溪，见一青一白两只九尾狐在溪边嬉戏，女魃看两个小家伙玩得开心，便慢慢靠近，想趁其不备一网打尽。不想白狐机灵，发现了一红色长裙女子悄悄近身，大叫了一声，伙同青狐一溜烟儿向山顶跑去。

女魃飞身追赶，看你跑得快还是我飞得快！正追得起劲，一白发婆婆迎面赶了过来，青狐和白狐接住婆婆，回身看女魃时，突地变成了两位花枝招展的长裙小姑娘。白裙姑娘道：“娘，不知为啥何，后面这位红裙姐姐不依不饶追着我们。”

“她是天神，来杀我们的。”婆婆扑通跪在地上，央求女魃道：“女魃娘娘，求您饶过我们娘仨吧，我和两个孩子在此青丘山修行千年，根本没有吃过人呐。”

“死到临头，我才知道不如像别的九尾狐早点吃几个人，吃一个赚一个。”白裙姑娘喃喃道。

“别胡说！”青裙姑娘阻止道：“让碧霞奶奶知道了要砍你尾巴的。”

婆婆也指责小女儿：“胡说么！你看你姐姐，要听奶奶的话你早就出息了。”

“何以为证？”女魃根本不信，鸟兽也讲修身养性？难不成也能入道成仙？

“我们辛辛苦苦五百年，才能修炼成人身，像你们人类一样体验男女饮食、生老病死。我们现在已是人身，等于功成大半了。您尊为天神，也知道修行的艰难，就可怜我们一回吧！”婆婆庄重虔诚回道。

女魃见婆婆可怜兮兮的，而她们也确实能化为人形，只好试探着问道：“你们修行都用啥法？”

婆婆向女魃娓娓道来：“晚上我们要静心拜月，白天跟碧霞娘娘诵经学法，听说最后还要闯天关，才能修成正果。何况我们不仅要遵守天条，对于人间的法律、权威也必须尊重，如若不小心做点坏事，多少年的心血会全都白费。德行修养我们有时甚至比人类修行还要极端，以显示我们的虔诚。因而我带着女儿们拼命做好事，来积攒些阴德，以期来世和您一样有所成就。”

女魃感觉到了婆婆的良苦用心，可是就此一面之词而放过九尾狐，还是心有不甘，于是再出难题：“你仨再变回狐身，让我看看。”

婆婆霎时变成一清灵白色九尾狐站在女魃面前，青狐和白狐也变回狐身，女魃顿时无话说了。

不想青狐再次回到女儿身，跪在地上求道：“俺娘说的都是真话。她带我俩很不容易，妹妹小，不理解俺娘，经常被吊起来用鞭子抽打。别的九尾狐确有食人，而我们娘仨只能抓昆虫和水里的鱼虾为生，饿极了就吃野果乃至树叶，就这样延续了千年，只为有一日修成正果。娘娘，您大人大量，求您放过我们吧！”

白狐撇撇嘴：“俺娘不允许吃人，我和姐姐只能吃树叶小草，至今都是十几岁的样子，根本不长个儿。”

女魃深有同感，想当年为黄帝出力落得个被贬，而今再次铸成大错留下笑柄不说，回天庭就没半点指望了，她们这千年的磨难，对于兽类何等的残酷啊！可转念想来，留下她仨，万一成患，怎向玄女姐姐和应龙、英招乃至西王母和娲皇交待呀。

心一横，挥玉手，虫洞针硕长无比寒光闪闪，大声喝道：“我不管你们多么艰难，只要对人们无益，我必杀之！”

“可是，我们从没伤过任何人哪！”九尾狐跪在地上扣头不止，仍不放过最后希望。

“娘，你看她凶神恶煞的样子，定不会放过我们，倒不如活着的时候吃人来的划算。你是咋想的？还教育我们，真是！”白狐牢骚满腹。

“你给我跪下！”九尾狐气得脸色煞白，冲白狐喊道：“不孝的玩意儿，修身养性，讲究的就是弃恶从善、轮回修炼，完全去掉我们天生的魔性和邪性，闭生死关后方可得道成仙。兴许这是天意，正是我们最后的那一劫！”

