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迷雾深山，乱葬荒岗

夜色浓稠，月色微凉。

安静的房间内，灵气缓缓归于平静。

苏晓晓静坐沙发之上，一双清澈眼眸望向窗外远方。识海铺开，感知源源不断朝着城市边缘那片深山蔓延。

那一股漆黑厚重的怨气，始终盘踞在深山深处，不散、不消、不灭。阴冷、浑浊、悲凄、暴戾，里面夹杂着无数亡魂的哀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听得人头皮发麻。

“好多亡魂……”苏晓晓低声呢喃，眉头微微蹙起。

她能清晰分辨，那不是一两只孤魂野鬼，而是成百上千、堆积在一起的枉死之魂。怨气缠绕，阴气汇聚，长年累月之下，已然形成一片天然阴地。

小白走到她脚边，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狐眸凝重，小声呜咽。它灵狐血脉天生克制阴邪，越是靠近那片深山，越是能感受到里面恐怖阴冷的煞气。

小花飘在半空，小手紧紧攥在一起，透明的脸蛋透着一丝害怕：“妈妈，那里好吓人，阴气好重。”

“我知道。”苏晓晓轻轻点头，神色平静，没有半分退缩。

如今她修为暴涨，直达练气八层，脑海通晓万千符箓阵法，体内沉睡着青白两把神器长剑，身上更是积攒三万纯净功德。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勉强自保的新手渡魂人。

她有能力，也有底气，去一趟深山。

“那里亡魂聚集，怨气不散，若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阴气外泄，会祸害山下村落、惊扰普通活人。”苏晓晓轻声开口，语气坚定，“我必须去。”

做出决定，她不再犹豫。

她简单收拾行囊，装上画符黄纸、朱砂、清水，又把随身玉佩戴好。青白双剑沉在丹田，不用刻意召唤，已然时刻待命。此刻已是深夜十一点，阴气最盛，亦是最容易看见亡魂踪迹之时。

她没有重新开启直播。方才身心疲惫，如今只想安安静静处理这件阴事，不想被外人打扰，也不想被无数视线紧盯。

带上小白，带上小花。

一人、一狐、一魂，趁着深沉夜色，悄然出门，朝着城市边缘那片迷雾深山而去。

城市灯火渐渐被甩在身后。越靠近深山，周遭温度越低。夜风寒凉，草木萧瑟，路边树木漆黑摇晃，像是无数张狰狞扭曲的黑影。远山被浓稠白雾笼罩，黑雾缠绕白雾，朦朦胧胧，一眼望不见尽头。

山间死寂一片，连虫鸣、风声都消失不见，安静得诡异，安静得可怕。

刚踏入山脚下，苏晓晓脚步一顿。

她清楚看见，深山最深处，隐约露出一片歪斜破败、荒草丛生的土坡。那是一片荒无人烟、无人祭拜、无人收拾的——乱葬岗。

坟包累累，土碑歪斜，荒草长至半人高。黑色阴气从泥土之中不断翻涌冒出，缠绕在破败坟头之间。阴风呼啸，黑雾翻涌。无数残缺、微弱、悲苦的魂影，在荒坟之间缓缓飘荡、徘徊、哭泣。

有的魂魄肢体残缺，有的浑身沾满污黑泥土，有的面无表情麻木飘荡，皆是无人收尸、无人超度、惨死山野的孤魂。凄惨哭声若有若无，萦绕耳畔，阴冷刺骨。

小白浑身白毛紧绷，压低身子，狐眸寒光凛冽，死死盯着前方乱葬岗。

小花躲在苏晓晓身后，透明身子微微发抖：“妈妈……这里好多好多鬼……”

