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三兄弟出关

虎牢关，城楼正厅。

董卓坐在虎皮椅上，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扶手。面前案几上的烤羊腿已经换了三茬，酒壶空了又满，满了又空。三天了。三天前他派董默去杀李宇，三天过去，董默杳无音讯，李宇的名字却依然挂在联军的花名册上，昨日甚至还有斥候看到那个姓李的在营中巡视兵马。这让董卓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厅门被推开，寒风灌入。三道身影大步走进来，正是吕家三兄弟。

吕神魔走在最前，步伐沉稳如山，面色如常。吕布紧随其后，方天画戟倒提在手，眉宇间还带着上次未能斩杀赵云的郁气。吕具走在最后，他的眼眶已经不再泛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的焦躁——脱金龙和李金荣还在联军手里，这三天对他来说比三年还难熬。

“太师。”三人齐齐抱拳。

董卓摆了摆手，连寒暄都懒得寒暄了。他盯着面前这三员猛将，吕家一门三杰，是他麾下最能打的三把刀。“奉先，”董卓看向吕布，“上次你在联军阵前连斩数将，打得不错。可惜最后被人挡了回来。本太师再给你们兄弟三人一个机会——明日一早，你们三个一起出关，去联军阵前叫阵。”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方天画戟的戟杆被他握得微微发颤，那不是紧张，是兴奋。吕具更是猛地上前一步，脱口而出：“太师！我——”

“老三。”吕神魔一只手按住吕具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按回原地，然后抬头看向董卓，“太师，联军那边神将不少，还有那个王向阳——若奉先所言不虚，他是超神将。我们三兄弟齐出，未必能讨得了好。”

“超神将？哼。”董卓冷笑一声，端起酒樽灌了一口，“奉先就是太好面子，被挡了一招就把对方吹上天。就算王向阳真有几分本事，你们三兄弟联手，他一个人又能翻起什么浪？更何况，联军那些人什么德性，奉先已经探过底了——除了李炎、潘宇、李宇那几家，其余的都是废物。让他们一起来，正好一网打尽。”

他放下酒樽，身子前倾，眯起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记住，杀多少诸侯不要紧，重点是给我把那个李宇逼出来。他手下的赵云已经跟奉先交过手，不足为虑，但那个王向阳若真有两下子，正好趁这次机会一并收拾了。”

吕神魔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点头：“明白了。”

吕具更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大杀四方。脱金龙和李金荣被俘的账，他要亲手讨回来。

董卓看着这三兄弟的战意，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道：“去准备吧。明日一早，我要听到联军阵前哭声震天。”

三人抱拳退出厅外。

虎牢关的城头上，夜风猎猎。吕神魔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两个弟弟。他的目光在吕布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吕具身上。

“明日我们三个一起出关。我打头阵，奉先掠阵，老三压后。”

“凭什么我压后！”吕具急了，“我的部将还在联军手里！我要——”

“就凭你打不过王向阳。”吕神魔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吕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双拳死死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他想反驳，但他比谁都清楚，大哥说的是对的。脱金龙跟他实力差不多，被一个神将两招生擒。那个一枪击退二哥的王向阳若是超神将，他在人家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未必撑得住。

吕神魔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冷硬微微软化了几分，伸手拍了拍吕具的肩膀：“你的仇，大哥替你报。等我把那个姓关的和姓顾的先收拾了，你想打谁，大哥让你打个够。”

吕布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扬起，将方天画戟往城砖上轻轻一顿，戟尾入石三寸，石屑簌簌落下。

吕具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了下头。

夜色中，虎牢关的关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三骑并排而出——吕神魔居中，吕布在左，吕具在右。三人身后，西凉铁骑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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