青狐再拜女魃道：“天神，您要杀要剐先从我开始吧，让我娘和妹妹再在人间多过几日，您再杀不迟。”

女魃也是女儿身，看着青狐死在当下还在为母亲、妹妹着想，至敬至孝到此份儿上，不禁泪花点点。于是把虫洞针指向白狐：“我先杀你！”

“娘娘，杀我吧！”九尾狐八拜九叩祈求道：“她毕竟是孩子，说话不周是我教养不够，我修行一千三百年了仍未成仙，还是把机会留给她们吧，老身求您啦！”

“听你的我就错了，正因她不孝，就得杀她。”女魃主意已定，虫洞针脱手甩向白狐。

直听“啪”的一声，虫洞针被一玉圭笏挡了出去。一美艳慈祥的端庄娘子手拿龙体拐杖立于女魃眼前，喝道：“何来神圣，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竟在此小山撒野！”

女魃见虫洞针都被她拦出，明白其大有来头，不免笑了笑：“看来您就是黄帝之女碧霞元君喽。”

“正是！”碧霞不卑不亢。

“相信你知道，我是女魃，奉娲皇和西王母之命前来灭食人之九尾狐。”女魃要听个明白，于是问道：“你阻止的道理何在？”

元君不慌不忙，心想，天神自有他们的优越感，却不知人间修炼成道的艰辛有多苦，于是讲道：“你虽不知修道之苦，但你也在人间这么多年了，生活本就不易，虔诚求道就更难，何况九尾狐她们本就是兽，还要先修成人才可入道成仙。”

“我想仔细听听，体味一下。”女魃回归了平常心。

“人说物老成精，但九尾狐不是，其本身就‘狐死首丘’，本性贞洁，她们修身要讲究缘分，还要讲究灵气，最艰难也是最后一劫是渡雷劫。”碧霞解道：“动物非人类，本来是不可以修行成仙的，所以天庭会施加种种磨难，其中最厉害的就是雷劫。所谓雷劫是最危险的修行方式，成功了便会修炼成仙，失败了就会魂飞魄散。”

“平时的修行都有啥？”女魃非要弄个明白。

碧霞不厌其烦言道：“拜月，月光皎洁无暇，可以清除晦气，是极为强大的天地能量。不过，这种修炼方式并不是毫无门槛，修炼此道的仙家须是十年的带毛身，经过持之以恒的精修方能有所成就。”

“确实需要坚定的意志。”女魃不禁叹道。

碧霞接着道：“久炼内丹，凡是具有灵气的动物都可做到。动物与人类不同，他们生于自然，所以更贴近自然，在这一点上，就是修道多年的老道也未必会比他们更出色。在庞大的修行资源下，动物自然能较为容易地除去体内业障浊气，炼成精怪内丹。此时的带毛仙家便已粗通人性，它们可以将重心放在精怪内丹的打磨和修炼上了。”

女魃深知炼内丹需要的功力和时长，再次叹道：“动物修仙比人难！”

“是的。”碧霞继续解道：“听经学法，我教没有限制兽类的修行，对于众生均是平等视之。初通灵性、修成精怪内丹的兽类，皆可以听经学法感悟大道了。开始虽然懵懂无知，无法仔细领悟大道的奥妙，但耳濡目染之下，是能够学习其中的十之一二，获得部分道法。同时，这个时期也是带毛仙家最危险的时期，动物和人类不同，没有礼仪道德的约束，比起人类更容易误入歧途，若是凭借道法伤天害理、涂炭生灵，最后免不了在雷劫中走一遭，沦为一堆焦炭。”

“不悟正道，后果更惨！”女魃悟道。

碧霞笑了笑：“修身到此最后才能闯天关得正果。修炼有成的兽类若是想一步登天，位列仙班需要最后一步考验：闯天关。若是过得天关，便能位列仙班，修成正果，不受生老病死之苦。”

女魃频频点头，仍疑问道：“狐狸成精可简洁些？”

