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不是抓捕，是销毁

警报声像刀片一样刮过实验岛。

培养舱碎裂后的营养液还在往排水槽里淌。夜烬踩着淡蓝色水痕落地，玻璃碎片扎进脚底，又被某种强悍到不讲道理的体魄硬生生挤出皮肉。他低头看了一眼，只觉得陌生。

这具身体不是普通少年。

肌肉里藏着战斗记忆，骨头里压着十年训练留下的本能。哪怕陆烬的灵魂才刚刚接管它，呼吸、站姿、发力方式，都像早已被千百遍打磨过。

一个黑衣特工跪在地上，牙齿打颤，仍想拔枪。

夜烬看过去。

“放下。”

声音不高。

可那名特工的手像被看不见的铁钳按住，枪械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眼底涌出恐惧，不是因为被震慑，而是因为身体比意志更早臣服。

“这不是霸王色……”有研究员瘫坐在仪器旁，脸色惨白，“这是王座反应……是那位大人的……”

话没说完，墙体剧震。

整座实验室顶部落下尘土，远处传来厚重闸门闭合声。红色提示在墙面屏幕上连成一片。

【一级销毁程序启动】

【全岛封锁】

【海岸炮台预热】

【地下能源炉倒计时：十五分钟】

夜烬眯了眯眼。

“为了杀一个刚醒的实验体，连整座岛都不要了？”

没有人回答。

答案其实已经摆在面前。

世界政府不是想抓他。

他们怕他活着。

夜烬抬手按住太阳穴。现代的记忆、这具身体的残留记忆、实验室里的警报，像三股潮水撞在一起。他看见模糊片段：幼年的身体被拖进白色房间，海楼石锁链，一遍遍濒死训练，研究员冷漠记录，屏幕上反复出现“适配”“王座”“容器”这些词。

他还看见老人最后那双眼睛。

老人握着那块破玉玺，手指枯瘦，却用尽最后力气叮嘱他：

“别碰。”

夜烬喉结动了动，把那股迟来的涩意压回去。

“老爷子，你说晚了呀。”

通道尽头传来密集脚步声。更多特工冲入实验区，这一次他们戴着厚重面罩，手里不是普通枪械，而是镶着蓝黑色矿石的锁链和网枪。

海楼石。

夜烬认得。

陆烬作为海贼迷当然也认得。

他刚刚才从培养舱里醒来，肌肉里虽然压着十年训练，可恶魔果实还没吃，霸气也只是本能残留。面对海楼石网枪，他没有硬接，而是从跪倒守卫身旁捡起一柄短刀。

第一枪响起。

夜烬侧身，刀锋挑开网角，身体贴着地面滑出去。十年训练留下的本能接管了肌肉，他没有花哨动作，只用最短路线切进人群。

刀背敲碎手腕。

膝撞顶断肋骨。

肩膀撞开盾牌。

他像一头刚脱笼的兽，却又冷静得不像人。每一次出手都避开致命要害，只让对方丧失行动能力。不是仁慈，而是他还需要活口和情报。

一名研究员趁乱往侧门爬去。

夜烬一脚踩住他的白大褂。

“封存室在哪？”

研究员颤抖着摇头：“我不知道……”

夜烬俯身，黑金色纹路在瞳孔深处一闪。

“我不问第二遍。”

研究员整个人僵住，嘴巴比脑子更快：“下层，B7封存区！禁忌样本库！果实也在那里！”

“果实？”

夜烬松开脚。

研究员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像终于逃过一死。可他刚抬头，就看见夜烬已经走向下层电梯。

“你不能去！”研究员尖叫，“那颗果实本来就不是给人吃的！”

夜烬没有回头。

“那是给谁的？”

研究员嘴唇哆嗦，像触碰到某个不能说的名字。

“给……王座。”

B7封存区比上层更冷。

门禁被夜烬用研究员的虹膜和断开的权限卡强行打开。厚重金属门后，只有一只黑色匣子摆在正中央，四周插着海楼石柱，像在镇压某种活物。

匣子打开的瞬间，夜烬看见一颗果实。

黑金色，螺纹像一圈圈盘绕的王冠，又像玉玺底部的篆字。旁边标签只有寥寥几行。

【禁忌恶魔果实】

【原名已抹除】

【暂定代号：天命】

【第二王座计划专属适配样本】

夜烬拿起它。

果皮触碰掌心的刹那，现代玉玺的冰冷感再次从灵魂深处浮现。没有声音，没有提示，没有任务，只有一座模糊的黑色王座在脑海尽头亮了一瞬。

他咬了下去。

苦涩、腥甜、像铁锈混着火焰。

整座封存室随之震动。

夜烬扶住桌沿，瞳孔里的黑金纹路瞬间扩散。身体深处像有第二颗心脏开始跳动，臣服、领地、契约、意志，这些原本抽象的概念忽然有了重量。

远程影像再次弹出。

那几个模糊影子看见空匣和夜烬的眼睛，气氛死寂。

“他吃下去了。”

“适配是否中断？”

“没有……反而完成了。”

为首之人沉默片刻。

“提前引爆能源炉。”

另一个声音迟疑：“岛上还有研究资料和三千守备。”

“全部抹除。”

夜烬抬头看着影像，笑意一点点冷下去。

“记住了。”

影像那头的人似乎终于看向他。

夜烬隔着跳动的影像看着他们：“今天你们杀不死我。”

“以后，就轮到我去找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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