“别怕。”苏晓晓轻声安抚，目光沉静如水。

她缓缓抬手，眼底微光一闪，开启天眼。天眼之下，整片乱葬岗阴气滔天，黑色煞气滚滚翻腾，怨气凝成实质黑雾，遮天蔽日。

就在这时——

轰！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暴虐的阴冷煞气，骤然从乱葬岗最中心冲天而起。黑色狂风猛然席卷整片荒岗，荒草疯狂弯折，黑雾剧烈翻滚。所有飘荡徘徊的零散孤魂，全都惊恐退后，低低伏在半空，像是在朝拜、敬畏什么。

雾气中央，一口破碎老旧的红漆棺材，猛地剧烈震动。

咯吱——咯吱——

棺木摩擦刺耳声响划破死寂深山。一只惨白细长、指甲乌黑尖锐的女人手掌，缓缓搭在棺沿。

下一瞬，一道高挑纤细、红衣似血的女人身影，缓缓从残破棺材里直起身形。

她一袭血色古旧长裙，长发漆黑如墨，散乱垂至腰间。皮肤惨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一双眸子纯粹漆黑，没有眼白，冷漠、空洞、又带着毁灭一切的暴戾。她周身萦绕浓稠黑雾，煞气碾压整片乱葬岗。阴风卷起她血色衣角，红裙飘荡，妖艳诡异，恐怖刺骨。

红衣厉鬼，便是这片乱葬岗所有孤魂的首领。

女人缓缓抬起漆黑眼眸，隔着重重黑雾，直直锁定站在山脚的苏晓晓。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女人声音，缓缓回荡死寂深山。

“生人……闯入……我的地方。”

“找死。”

话音落下的刹那，红衣厉鬼没有半分迟疑，骤然发难。

漫天黑雾猛地凝聚，化作无数漆黑尖锐的煞气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风声，铺天盖地朝着苏晓晓狠狠抓来。利爪泛着蚀骨阴冷的寒芒，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泥土化作焦灰。

周围零散孤魂瑟瑟发抖，下意识往后退去，不敢直视这毁灭性的一击。

小白毛发炸起，浑身灵光迸发，就要冲上前抵挡攻击。

“不用。”苏晓晓抬手拦住小白，神色冷静淡然，眼底没有丝毫慌乱。

这是她突破练气八层、习得符箓大全、身藏神器之后，第一次直面强横厉鬼。她想要试一试，自己如今真正的实力。

苏晓晓心念一动，丹田之内骤然亮起两道耀眼流光。

嗡——

清脆剑鸣响彻深山，穿透漫天阴风黑雾。

一白一青，两道神剑破体而出，盘旋在少女周身。雪白长剑寒芒凛冽，剑气澄澈至阳，自带净化一切阴秽的圣光；青岚长剑流光灵动，剑身萦绕幽绿灵光，擅长锁魂拘煞，压制世间邪祟。

青白双剑，第一次现世！

神器出鞘，威压浩荡。纯净浩然的剑光硬生生撕开漫天漆黑煞气，阴冷刺骨的阴风在剑光之下，骤然停滞。

苏晓晓素手轻抬，指尖结出最简单的控剑法印，清冷嗓音在山间响起：

“青白双剑，阴阳共生，斩邪封煞！”

唰！

两道剑光骤然破空，一左一右，交错飞出。

白剑直面漫天黑色利爪，凛冽剑光横扫而过，刺眼白光瞬间净化腐蚀煞气，无数黑雾利爪顷刻间消融破碎，化作一缕缕细碎黑烟消散在风中。

青剑紧随其后，顺着残留的煞气轨迹，直逼红衣厉鬼本体。剑身萦绕禁锢灵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凌厉的青色弧线，朝着红衣女人的肩头斩去。

红衣厉鬼瞳孔骤缩，漆黑眸中第一次浮现出忌惮之色。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看似柔弱的人类少女，竟然拥有品级如此恐怖的神器。