“那是一个漫长而复杂的过程。”碧霞回道：“这辈子若修不成，死后轮回续继修炼，可以说狐狸成精及至成仙，需要很多代轮回与修炼才能成功。凡是经过不断磨练的，最后才有可能变成狐狸精。狐狸的灵性，表现在它们知道机缘与巧合。狐狸至少要经过五百年的修炼，才能修成人形，有的还需要靠外力助缘及修炼，如吸纳日月之精华得道才能成仙。它们的修行，是灵魂和行为上的双重修行，即弃恶从善，到人间多作好事，积极帮助或利益一切众生，只有精神意识和行为上的统一结合修行，方能够修成正果。”

“狐仙怎么修炼呢？”女魃最想弄清这个。

“至于得道后的狐仙,它们也是有等级和层次划分的。”碧霞滔滔不绝道：“其实狐狸学仙最难。要先学人形，再学人语。学人语者，要先学鸟语；学鸟语者，又必须尽学四海九州之鸟语；无所不能，然后能为人声，以成人形，其功要五百年之久。而且你该知道并非所有狐狸都有资格修炼的。”

“不要说狐狸，人也是一样。”女魃点头称是。

“还有啊，狐狸精不仅要遵守天律，对于人间的法律、权威也必须尊重。”碧霞补充道：“虽然天界允许狐狸精修炼，但是如果它们扰乱人间正常的生活秩序，官府就要予以严厉惩戒。”

“这是必须的！”女魃深知人间事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道更要带头守法。”

“除了以上这些刚性的要求之外，它们自身的道德修养也是非常必要的，可以说，对德性的强调比人类更严苛。”碧霞把修身养性进一步提高，解道：“狐狸精为了生存、修仙，不仅要勤于修炼，也要讲求修齐治平，修炼成人形不容易，要是不小心做点坏事，多少年的心血会全都白费。所以有些狐狸精拼命做好事，来积攒点阴德。有时，在对待道德修养的重要性方面，狐狸精shenzhi比人还极端。”

“言之有理！可谓修者如牛毛，得者似麟角。”女魃听罢碧霞的讲述，这才明了人间沧桑是正道的深刻含义，不禁对九尾狐的修为肃然起敬，于是为难道：“可是，我不杀她们娘仨的话，回去如何交差？”

“我去向西王母解释。”

碧霞陪女魃来到昆仑瑶池，见到西王母扼腕拜道：“今日拜见，主要是为青丘山九尾狐之事，请王母细听！”

“讲来听听。”西王母道。

“修仙者需要经过很多劫难的考验，这些劫难都是为了考验修仙者的道行、心态、定力、情感控制能力以及时间管理能力等方面，只有通过这些考验，修仙者才能提升自己的道行和境界，最终成为神仙。”碧霞细细道来：“一路想来，鸟兽修身远比人难。鸟兽要经过长期的吸食日月之精华、修炼，对它们而言自身的道德修养非常必要，修炼进程就像平民努力上进一样，充满了励志的正能量。拜月、炼成内丹、听经学法感悟大道，最后才能闯天关得正果。这期间要拜过各家老祖、祖师，开启修行之路，应天劫、跃龙门、护道场、闭生死关。稍有不慎，身死道消，百千年的修为化为乌有，成功者寥寥。”

西王母频频点头：“神仙之路与人类的成长之路是相通的。通过面对困难、挑战和危险，人类可以成长为更加强大的个体。炼劫的过程虽然很艰难，但是只有面对炼劫，才能让自己的能力得到提升。在人类的成长之路上，也需要努力克服挫折，越过爬坡的难关，才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样子。因此无论修仙还是成长，启示都是：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坚定自己的信念和目标，不惧困难和险阻，就能开创一条属于自己的成功之路。”

碧霞听罢王母教诲，讲出自己的打算：“每年要对准备修仙的鸟兽举行一次资格测试，只有文理精通的鸟兽才可以成为仙班生员。考不中的仍为野兽，是不能修仙的。除此之外，测试内容与现行联盟的各种规章制度相契合。”

“阿弥陀佛，善哉！碧霞所言，乃我佛所言因果。因就好比种子，果就好像果实，从种子发芽后，终将开花结果。”观世音菩萨言道：“修行要发菩提心，发起成佛的心如你道愿望成仙。为何要成佛呢？为了利益一切众生。”

