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苏晚晴

晚晴餐饮总部在江岸中心楼上。

和餐厅只隔了八层。

电梯上行时，苏晚晴站在林澈身侧。

她身上有很淡的木质香。

不甜。

也不柔。

像冷杉和雪后的木屋。

林澈偏头看了一眼。

电梯镜面里，苏晚晴神色冷静，黑色西装裙剪裁利落，腰线很漂亮。

她确实是那种很容易被财经号拿来写标题的女人。

年轻，漂亮，接班，高端餐饮，家族压力，危机翻盘。

随便一组词放出去，都有流量。

林澈以前做运营时，最喜欢这种人设完整的对象。

因为好传播。

现在他发现，人设背后真人更有意思。

尤其是当这个女人亲眼看见他转出一千七百万之后，还能保持镇定。

这说明她不是花瓶。

也说明她以前见过真正的钱和压力。

电梯到达四十五层。

门开。

总部灯火通明。

前台、秘书、财务、法务，全都还在。

今晚没有人能下班。

所有人看见苏晚晴回来，立刻站直。

然后他们看见了她身后的林澈。

目光开始变化。

疑惑。

打量。

警惕。

还有一点八卦。

苏晚晴没有解释。

她径直往会议室走。

林澈跟在她旁边。

秘书快步迎上来。

“苏总，王董他们已经到了。”

“供应商那边……”

“已结清。”

秘书愣住。

“结清了？”

苏晚晴淡淡道：“嗯。”

秘书下意识看向林澈。

她不傻。

公司账上有没有钱，她最清楚。

这笔供应商尾款不可能凭空解决。

林澈朝她笑了笑。

秘书立刻低头。

会议室门外，苏晚晴停了一下。

她看向林澈。

“林先生，进去之后可能会很难看。”

林澈问：“会掀桌吗？”

“不会。”

“那还好。”

苏晚晴被他这句弄得情绪轻了一点。

“你以前参加过董事会？”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淡定？”

林澈想了想。

“我参加过需求评审。”

苏晚晴：“……”

林澈认真道：“一群人围着一个不可能按期完成的项目甩锅，和董事会本质上应该差不多。”

苏晚晴终于笑了一声。

很轻。

但这次是真的笑。

这一笑很短。

短到电梯数字刚从四十三跳到四十四，她脸上的笑意就已经收了回去。

可林澈还是看见了。

他忽然意识到，苏晚晴并不是天生冷。

她只是太久没有可以放松的场合。

一个高端餐饮集团的继承人，听起来光鲜。

但光鲜的另一面，是父亲留下的债，是董事会的逼宫，是供应商的催款，是全网对她长相、家世和能力的审判。

外面的人骂她富二代割韭菜。

董事会的人骂她年轻不懂事。

供应商不会因为她漂亮就少要一分钱。

消费者也不会因为她撑得辛苦就少发一条差评。

她要一直站着。

站得漂亮。

站得冷静。

站到所有人都忘了她也只有二十八岁。

林澈以前看热搜时，只会把这种人当成“传播对象”。

现在坐在她身边，才发现传播对象本人也会疲惫，也会在电梯里被一句需求评审逗笑。

这让她不再只是一个副本女主。

至少，不只是系统提示里的“核心人物”。

会议室门被推开。

里面坐了七个人。

中间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深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王启明。

晚晴餐饮第二大股东。

也是今晚逼宫的主力。

他看见苏晚晴，先叹了一口气。

“晚晴，你终于来了。”

语气很亲切。

像一个长辈。

但林澈一眼就不喜欢他。

这种开场太熟悉。

以前王博抢他方案时，也是先说“小林啊，我是为你好”。

苏晚晴坐到主位。

林澈没有坐。

他站在她右后方，像临时顾问。

王启明看了他一眼。

“这位是？”

苏晚晴说：“林澈，晚晴餐饮潜在投资人。”

会议室里几个人表情同时变了。

王启明眯了眯眼。

“潜在？”

林澈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也可以去掉潜在。”

王启明笑了一下。

“年轻人说话很自信。”

林澈说：“刚转了一千七百万供应商尾款，语气是会稍微硬一点。”

会议室安静。

王启明脸上的笑淡了。

财务总监立刻低头查手机。

几秒后，他抬头，声音有点不稳。

“苏总，供应商尾款确实已经结清。”

另一个董事皱眉。

“钱从哪里来的？”

林澈看他。

“我转的。”

“你？”

“不明显吗？”

那董事脸色一沉。

“年轻人，晚晴餐饮的董事会，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开玩笑的。”

林澈点头。

“那就说正事。”