仓促之间，红衣厉鬼长袖狂舞，浓稠黑雾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黑色煞气护盾。

砰！

青剑狠狠劈在黑雾护盾之上，巨响震得整片山林震颤。黑色护盾剧烈扭曲、开裂，细密裂痕布满整面盾身，阴冷煞气四下迸溅。

红衣厉鬼身形猛地向后倒退数步，惨白的脸颊微微扭曲，嘴角溢出一缕漆黑的鬼气血液。她硬生生接下一剑，已然受了轻伤。

漫天风声骤停，黑雾缓缓浮动。

一人一剑一狐一魂，伫立山脚。红衣厉鬼立在红棺之旁，红裙猎猎作响，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苏晓晓，戾气暴涨。

“神器……功德……渡魂人……”她低声呢喃，语气不再是单纯的漠然冰冷，而是夹杂着浓烈的杀意与贪婪，“我要你的剑……我要你的功德……我要，撕碎你。”

话音落下，红衣厉鬼周身黑雾猛然沸腾翻涌。她修长惨白的五指猛地张开，乌黑长指甲泛着刺骨寒光。整片乱葬岗地底，无数黑色煞气疯狂破土而出，缠绕在她周身。

轰！

一股比刚才强横数倍的恐怖鬼压轰然炸开。

她身后密密麻麻、无数孤魂虚影浮现，一张张痛苦狰狞的鬼脸贴在黑雾之中，凄厉哀嚎，刺耳难听。这是她压制百年的底牌——百鬼噬身术。

以自身厉鬼本源为引，借用乱葬岗千百枉死孤魂之力，短时间暴涨煞气，残暴嗜血，不死不休。

黑雾翻滚，百鬼咆哮。红衣女人黑发狂舞，血色长裙无风自动，整张惨白面容变得扭曲狰狞，眼底漆黑一片，戾气直冲云霄。

“给我……死！”

一声凄厉尖啸撕裂山林。漫天黑色鬼气化作滔天巨浪，携着无数张痛苦鬼面，铺天盖地碾压向苏晓晓。阴风刺骨，鬼哭连天，整片大地草木尽数枯死。

小白浑身毛发炸起，狐眸赤红，浑身灵力暴涨，正要挺身挡在主人身前。

“不用。”苏晓晓轻声开口，语气冷静平稳，不见半分慌张。

她脑海之中，大乘符箓大全总纲全力运转。万千符箓纹路、结印口诀、镇煞秘术，全部清晰印在她识海之中。不用思考，不用默念，抬手即是道法。

苏晓晓白皙指尖凌空快速勾画，金色符文顺着指尖流淌，在空中划出明亮耀眼的繁复纹路。

“大乘镇邪符——凝！”

金光迸发，一张巨大的金色方形符箓，稳稳横亘在苏晓晓身前。符箓纹路密密麻麻，金光神圣浩荡，纯净浩然的功德之力扑面炸开。

嗡——

金色光罩牢牢挡下漫天汹涌的黑色鬼浪。鬼气撞击金光的一瞬间，刺耳的腐蚀声响彻山野。无数狰狞鬼面在金光灼烧下惨叫消融，黑烟滚滚消散。

百鬼浪潮，硬生生被阻挡在外。

红衣厉鬼瞳孔剧烈收缩，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一个人类，怎么会拥有大乘道法？”

苏晓晓神色清冷，指尖并未停下。她如今通晓万符，随心而动，道法自然。

素手再抬，三道金色符文接连升空。

“封魔锁煞符！”

“天雷破阴符！”

“万邪退避符！”

三道大乘符箓同时成型，悬浮半空，金光流转，神圣夺目。金色雷光缠绕符文，威压震得整片乱葬岗微微颤抖。

苏晓晓眸光一冷，轻声吐出一字：“爆。”

刹那之间，三道符箓同时迸发威力。金色天雷轰然劈落，撕裂漫天黑雾；封魔锁链凭空浮现，缠绕锁住四散的煞气；纯净圣光横扫四方，灼烧一切阴邪污秽。

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依附在黑雾里的孤魂残片，被金光净化、打散、消融。

红衣厉鬼被强光笼罩，血色长裙不断冒烟，惨白皮肤出现一道道灼烧裂痕。她痛苦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周身黑雾大幅稀薄。

