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真馋啊

负责教大伙儿练功的护院武师名叫周政武，长得虎背熊腰，往那一站就像半堵墙。

“我传你们的功法，叫做‘五禽桩功’！说白了就是站桩，都看仔细了……”

等他介绍完，张灿就听见身边的家丁们交头接耳：

“五禽桩功？我听说这玩意儿也就活动活动筋骨？”

“那也太普通了吧……”

“果然，不该抱什么指望。”

这些嘀咕声自然传进了周政武的耳朵。他两眼一瞪，大喝一声：“都给我闭嘴！你们懂什么？五禽桩功虽然是基础强身的路子，可要是真把五禽桩功站到位了，肯定脱胎换骨，以后学什么都比别人快！”

“再说了，你们当中谁要是能把桩功练到‘登堂入室’的境界，我周某自会再传他‘五禽打法’！”

这话一出口，本来垂头丧气的家丁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个个摩拳擦掌。

张灿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登堂入室？谈何容易。这周武师画的大饼，怕是根本吃不着。

不过，他对这五禽桩功倒是真有几分兴趣。

一套桩法站下来，张灿试着运转这套基础炼体功。果不其然——系统面板上压根没弹出五禽桩功的进度条。

“我好歹也是把五毒掌练到‘登堂入室’的人了，再来练这种寻常桩功，就好比让高中生做小学题，哪还有什么难度可言？”

看来自己注定只能走邪功这条路了。

可转念一想，这五禽桩功虽然对他自身提升不大，学一学，倒是个绝佳的掩护。

张灿心里门儿清：自己要是想光明正大地摆脱贱籍，日后不可能永远藏着掖着。有了这层“正规功法”的底子，正好能盖住他那身阴狠毒辣的邪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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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练完武，张灿回到后厨接着干活。

午休的时候，他凑到罗勇身边，试探着问：“师父，咱柳府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怎么突然搞得这么紧张？”

罗勇抽了两口旱烟，眼里满是对以后的担忧：“昨儿个，嘉怡小姐在酒楼里，失手打死了一个出言调戏她的登徒子。”

张灿眉梢一挑：“那登徒子该死？”

“查过了，那家伙本来就是个通缉犯，所以小姐不但没罪，反而有功。可问题是，这人有个特别厉害的老子。”罗勇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人外号‘血手鬼屠’，练了一手很少有人能成的‘燃血噬骨爪’。这人心狠手辣，打遍对手没几个，以前犯过大案还能逃脱，附近几个县的官府都拿他没辙。这种亡命徒一旦要报复，多半就是灭门……”

“血手鬼屠？”

“燃血噬骨爪？”

张灿心里顿时有了数。乖乖，柳嘉怡小姐这祸闯得可真不小。这“血手鬼屠”一听就是个走邪道的狠角色。跟自己倒也算……一路货色。

说真的，他还真想学学这门血手魔功，光听名字就比自己的五毒掌高出一个档次。

不过眼下的张灿倒不太慌。这种凶徒能屡次作案后还能逍遥法外，说明他为人肯定机警得很，绝不会头脑发热。就算要给儿子报仇，也不会挑在这个风头上。

现在整个炎龙县都知道柳家小姐打死了他儿子，官府肯定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更何况还有会心武馆镇场子，那“血手鬼屠”只要不是傻子，绝不敢硬闯送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家伙肯定会先藏起来，慢慢等到柳府戒备松懈的那一天……到时候，我多半早就脱离贱籍了。”张灿心里暗暗盘算，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争取早点带师父一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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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张灿加入了巡夜队伍。

虽然要值班，但好在只要不耽误本职工作，家丁也是可以请假出府的。

于是，在一个不用他巡夜的傍晚，张灿找了个由头，告假离开了柳府。

出了府门，他并没有直奔东河口的鬼市，而是先拐去了当地最便宜的勾栏。

王仁活着的时候是那儿的常客，挣的工钱基本都扔进去了。

一些正值壮年的家丁本来就有这方面的需求，柳府也没道理管。

张灿来这儿，自然不是为了“解决需求”，而是为了稳妥起见，掩人耳目。

毕竟现在正是柳府风声最紧的时候，天知道自己告假会不会引起怀疑，万一被人尾随了呢？

他真正的目的，当然还是为了之后去鬼市……

站在勾栏门口，看着那些穿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人，张灿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波澜。

没办法，一个刚满十八岁的正常小伙子，那方面的冲动不是说着玩的。

“真馋啊……”

好在，那些女人身上劣质的水粉味，以及怎么也遮不住的隐隐腥气，让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不行，不能饥不择食。这种最便宜的勾栏，天知道藏了多少脏病。”

“万一染上了，可没法转嫁出去！”

一念及此，他赶紧在心里默念“清心咒”，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目不斜视地穿过了勾栏的大堂。

他轻车熟路地绕到后院，穿过一条窄巷，确认身后没人跟着，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墙根下停住了脚步。

“东河口棚户区……鬼市，我来了。”

他嘴角微微一挑，从怀里摸出那几张银票和碎银，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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