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星耀的总裁是顾渊

楚霓凰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顾渊不在卧室。

楚霓凰撑着身体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抽痛的额角。

她掀开被子下床，正准备去浴室洗漱，卧室外客厅的方向，忽然传来手机铃声。

不是她的手机，铃声风格冷硬单调，是顾渊的。

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一遍又一遍，格外突兀刺耳。

楚霓凰脚步顿了顿，本不想理会，但那铃声仿佛跟她杠上了，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她蹙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顾渊正背对着她，在接另一个电话。

而那个兀自响个不停的手机，则被随意扔在沙发旁边的矮几上，屏幕朝上，不断闪烁着乔欣两个字。

看到这个名字，楚霓凰心头莫名地动了一下。

乔欣，林念电话里提到的，那个一直以顾渊未婚妻自居的乔欣。

沙发上的手机又一次自动挂断，旋即又立刻响了起来。

窗前讲电话的顾渊被这持续不断的铃声打扰，微微侧头瞥了一眼矮几上的手机！

但他并没有要接听的意思，然后转过身，目光捕捉到了站在卧室门口的楚霓凰。

他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楚霓凰站着没动，眼神里满是不解。

顾渊干脆结束了手中的通话，几步走过来，一把拉起她的手腕，将她带到沙发边！

然后捡起那个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直接塞进了楚霓凰手里。

“帮我打发了她。”

楚霓凰像被烫到一样，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你有病吧？你自己的电话，让我接？我跟她说什么？”

“听话，接。”顾渊按住了她想挣脱的手。

他俯身，贴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就说我在忙，没空。怎么说随你，总之，别让她再打过来烦我。”

他楚霓凰看着手里如同烫手山芋般的手机，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

行，你不是让我打发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在铃声即将再次断掉的前一秒，楚霓凰按下了接听键，还顺手点开了免提。

“顾渊！你终于肯接电话了！”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我昨天给你打了好几个，你都没接！我爸爸寿宴的请柬你收到了吧？你会来的对不对？我……”

“顾渊在洗澡。”楚霓凰打断了她的话语！

电话那头骤然死寂。

足足过了三四秒，乔欣的声音才重新响起：“你是谁？！顾渊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楚霓凰抬眸，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顾渊。

她对着手机，轻轻笑了一声：“我是谁？我是顾渊的女朋友啊。这还用问吗？”

“他的手机在我手里，不是很正常吗？我们住在一起。”

“不可能！”乔欣的声音猛地拔高，几乎破了音！

“你撒谎！顾渊怎么可能有女朋友？！我从来没听说过！你叫什么名字？！你到底是谁？！”

“名字啊……”楚霓凰拉长了语调，目光扫过顾渊，后者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那就没必要告诉你了吧？这位小姐，顾渊现在没空，以后也没什么空。”

“我们很相爱，也很忙，没事的话，就别老打电话找他了，挺打扰的。就这样，再见。”

说完，不等乔欣那边有任何反应，楚霓凰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顺手还按了静音，将手机扔回矮几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觉得心跳有些快，掌心微微出汗。她抬起头，看向顾渊。

顾渊正看着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走过来，伸手捏了捏楚霓凰的脸颊，声音里满是笑意：“记得你说的话，我们很相爱的。”

楚霓凰拍开他的手，脸颊发烫！

“我懒得理你！”她别开脸，转身想走！

她快步走回卧室，从自己包里翻出工作手机。必须做点正事，必须离开这里。

她想起和星耀娱乐那个神秘总裁的合作，周然那边一直没有确切消息，不能再被动等下去了。

她翻出之前周然发来邮件里附带的那个据说可以直接联系到他们总裁的私人号码，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响起。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不是陌生的男声，而是近在咫尺的手机默认铃声。

楚霓凰握着手机，身体猛地僵住。她缓缓地转过身。

客厅里，顾渊刚刚从矮几上拿起另一部手机！

那部他之前用来处理公事的手机。

此刻，那部手机的屏幕上，正亮着她的名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楚霓凰看着顾渊，顾渊也看着她。

他脸上没有太多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刻。

他从容地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薄唇微启：

“喂，宝贝。这么迫不及待，想约我谈合作了？”

星耀娱乐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总裁是顾渊。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他为什么对她公司的项目了如指掌，为什么能轻易影响周时瑾的档期，为什么能笃定地说出合作能双赢……