她死死盯着苏晓晓，眼底满是惊恐、嫉妒、疯狂。符箓大全、功德护身、阴阳神剑、纯净道心，这个少女，来历莫测。

苏晓晓目光平静，没有趁人之危赶尽杀绝。她清楚看见，红衣女人眼底深处，除了暴戾煞气，还藏着一抹深入骨髓的悲凉与绝望。她不是纯粹嗜杀的恶鬼，只是被困在此地、怨念难消、不得解脱的可怜亡魂。

苏晓晓缓缓抬手，召回青白双剑。一白一青两道流光乖巧盘旋在少女身侧，剑气收敛，不再散发杀伐寒意。

“你困住此地多少年？”苏晓晓声音清亮，穿透漫天散去的黑雾，落在红衣厉鬼耳中，“你统领千百孤魂，从不出山害人，守住这片乱葬岗，并非作恶。何必执念戾气，折磨自己？”

红衣厉鬼身子一僵，扭曲狰狞的面容缓缓平复。漆黑的眸子怔怔望着眼前的少女，暴戾杀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荒芜。

狂风渐停，黑雾缓缓沉降。漫天飘零的孤魂安静退回坟冢四周，怯生生望向金光笼罩的少女。小白收敛杀气，安静站在苏晓晓脚边。小花探出小脑袋，不再害怕，好奇望向远处红衣女人。

月色穿透厚重云层，一缕清冷月光洒落荒山。

红衣女人静静伫立在残破红棺旁，血色裙摆静静垂落。她沉默许久，沙哑阴冷的声音缓缓飘荡在山间。

“我……不想害人。”

“我只是，走不了。”

声音单薄又空洞，褪去了刚才的暴戾疯狂，只剩下深入骨血的疲惫与悲凉。

苏晓晓眸光柔和，缓缓迈步往前走去。青白双剑乖巧环绕在她身侧，剑光温顺，没有半分威慑杀伐。身上纯净的功德金光淡淡散开，温柔笼罩整片乱葬岗，安抚着躁动不安的阴魂。

她一步步穿过荒草，踏过歪斜残破的石碑，走到红棺前方不远处停下。

“告诉我，你的名字。”苏晓晓轻声开口，声音清冽温柔，像是深夜山间一缕温和的风。

“苏绾卿。”

三个字，轻若柳絮，带着尘封百年的苦涩。

苏绾卿，温柔雅致的名字，本该配一世安稳，却落得身死荒山、永世不得轮回的下场。

“一百年前，我是山下村落的女子。”苏绾卿缓缓开口，冰冷沙哑的声音娓娓道来一段掩埋在岁月里的悲惨往事。

百年之前，世道混乱，山村闭塞贫苦。她生得貌美温柔，性情安静柔弱，本与心爱之人定下婚约，只待良辰成婚，安稳度日。可祸从天降，村里几名心术不正的恶徒，贪图她的容貌，心生歹念。深夜拦路，强行掳掠。

她拼死反抗，清白不屈，却惨遭折磨虐待。最后被这群恶人活生生打死，随意丢弃在这片偏僻荒山，草草埋入薄土，连一副完整棺木都不配拥有。

死后无人收敛尸骨，无人祭拜牵挂。心爱之人被恶徒威逼恐吓，远走他乡，终生未归。那群恶徒为了掩盖罪行，刻意散播谣言，污蔑她不守贞洁、自甘堕落。

污名缠身，冤屈难雪。

她怨气滔天，不甘枉死，魂魄滞留人间，久久不散。身死之后，怨念凝聚成厉鬼，沉睡地底。多年以后，乱葬岗不断堆砌无人认领的孤魂野鬼，阴气滋养，让她彻底成型，化作这片荒山最强的红衣厉鬼。

