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牵引

残丝融入封印之后，地痕中心那层透明膜上的裂纹完全消失了。不是愈合，是填补——像老周焊断剑时用银线填进裂缝，填进去以后裂缝还在，但不再扩大。夜雪蹲在地痕边缘，左手按在膜面上，指尖能感到膜下暗红色的光流比之前更缓更稳，和桂花苗根系在金砂网络里的脉动同一个频率。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碎石屑，黑袍在旁边递过来两杯凉茶。茶是裂缝石屋墙缝里那棵桂花苗的叶子泡的，极苦，但苦完了有回甘。黑袍说这棵桂花苗的叶子比后山那棵更苦，因为根系扎在石缝里，没有红泥里那么多金砂碎片滋养。但它还是开了花。墙缝里的桂花苗枝头挂着一簇嫩黄色的花苞，还没完全绽开，苞片裹得紧紧实实，只在顶端裂了一道极细的缝。

夜雪喝完茶，把杯子还给黑袍。从分界线上折来的那截桂花枝还插在灶台上的粗陶碗里，这几天下来不但没枯，反而在碗底生了根——极细的白根从枝子底端冒出来，在水里飘着。黑袍说这截枝子不用带回茶馆了，就留在裂缝石屋里，让它在碗里继续长。夜雪答应了，把碗端起来放在石屋窗台上。然后她转身往分界线方向走。林清跟在她后面。黑袍站在石屋门口看着他们走远，手腕上那三道白痕在裂缝暗金色的天痕映照下泛着极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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