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孤注一掷闯凶山

夜色再次成为禄长老最好的掩护。当小院重归寂静，他肥胖的身影又一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中，熟门熟路地潜行至后山那处隐秘山洞。

洞内，蓝袍人依旧如幽灵般伫立。

禄长老这次的神情远比上次焦急，他将白日里童子监的冲突、五长老的挑衅以及不得不应下外门大比、尤其是司徒登这个巨大威胁，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禀报给了蓝袍人。他的语气充满了担忧与无力感。

蓝袍人静静听完，兜帽下的阴影微微晃动，似乎也在权衡。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两年……化虚境……确实难如登天。”

禄长老的心沉了下去。

但蓝袍人话锋一转：“但是也不是不可能，绝境搏杀，或可激发他们的潜能。万兽山……。”

“万兽山？”禄长老一惊，那是青岚宗势力范围内一处有名的凶险之地，山中妖兽遍布，甚至传闻有凝丹境的妖兽出没，寻常外门弟子根本不敢深入。

“险中求存，死地后生。”蓝袍人言简意赅，随即又取出一个包裹，递给禄长老，“内有敛息符、简易地图，关键的时候可以保命。”。

第二天，禄长老将项柱和项天叫到院中，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柱儿，天儿，”他开门见山，“昨日之事，你们也看到了。那司徒登，乃是外门门主司徒殷之子，天赋极高，心狠手辣。他出门历练前已是炼气大圆满，如今归来，极可能已突破至化虚境初期。”

项柱和项天虽然对化虚境没有具体概念，但看师父如此郑重，也知道那定然是远超他们现在的强大境界。

项天忍不住小声问道：“师父，修士……到底有多少个境界啊？”

禄长老深吸一口气，决定让他们对修炼之路有个清晰的认知。他沉声道：“修行之路，漫漫无涯。据古老传承记载，修士境界，大致可分为六大境！”

“第一境，炼气境。引气入体，淬炼筋骨，凝聚灵力，是为修行之始。”

“第二境，化虚境。此境修士，灵力化虚为实，可初步离体攻击，御物飞行，实力远超炼气。”

“第三境，凝丹境。于丹田凝聚金丹，灵力发生质变，寿元大增，可称一方高手。我们青岚宗的掌门与几位内门长老，便是此境修为。”

“第四境，会灵境。神魂与天地灵气初步相合，神通初显，有移山倒海之能，乃是真正的大能之辈。”

“第五境，化圣境。超凡入圣，肉身神魂俱发生不可思议之蜕变，近乎传说。”

“第六境，通神境。此境……只存于古籍记载之中，据说有通天彻地、逆转乾坤之威能，已是近乎神灵的存在，达到此境者，可飞升成神。”

他顿了顿，看着两个听得目瞪口呆的弟子，继续道：“而每一个大境界，又细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小境界。”

项柱和项天彻底沉默了。他们原本以为炼气境之后便是很了不起的存在，此刻才知，自己不过是刚刚踏上修行路的蝼蚁。

禄长老看着他们震撼的表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铿锵起来：“为了提升你们的修为和战力，为师决定，要送你们去万兽山！”

“万兽山？”项柱和项天都是一惊，他们也听说过那地方的凶险。

“没错！”禄长老重重道，“那里妖兽遍布，危机四伏，但也是磨砺战力、提升修为的绝佳之地！击杀妖兽，可以锤炼你们的武技，积累生死搏杀的经验，极大提升实战能力！而吞食妖兽体内凝聚的兽丹，更能直接炼化吸收，转化为精纯灵力，助你们快速提升修为境界！”

“这是一条险路，甚至可能是死路！但也是你们两年后在大比中争取一线生机的唯一捷径！你们，敢不敢去？”禄长老的目光灼灼，逼视着两个弟子。

项柱眼中瞬间爆发出决绝的光芒，复仇的执念和变强的渴望压倒了对危险的恐惧，他重重跪下：“弟子愿往！”

项天看着哥哥，又看看师父，虽然害怕，但也用力点头：“天儿……天儿也去！”

禄长老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坚定。万兽山，将是他们脱胎换骨，或是……埋葬枯骨之地。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项柱与项天便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拜别了禄长老。禄长老千叮万嘱，将蓝袍人给的敛息符、简易地图郑重交给项柱，又反复交代了万兽山中的诸多禁忌和保命要点，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记住，活着回来！打不过就跑，不丢人！”禄长老最后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项柱重重点头，拉着项天，毅然转身，踏出了这庇护了他们数年的小院，向着宗门之外、那充满未知凶险的万兽山方向走去。

然而，他们刚离开不久，小院外一处不起眼的灌木丛后，一道身影便悄然显现。那是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眼神闪烁，显然是受人指使在此监视。他见项柱二人走远，立刻猫着腰，快速朝着童子监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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