“可惜呀，我道没有达到如此高的境界。”碧霞叹道。

西王母深感佛法道法严正，于是下旨：“九尾狐修炼艰辛，现成正果，就到我身边伺候。九尾青狐善德心正，封其为‘眼光圣母’，为碧霞元君助手。”

“原来如此！”天亮听罢，顿开茅塞：“看样子九尾狐一族很不容易呀！”

“那是自然。”元君接着一一列举历代九尾狐们的特殊贡献后，说道：“最著名的当属妲己惑乱商纣王帝辛，也是她们娘仨亲力亲为。”

天亮不免想起日本的“杀生石”22年开裂：“九尾狐到了印度，幻化成绝色的美女，然后取迷惑人们，在天竺隐身化为摩羯陀国斑足太子的妃子华阳夫人，那位也是她们母女？”

“不是，可她是九尾白狐的女儿，白面九尾金毛狐，从印度回来又去的日本。”元君接着讲来：“唐朝时，鉴真大师自幼出家，天宝元年应日本留学僧荣叡和普照之邀，决定赴日弘布戒律，但五次东渡因遭官府阻拦或遇飓风皆未能成功。后来鉴真大师决定第六次东渡，九尾金毛狐寻舍利而动，一起登上鉴真大师东渡的船上。鉴真大师带去日本的那块舍利却引起了日本的动荡，成为了众多妖魔争抢的宝物。那时，舍利的出现引发了人与妖物、鬼魂纷争百年的乱世，以至于当时的京城成了一座鬼城。已经筹划多年的九尾狐，化身的玉藻前自愿入宫，由于本身聪慧美貌，加上以往丰富的政治经验，很快就脱颖而出，深受鸟羽上皇的宠爱，安倍晴明占卜之后，发现玉藻前竟然是九尾金毛狐所变，惊讶之余决定把玉藻前的真面目拆穿，他利用朝会的机会用阴阳法诀让玉藻前在天皇面前现出了真身。九尾杂毛狐结局是被以三浦介率领的数万军队以及阴阳师安倍晴明围在那须野，被实力强大的阴阳射中，并将她封印到‘杀生石’中。”

眼光圣母听罢紧皱娥眉：“估计它没有呆在日本，回来的可能性很大，可禽兽中一直没能找到它。”

元君啧啧道：“我担心她恶习难改，咱又多了个心思。”

“元君不要着急，天气转热，我这几天再去北方寻找一番。”眼光圣母畏畏缩缩，跟自己犯了错似的。

公西看出了天亮眼神中的疑惑，赶忙解释：“黑哥，您该明白喽，青狐是那惹祸的玩意儿的姨妈。当年就是小女儿帮我为西王母捣长生不死药时，没注意被那孽障偷吃了些，才惹出这么多祸事来的。”

“她真要回来，我用‘混元银斗’收了她的魂！”天亮愤怒难消。

“还是再容她一次改过的机会吧，假如她再为祸，必定显出原型，那时你再收她不迟。”元君十分通达。临别，碧霞元君问了句：“下步去哪儿，什么时候来泰山看日出？”

“我也不知道。”公西拜了一拜，算是道别。

眼光圣母青狐不忘嘱咐九尾狐公西萍香：“母亲，人间就是天堂，其他都不重要，保重身体！”

“是啊，你们这个时代远远好于我那个时候，那个年代人们想象的天堂，简直无法与你们现在相比，这才叫天壤之别哪！”元君也叮嘱：“一定珍惜！难得来人间活一回，不容易呀。你看有多少魂气在游荡，前几辈子不好好积德，落到这个地步，愣是无法再世。做了禽兽，再怎么努力修行，比在人间做点好事、不做坏事，艰辛的不知多少倍，都难有机会再世人间。”

“谢谢元君！”天亮拱手拜道：“我受教了，有机会一定把您的这些写出来，正告世人！”

元君点头赞许完，建议：“你们还是去趟潍坊云台山吧，那里有纪念后羿和嫦娥的地方，对你们文学创作应该会大有裨益。”

还没答谢，手机“啪啦”一声，天亮知道来短信了，浑身上下找手机，就是找不到，急得瞪圆了眼，醒了，刚才真的是“一枕黄粱”。

打开床灯，摸到手机，一看是12306，我的天，荣山订的车票居然就是德州到潍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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