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们确定要我自证？

热搜挂了六个小时。

#深渊剧组试镜惊魂#的阅读量从五百万飙到了两千三百万，评论区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一派说这是炒作，哪有新人能把影后吓哭的？另一派贴出那张侧脸照，说光看这背影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苏晨坐在出租屋里，翻着手机，表情平静。

系统面板上，任务进度条显示：2300万/5000万。

还差一半。光靠自然发酵不够，得加把火。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赵薇薇。

“看到热搜了？”

“看了。”

“公司法务建议发律师函，要求平台删除未经授权的录音。”赵薇薇的声音很快，“你什么意见？”

“别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想借势？”

“赵总，一个没作品的新人，最怕的是什么？”

“没人认识你。”

“对。现在全网都在讨论我，虽然一半人骂我是精神病，但他们记住了'深渊剧组那个新人'。这时候删帖，等于自断热度。”

赵薇薇没立刻回答。苏晨听到电话那头有打火机的声音——她在点烟，说明在思考。

“那你打算怎么做？”

“发条视频。”

“什么内容？”

苏晨笑了一下：“自证。”

四十分钟后。

苏晨的个人社交账号发布了一条短视频。账号是赵薇薇临时帮他注册的，粉丝数为零。

视频只有四十七秒。

前二十秒，苏晨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穿着白T恤，对着镜头笑。

“大家好，我是苏晨。听说网上有人觉得我是精神病？”

他挠了挠头，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我给大家表演一下，什么叫演技。”

第二十一秒。

他闭上眼睛。

第二十二秒，他睁开。

屏幕前的所有观众，在这一秒集体停止了呼吸。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带着笑意。但那种笑，像是深夜独自走在巷子里时，身后突然多出来的脚步声。

他什么都没做。没有台词，没有动作，只是看着镜头。

但每一个看到这段视频的人，都产生了同一个生理反应——想划走，却划不动。

第三十五秒，苏晨眨了眨眼。

恢复正常。

阳光，干净，无害。

他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看，这就是演技。我没疯，我只是……比较会演疯子。”

视频结束。

这条视频在发布后的第一个小时，转发量突破了十万。

第二个小时，三十万。

评论区彻底疯了。

“我他妈看了二十遍，每一遍到第二十二秒都会起鸡皮疙瘩，这什么邪术？”

“前后对比太恐怖了，同一张脸，我愿称之为人体PS。”

“林沁被吓哭我现在完全理解了，这要是对着我来，我能直接背过气去。”

“演技？你管这叫演技？？？”

苏晨看着系统面板上飞速跳动的数字。

3800万……4200万……4600万……

【叮！任务进度：4800万/5000万。预计1小时内完成。】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搞定了。

但他没高兴太久。因为下一秒，他刷到了一条转发他视频的微博。

发博的人叫陆远洲。

娱乐圈顶流，连续三年的票房冠军，公认的“反派天花板”。他最出名的角色是《暗流》里的变态杀手，拿了三个影帝提名。

陆远洲转发了苏晨的视频，只写了一句话：

“后期加了滤镜吧？这种程度的眼神戏，我见过太多了。新人别急着营销，先拍出作品再说。”

语气不算恶毒，但居高临下的姿态拉满了。

评论区瞬间变了风向。

“洲哥说得对，没作品就是没作品，一条短视频能说明什么？”

“就是，陆远洲演了十年反派，人家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新人蹭热度可以，但别碰瓷前辈。”

苏晨盯着那条微博，没有生气。

他在想另一件事。

陆远洲为什么要下场？一个顶流，犯不着跟一个零粉丝的新人互动。除非——有人让他这么做。

手机又响了。赵薇薇。

“陆远洲的经纪公司是华章传媒。”赵薇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华章的老板跟张艺有过节，去年竞标《深渊》失败，一直想搅黄这个项目。”

苏晨懂了。

他不是目标，《深渊》才是。有人想通过搞臭他这个新人，来给剧组制造负面舆论。

“赵总，陆远洲下个月有什么通告？”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说想看作品，那就给他看。”苏晨的语气很平淡，“《深渊》什么时候开机？”

“下周三。”

“来得及。”

苏晨挂断电话，系统面板上跳出了新的提示。

【叮！任务完成！话题阅读量突破5000万！】

【奖励发放中……稀有技能“千面”加载成功。】

【“千面”效果说明：宿主可自由切换三种反派气质——“斯文败类”、“癫狂暴徒”、“深渊凝视者”。切换无冷却时间，可叠加使用。】

三种气质，无冷却，可叠加。

苏晨慢慢坐直了身体。

这意味着他不再需要体验卡，随时随地都能进入状态。

他打开陆远洲的微博主页，看了看对方的代表作片段。

《暗流》里的变态杀手，确实演得不错。眼神阴鸷，动作癫狂，台词功底扎实。

但有个致命的问题。

陆远洲的反派，从头到尾都是“反派”。观众从第一秒就知道这是坏人。

没有反差。

没有那种“明明觉得他是好人，却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撕裂感。

苏晨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脑海中，三种气质的图标依次亮起，像三把不同形状的刀。

下周三，开机。

他等得起。

而此刻，横店某酒店的房间里，那个戴棒球帽的女人正坐在床边，反复看着苏晨刚发的那条视频。

她摘下了口罩。

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的脸，但左侧太阳穴到颧骨处，有一道细长的疤痕。

她拨出电话。

“姐，是我。那个新人的视频你看了吗？”

电话那头，一个慵懒的女声响起：“看了。有点意思。”

“你觉得他是天才，还是……跟我们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下周《深渊》开机，我会去探班。”那个声音说，“届时，我亲自试试他。”

电话挂断。

女人看着屏幕上苏晨的笑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脸上的疤。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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