他拿出手机，把刚才拟好的投资方案投到会议室屏幕上。

九千万投资。

三亿估值。

占股30%。

三千万首笔今晚到账。

六千万随舆论反转和供应链重组分批进入。

条件：

苏晚晴继续担任CEO。

现有董事不得干预日常经营。

供应链重组由林澈指定第三方审计。

董事会内与此次舆论危机相关的关联交易必须披露。

最后一条出现时，王启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苏晚晴也看向林澈。

这条，他刚才没和她说。

林澈靠在椅背上。

“各位可以开始反对了。”

会议室像被扔进一块冰。

王启明没有急着说话。

另一个董事先开口。

“三亿估值？晚晴餐饮危机前估值五亿，现在你趁火打劫？”

林澈点头。

“是。”

那人噎住。

林澈继续：“你们今晚开会，不也是趁火打劫吗？”

“你……”

“大家都是来捡便宜的，就不要互相指责姿势不优雅了。”

苏晚晴低头看文件，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她发现林澈这个人很奇怪。

他说话听起来不留情面。

但偏偏总能把最虚伪的那层皮撕掉。

王启明终于开口。

“林先生，你可能不了解晚晴餐饮的情况。现在最大问题不是缺钱，而是品牌信任危机。”

林澈看向他。

“品牌信任危机是怎么来的？”

王启明笑容不变。

“市场自然反馈。”

“水军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王启明脸色终于冷了些。

“林先生，说话要有证据。”

“会有。”

“没有证据之前，最好不要乱讲。”

“那王董最好也别急着让我没有证据。”

这句话落下，火药味彻底起来。

苏晚晴没有打断。

她在观察。

林澈不是来做和事佬的。

他是来掀牌桌的。

但他掀得很有节奏。

先用一千七百万证明钱。

再用投资方案证明目的。

最后用关联交易把王启明拖进局里。

他不像餐饮行业的人。

但很像一个熟练掌握流量战的人。

王启明看向苏晚晴。

“晚晴，你真要让一个外人插手公司？”

苏晚晴还没说话，林澈先笑了。

“王董这话不准确。”

王启明看他。

林澈说：“我刚转了一千七百万，现在不是外人。”

他顿了顿。

“至少算债主。”

会议室有人脸色难看，有人低头憋笑。

苏晚晴终于开口。

“我接受林先生的投资框架。”

王启明脸色一变。

“晚晴！”

苏晚晴声音很稳。

“但细节需要法务审核。”

林澈点头。

“合理。”

王启明沉声道：“我不同意。”

林澈问：“王董能拿出更好的方案？”

“董事会可以另寻融资。”

“什么时候？”

“三日内。”

林澈笑了。

“三日后，热搜已经把晚晴餐饮烧透了。那时候融资叫收尸。”

王启明拍桌。

“年轻人，你太狂了！”

林澈看着他。

“王董。”

“你如果有三千万，现在就转给公司。”

“我立刻走。”

会议室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王启明。

王启明当然拿得出三千万。

问题是，他不想救公司。

他想低价拿控制权。

这两者完全不同。

苏晚晴看着王启明，眼神更冷。

“王叔。”

这个称呼一出来，会议室里气氛变了。

“你不是说，今晚开会是为了救公司吗？”

王启明脸皮动了动。

“我当然是为了公司。”

苏晚晴说：“那转账。”

林澈靠在椅背上，心情不错。

他喜欢聪明女人。

尤其是能马上接住刀的聪明女人。

王启明沉默了。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林澈手机轻轻一震。

系统提示：

【董事会压制成功。】

【苏晚晴关系绑定度+8。】

【副本进度：45%。】

【触发资产奖励预备条件：晚晴餐饮股权。】

林澈看着提示，眼神微亮。

资产奖励。

来了。

会议结束时，王启明没能逼苏晚晴交权。

也没能阻止林澈进入投资流程。

法务连夜起草协议。

财务开始核对资金。

供应链团队接到通知，明天早上重新开会。

所有人都意识到，晚晴餐饮突然多了一个很不讲常规的新变量。

凌晨一点。

苏晚晴站在总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江面。

林澈走到她旁边。

“后悔吗？”

苏晚晴问：“你问哪件？”

“让一个上午还在被裁员的人进董事会。”

苏晚晴看着窗外。

“我现在比较后悔，没有早点认识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包厢里的冷和董事会的硬，都在这一刻淡了一点。

林澈侧头看她。

苏晚晴也看向他。

两人距离不算近。

但已经比第一次见面近了很多。

系统提示：

【苏晚晴核心女主资格已激活。】

【当前关系：危机同盟。】

【下一阶段：信任绑定。】

林澈笑了。

“苏总。”

“嗯？”

“明天开始，要不要玩大一点？”

苏晚晴问：“多大？”

林澈看向手机里的热搜。

晚晴餐饮仍在本地第一。

骂声更多了。

热度更高了。

系统倍数也在跳。

他慢慢道：

“既然他们要把你送上热搜。”

“那我们就别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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