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板底

次日午后，苏晚词再次进入暗渠。她沿着北坡攀到石墙基座处，侧身挤进入口，沿倾斜通道下到铁栅栏所在的空间。她把油灯放在地面上，侧身穿过已经拆除立柱的第一道栅栏，经过转弯处时在那块颜色更深的石板前停下来，蹲下身，重新检查了石板与周围地面的接缝。石板表面平整，颜色深度均匀，边角没有磨损，看不出缝隙与周围地面的重合度。她用刀尖沿着石板边缘的接缝走了一圈，接缝的宽度始终均匀。她换用窄刃凿子的尖端，对准石板一角与地面之间的接缝，用锤子轻轻敲击。灰泥层碎裂，露出石板下方一道窄窄的空隙。她把凿子沿着石板边缘继续敲击，逐段剥离灰泥，在完成了三个边之后，用撬棍的扁平端插入已经松动的灰缝，向斜下方压。石板边缘抬起了约一指。她放下撬棍，用手握住石板抬起的边缘向上提，石板被完整地掀开，露出一个与石板尺寸一致的方形孔洞。孔洞内部没有积水，比预想的更浅，一块平整的石板台面，台面上放着一只粗陶罐，罐口用油布和细绳封着。她伸手探入孔洞，把陶罐取出放在旁边地面上，掂量了一下重量，不重，内部像是固体或干粉。她用手指按压了一下油布封口，封口绑扎得紧密。

她把陶罐放在地面一侧，重新检查孔洞内部。孔洞底部没有积水，壁面干燥，没有明显的裂缝或潮湿痕迹。她把陶罐用皮包外侧的麻绳系紧，固定在皮包侧面，把石板盖回孔洞，将凿下的灰泥碎屑大致扫回石板边缘，恢复原状。然后站起来，沿着通道走到第二道栅栏前，蹲下，检查了立柱底部与石板槽口之间的灰泥覆盖情况。灰泥表面光滑平整，与第一道栅栏的拆除状态在时间上存在差距，像是近期有人专门做过封补。她把油灯举到栅栏外侧，火焰没有偏斜或闪烁，灭掉油灯后周围的环境光并未变暗，通道深处没有透出新的光线。她沿着原路返回第一道栅栏处，侧身穿过，沿倾斜通道回到地面，把入口外侧的覆盖物恢复原状。然后沿北坡向下返回缓坡，穿过丘陵地带和浅沟、护坡，回到城墙根下。穿过偏门时赵铁柱正站在院子东侧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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