原来从一开始，从她决定和星耀接触开始，她就踏进了他精心编织的网里。

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愤怒，像火山喷发一样冲垮了楚霓凰所有的理智。

她脸色煞白，手指用力到要捏碎手机：“顾渊！你大爷的！耍我玩是吗？！你早就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你面前谈合作，很有趣是不是？！”

顾渊放下耳边的手机，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怎么能说是耍你玩？这个合作，早在一个多星期前，周然就把初步意向和你的资料递到我面前了。”

“我觉得剧本不错，君凰的制作能力也尚可，有合作的价值。只是没想到会在酒吧先遇到项目负责人本人，而且，还这么投缘。”

“有缘？投缘？”楚霓凰简直要气笑了，胸口剧烈起伏！

“你既然早就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是顾寒的老婆！你为什么还要还要那样？！”

“为什么？”顾渊微微偏头，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给出了一个足以让楚霓凰血液冻结的答案！

“那你要找人睡，找我不好吗？？”

“你——！”楚霓凰抬手就想打他，手腕却被顾渊在半空中轻易截住。

他握得很紧，不容她挣脱。

“顾渊，”楚霓凰挣扎不开，只能死死瞪着他！

“这个合作，我不做了。君凰娱乐就算破产，我也不要跟你这种人合作！”

“你从一开始，就步步为营，处心积虑地介入我的生活，我的工作，我的一切！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想把我变成你的提线木偶，关在这个金丝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自由吗？！”

“自由？”顾渊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拉得更近，声音也沉了下去！

“楚霓凰，别用这种词来激我。这个合作，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除非，你想看到君凰娱乐资金链断裂，彻底停摆。你可以试试，看我做不做得到。”

君凰娱乐是她全部的心血，顾渊太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了。

楚霓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挣扎的手也软了下来。

“顾渊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别生气，”顾渊松开她的手，转而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

“合作的事，对你对我，对项目，都是双赢。周时瑾的档期我已经协调好了，他会准时进组。”

“有他在，这部剧基本就成功了一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楚霓凰闭了闭眼，将涌上眼眶的酸涩狠狠压下去。

她能说什么？在绝对的力量和资源碾压面前，她那点愤怒，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她推开他的手，声音疲惫：“我还能说什么？顾总运筹帷幄，我除了配合，还能怎么样？”

“我要去公司。一堆事情等着处理。”

“我陪你去。”顾渊立刻接口。

“顾渊！”楚霓凰猛地提高声音，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绷到了极限！

“你别得寸进尺！你再这样步步紧逼，我真的会跑！跑到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你别逼我！”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退让了一步。

“好，你去公司。”他抬手，似乎想整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但楚霓凰避开了。

他手在空中顿了顿，收回。“晚上回来。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

“不要。”楚霓凰立刻拒绝，语气坚决！

“我自己回来。如果你不想让人发现我们的关系，不想让顾家，让你爸你大哥，还有乔家，看一场天大的笑话，就别让你的人跟着我。”

顾渊的脸色沉了下去，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听你的。自己回来。”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放软了些，试图缓和气氛，“别生气，嗯？”

楚霓凰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回应，转身快步走回卧室，换上自己原本的衣服，简单洗漱，然后拎起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庄园。

直到坐进出租车，报出君凰娱乐的地址，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她才觉得一直堵在胸口的那团浊气，稍微散开了一些。

到了公司，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员工们恭敬的问候，堆积如山的待批文件，不断响起的内部电话，这些平日里让她烦躁的事物，此刻却成了让她安心的锚点。

她强迫自己投入工作，试图用忙碌驱散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江晚敲门进来，跟她确认新戏开拍的细节。

这个她一手发掘培养的女孩，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担任大女主，此刻却显得有些紧张。

“楚总，那部戏真的确定三天后开拍了吗？”

“我有点怕，这是我第一次挑大梁，又是和周时瑾前辈对戏，我怕我撑不起来……”江晚坐在她对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楚霓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青春却带着不安的脸，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刚接手君凰时的自己。

她揉了揉眉心，放缓了语气：“别怕。你的演技和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导演选中你，自然有他的道理。”

“周时瑾是前辈，你多跟他学习，但也不用妄自菲薄。慢慢来，一场一场戏去磨，你会习惯的，也会做好的。”

江晚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了些：“嗯，谢谢楚总，我会努力的。那我先去忙了。”

江晚离开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楚霓凰却有些看不进去文件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在她眼前跳动，最终都化成了顾渊那张势在必得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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