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太迷人了

夜色已深，城市璀璨的灯火在车窗外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

出租车停在玉瑾园那森严的门禁外，楚霓凰付了钱，推门下车。

指纹解锁，电梯无声上升。

门开的瞬间，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一起涌了出来。

顾渊就站在玄关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在处理什么事情，听到动静便抬起了头。

“回来了。”他开口！

然后他放下平板，朝餐厅方向示意了一下，“刚好，菜刚上桌，还热着。赶紧过来吃饭吧。”

楚霓凰换了鞋，将手包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动作有些迟缓。

她没料到这个点他还在等她吃饭。

“你还没吃吗？其实不用一直等我的。我在公司……可以自己解决。”

顾渊已经走到餐桌边，为她拉开主位的椅子。

餐桌上摆着四五道精致的菜肴，都是清淡养胃的款式，还冒着丝丝热气。

他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像是平静海面下的暗流。

“我愿意等。”

楚霓凰喉咙动了动，没再说什么，沉默地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顾渊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公筷，先给她布菜！

清蒸鲈鱼最嫩滑的鱼腹，白灼菜心最嫩的菜心，山药排骨汤里炖得软糯的山药……。

楚霓凰低着头，小口吃着碗里的食物。

味道很好，显然是请了顶尖的厨师料理。

但她食不知味，只觉得胸口堵着什么，难以下咽。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食物上，目光却不经意地掠过顾渊正在盛汤的手。

他的左手，虎口往上的位置，贴着一块不大但很显眼的医用敷料，边缘透着一点干涸的暗红色。

楚霓凰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想起下午离开时，这手上还没有伤。是后来弄的？怎么弄的？

顾渊将汤碗轻轻放到她面前。“小心烫。”

楚霓凰抬起眼，看向他。

她指了指他的手，问：“你的手怎么回事？”

顾渊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敷料，语气轻描淡写：“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

“划了一下？用什么划的？能划到那个地方？”

她的追问让顾渊抬起了眼。

他看着她，“小伤而已。别问了，吃饭。”

她算什么？有什么立场追问？

她不过是这场畸形关系里，一个身不由己的囚徒。

“好吧。”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那点多余的波动，重新拿起筷子，“我不问。”

接下来的用餐在沉默中进行。

顾渊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吃着，偶尔看她一眼，目光深沉难辨。

楚霓凰也吃得心不在焉，这顿饭，味同嚼蜡。

吃完饭，顾渊叫了佣人收拾，自己则走到客厅的吧台边，倒了两杯温水。

楚霓凰没有在客厅停留，直接走向卧室。

她现在只想躺下，让过度疲惫的身体和混乱的大脑得到片刻的休息，哪怕只是暂时的逃避。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光线昏暗。

楚霓凰换上舒适的睡衣，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门的方向，闭上了眼睛。

身体很累，但神经却紧绷着，耳朵不由自主地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脚步声走近。

床垫另一侧微微下沉，带着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和沐浴后的淡淡湿意。

顾渊也躺了下来，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楚霓凰身体僵硬了一瞬，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黑暗中，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楚霓凰忽然开口：“顾寒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身后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他说，等他这次回来，处理完国外的事情，就跟我备孕，生孩子。”

话音落下，卧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顾渊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楚霓凰闷哼了一声，腰间传来清晰的疼痛感。

他立刻扳过她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你要跟他生孩子？”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楚霓凰被他眼中的疯狂惊得心头一悸：“我说了，是他说。不是我。”

“那你呢？”顾渊的手指用力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怎么想？嗯？楚霓凰，你想给他生孩子？想给那个废物，生孩子？！”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忽然扯了扯嘴角：“我怎么想，重要吗？他是我的丈夫，法律上的。他要生孩子，我能拒绝吗就像现在，你想做什么，我也拒绝不了一样。”

这话像一根***，瞬间点燃了顾渊压抑的怒火。

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很久他才松开，喘息粗重，眼睛赤红地瞪着她。

“离婚。跟他离婚。楚霓凰，我要你现在就跟他离婚！”