“我杀过进山作恶的匪徒，吓退上山盗墓的贼人。”苏绾卿漆黑的眼底，缓缓渗出透明的鬼泪，泪水落在血色裙摆上，晕开浅浅湿痕，“我从不对善良无辜之人下手，我守着这片乱葬岗，护住这些无家可归、无人疼爱的孤魂。”

百年孤寂，百年坚守。

她化作最可怖的红衣厉鬼，却守着最纯粹的善意。她戾气滔天，却从未伤害过一个好人。

苏晓晓静静听着，心底泛起一阵酸涩。同是姓苏，冥冥之中，似有缘分牵引。百年前的她，清白惨死，蒙受污名；百年后的她，孤身一人，固守荒山，护住万千孤魂。

世人皆以为红衣厉鬼凶残嗜血，却无人知晓，这只厉鬼，才是这片荒山唯一的守护者。

“我怨气太重，污名难消。”苏绾卿缓缓抬起头，漆黑眼眸认真凝视苏晓晓，“我试过离开，试过轮回。可罪孽怨气缠身，地府不收，天道不容。我被困在这里，永世沉沦。”

百年黑暗，百年孤独。没有光亮，没有温度，没有尽头。

苏晓晓看着她单薄凄凉的身影，心底已然做出决定。她抬手，柔和的金色功德光芒缓缓飘向苏绾卿。温暖、纯净、浩然的金光轻轻覆在她血色的衣裙上，一点点冲刷着她身上漆黑的怨气。

“我帮你洗去污名，消去怨气。”少女语气坚定，清澈眼眸真诚又温柔，“我渡这里所有孤魂，还你一片清净。”

苏绾卿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百年以来，人人惧她、避她、骂她，从没有人愿意听她的委屈，没有人愿意给她一丝温暖。眼前这个人类少女，明明可以斩杀自己，却选择温柔相待；明明身怀神器、道法逆天，却心怀悲悯，善待阴魂。

她漆黑的眼眸慢慢泛红，周身暴戾煞气尽数消散。

扑通——

红衣厉鬼缓缓屈膝，单薄的身子恭敬跪拜在荒芜冰冷的泥土之上。血色裙摆铺散在荒草之间，姿态虔诚，心甘情愿。

“若是你不嫌弃我满身阴气、污浊怨气。”苏绾卿声音轻柔又郑重，“我苏绾卿，愿永世追随，臣服于你。为你镇守阴邪，为你斩杀恶鬼，做你麾下鬼将，不离不弃。”

荒山月下，厉鬼屈膝，诚心归顺。

这一拜，认主归心，生死相随。

苏晓晓眉眼柔和，轻轻抬手，一股纯净灵力将她扶起。

“我不嫌弃。”

“从今往后，你不必孤身守山，不必受尽孤寂。”

“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话音落下，漫天温柔金光扩散开来。大乘符箓总纲自动运转，一张张柔和净化符箓悬浮半空，金色光雨缓缓洒落整片乱葬岗。无数残缺孤魂在光雨中舒展魂体，面露安详，不再哭泣。

青白双剑静静盘旋在夜空，一青一白，守护此地。小白温顺伏在一旁，狐眸安静柔和，接纳了这位红衣鬼将。小花开心拍手，透明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意。

夜风轻拂，荒草摇曳。浓稠黑雾尽数消散，夜空露出澄澈星月。

百年冤屈，今日得明。百年孤寂，今日有归。

苏晓晓站在月光之下，身旁灵狐乖巧，魂童嬉笑，红衣鬼将俯首，身后万千孤魂安然静立。

她抬眸望向远处沉沉夜色，眼底干净澄澈，坚定明亮。

渡魂之路，漫漫无期。但从今往后，她不再孤身一人。

前路有鬼将相伴，有灵狐随行，有善意相随。善恶终有报，亡魂皆有归。

而属于苏晓晓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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