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命运推着她揭开真相

姜央不答反问：“你跟在我身边，不用我细说，也该知道了我和裴家的事情吧？”

徐忍点头：“属下知道。”

姜央点头，一脸冷然，“那我就不多说了，你调集了人手，把裴家给我盯紧了，一个死角都不要放过，若是裴家暗中送裴姝母女离京，务必拦截，把人抓来带来给我，”

顿了顿，又说：“但也不必勉强，若抓不来活的，便格杀勿论。”

闻言，徐忍诧异的看她一眼，但既然知道姜央和裴家的那些事，自然也明白了姜央的意思，不再多问。

他拱手领命，“是。”

见姜央没有什么要再吩咐的了，徐忍就打算去办事了。

可他刚要走，姜央忽然问：“此事，你们会告诉我姐姐么？”

徐忍顿足询问：“小郡主不想大郡主知道此事？”

姜央道：“是不想，免得她忧虑我，但也不是见不得她，你们要说也无妨。”

徐忍道：“自从属下到小郡主身边，小郡主如今是属下唯一的主子，小郡主让属下做的事，若不想被大郡主知道，手下便不会禀报大郡主。”

姜央诧异，又问：“你不会，那徐家那边动用的人呢？”

徐忍笃定道：“也不会。”

姜央点头，“你去吧。”

徐忍这才离开。

徐忍走后，阿玉才问：“姑娘是担心，裴家会送走裴姝母女？”

姜央道：“不是担心，是料到她们一定会要送走裴姝母女。”

阿玉不解，“为何？她们不是已经选了裴姝母女了么？”

姜央道：“因为我不是无权无势的孤女，并非对付不了裴家，我一定要杀裴姝母女，裴家再势大，再尽力保护她们，除非裴家永远是个铁桶，而她们一直待在铁桶里，不然，都难保她们周全，”

“最稳妥的，就是把她们送走，送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阿玉想了想，确实是极有可能的。

她看着姜央，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姜央见了乔氏后，就面色郁郁不快，她之前看着姜央这样，就想宽慰几句，但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徒劳。

如今也一样。

姜央看出她的心思，淡笑道：“不必担心我，我虽一再期待，但也有准备，没指望她和裴家能摒弃几十年的情分选我和我爹，没有多难过，我只是……觉得可笑罢了。”

只是，可笑的是她还是裴家，她也说不清。

都有吧。

阿玉垂眼抿了抿嘴，闷闷道：“还好。”

姜央不解，“还好什么？”

阿玉低声道：“还好，姑娘如今有身份有权势，裴家不可能顺着姑娘的意，却也不能拿姑娘怎么样，不然，莫说为自己和老爷夫人报仇讨公道，还不知道要被裴家为了维护那对母女怎么欺负呢。”

姜央闻言，一时沉默了。

是啊，她若无权无势，再大的仇恨和不甘，都无能为力，只能被迫承受裴家的偏颇处置。

姜央苦笑道：“我若没有如今的身份权势，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是因为她有了这些，才有机会窥得此事的端倪。

上天，终究是仁慈的，让她知道这些事的时候，哪怕为之痛恨和失望，好歹能去做些什么。

阿玉感慨道：“倒像是，命运推着姑娘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让姑娘得以揭开这场荒诞的骗局，亲手讨要公道一样。”

这话，姜央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她被形势推着，进了京城，几经坎坷，嫁给了陆长渊，才得以揭开此事，其中哪怕有一步走错了，或许都不会有如今这样的局面。

而这最关键的两步，不管是进京还是嫁给陆长渊，都是她费尽心思为自己谋求的出路，也是她能揭开当年隐秘的关键。

对此，姜央不由笑了一下，不知怎么说了。

索性不想这些，她想起一个事儿，忽然勾唇笑了下，“既然已经把该揭开的事情揭开了，姜家那些人，好像也没必要继续留着了，养着费钱又费粮，该送他们上路了。”

阿玉也才想起这个，问：“姑娘打算怎么处置？”

姜央没回答，而是问：“你说，对那老毒妇最好的报复是什么？让她最痛苦的。”

阿玉想了一下，想起之前姜央逼供的法子，“把姜长河放在她跟前活剐？”

姜央一笑，却笑容不达眼底，摆手道：“那不成，我之前说了，她若不说实话，会把姜长河放在她面前活剐，可她说了，我虽然不是个好东西，却也言而有信，这法子就算了。”

阿玉挑眉，总觉得姜央没那么‘实诚’。

姜央寻思了一下，笑吟吟问阿玉：“不如这样，让那老毒妇看着姜长河在她面前活活烧死？你的觉得怎么样？”

阿玉眉头一动，眸色凝了凝，低声道：“倒也不比看着活剐好多少。”

把人活活烧死，其中痛苦也是十分极端的，一个母亲看着最疼爱的亲儿子被活活烧死在眼前，其中滋味，痛不欲生都是轻的。

姜央听出阿玉语调不大寻常，看向她，“你不赞同？”

阿玉想了一下，终究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姑娘，奴婢知道，您巴不得将他们以最痛苦的方式磋磨而死，奴婢其实也觉得，他们罪孽深重，合该如此下场，才对得起老爷和夫人的惨死，也对得起您当年的委屈，”

“但您现在怀着孩子呢，有些事情虽说畅快，可怀着孩子不宜见血光，这等虐杀人的血腥之事是不是要忌讳一些？只怕老爷夫人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您如此执着极端的。”

阿玉不希望姜央做事太极端。

手上沾染人命其实不可怕，姜央弄死过一些人，而她也不觉得姜央杀那些人有什么错，但杀人和虐杀人，不是一回事。

她作为姜央身边亲近的人，是不想姜央以虐杀人泄愤的，如此，看似痛快，实则并非好事。

闻言，姜央眉头紧拧，看着阿玉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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