楚霓凰被他吻得嘴唇发麻，舌尖刺痛。

她看着他眼中的疯狂占有欲，忽然觉得无比荒谬，也无比疲惫。

她推开他一些，声音沙哑：“暂时不打算离婚。顾渊，我说过很多次了。至少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顾渊手臂再次收紧，快要将她的腰勒断！

“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不能给的，我给！名分，地位，财富，感情，婚姻！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就能让你成为名正言顺的顾太太！不是顾寒的，是我的！”

“我不稀罕！”楚霓凰终于也拔高了声音，用力挣扎起来？

“我不稀罕你们顾家给的任何东西！不管是顾寒施舍的责任，还是你强加的所谓感情，顾渊，你听清楚，我不稀罕！”

她的抗拒，像一盆冰水，让顾渊疯狂的情绪稍微冷却了些，但眼底的暗流却更加汹涌可怖。

他不再嘶吼，只是紧紧盯着她：“好，你不稀罕。那孩子呢？楚霓凰，我告诉你，你绝对不可以跟他生孩子。想都别想。”

“你能阻止得了吗？”楚霓凰冷笑，“他是我的合法丈夫，他如果坚持，我……”

“他不会有时间回来碰你的。”顾渊打断她，语气冰冷，“一次都不会有。我保证。”

楚霓凰瞳孔微缩。“难道你能把他一直困在国外？顾渊，你……”

“不能一直困着，”顾渊再次打断，眼神阴鸷，“但我会让他，主动跟你离婚。用最快的速度。”

“你……你真的是有毛病！”楚霓凰被他这种理所当然的姿态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地骂道！

“你凭什么插手我的婚姻？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顾渊，你就是个控制狂！疯子！”

“是，我有毛病！”顾渊猛地将她压倒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我他妈就是疯了！可这病是谁招的？嗯？楚霓凰，是谁先来招惹我的？！”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楚霓凰心里的角落。

是啊，是她。是她先踏出了那一步。

可那时候，她哪里知道他是谁？哪里知道会陷入这样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后悔了！”楚霓凰闭上眼，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顾渊，我后悔了行不行？我后悔那天去酒吧，后悔跟你走，后悔这一切！”

“后悔？”顾渊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晚了。楚霓凰，从我决定要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逃开我。”

他的吻再次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暂歇。

楚霓凰瘫软在凌乱的床褥间，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顾渊撑在她上方，喘息未平，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在她胸前。

楚霓凰说：：“我要睡了顾渊。”

楚霓凰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只想立刻陷入黑暗，躲避这所有的一切。

“不要睡。”顾渊却伸手，轻轻抚过她汗湿的脸颊，“睡之前……再满足我一次，宝贝。”

“我很累……”楚霓凰蹙眉，声音含糊，带着浓浓的倦意。

“我知道你累。”顾渊的吻落在她敏感的耳廓！

“让我疼你，嗯？最后一次，就一次，然后我抱你去清洗，好好睡觉。”

他的吻再次落下，从耳垂流连到颈侧。

又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再次平息，楚霓凰连指尖都酸软得无法动弹。

顾渊遵守承诺，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楚霓凰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任由他动作轻柔地帮她清洗。

然而，在水流的热气中，再次撩拨了顾渊未曾完全餍足的欲望。

他的吻细密地落在她湿漉漉的肩头、后背，手臂也越收越紧。

楚霓凰察觉到不对劲，勉强睁开眼，透过迷蒙的水汽看向他：“顾渊……你……”

“宝贝，”他吻住她的唇，手臂用力，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声音贴着她的唇瓣响起！

“你太迷人了，我忍不住。”

“你个……骗子……”楚霓凰气结，想要挣扎，却被他轻易镇压。

等到终于被顾渊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裹着抱回床上时，楚霓凰已经连抬一根手指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被塞进被子里，顾渊随后也躺了进来，依旧从后面将她牢牢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

“我要睡了，你再敢烦我，顾渊，我说真的，我们就……断了。”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很决绝。

顾渊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一顿。

黑暗中，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低下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好，睡吧。不吵你了。”

楚霓凰没再回应，沉重的眼皮终于支撑不住，彻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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