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孩子长得太正派，演不了坏人

“苏晨，不是我说你，你这条件……真不适合咱们这行。”

横店影视城，一个小剧组的面试间里，副导演王胖子吸了一口手里的红梅烟，隔着烟雾缭绕，有些惋惜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苏晨站在屋子中央，白衬衫洗得发亮，笑容干净得像清晨的露水。那张脸线条柔和，浓眉大眼，往那一站，妥妥的校园剧里那种暗恋对象，或者是正剧里英勇牺牲的白月光。

“导演，我演技真的可以，在学校年年拿专业第一。”苏晨语气诚恳，还带着一丝倔强。

“演技好没用啊！”王胖子拍了拍桌子上一叠厚厚的剧本，“咱们这剧叫《悍匪》，要的是那种满脸横肉、眼神里透着杀气，一看就是背了三条人命的亡命徒。你呢？你往那一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志愿者。你这长相，太‘正’了！”

苏晨苦笑一声。

这已经是他今天被拒绝的第十二次了。

来到这个平行世界三个月，他发现这里的影视行业极度发达，但演员的脸谱化也极其严重。像他这种长得一身正气的，除了演正派英雄就是演路人甲，竞争压力大得惊人。

“行了，出去吧，下一位！”王胖子挥了挥手。

苏晨礼貌地鞠了个躬，转身走出狭窄的试镜间。

刚出门，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冰冷的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对“反派”角色的强烈执念，神级恶人系统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获得永久被动技能——“反差之神”；获得一次性消耗卡——“SSS级变态杀手气质体验卡（30分钟）”。】

苏晨脚步一顿，眼中露出狂喜。

系统？网文诚不我欺！

【任务发布：在接下来的《深渊》剧组试镜中，获得导演的高度认可。】

【任务奖励：永久加载“斯文败类”气质。】

《深渊》？那可是最近横店最大的剧组，由名导张艺执导，女一号是当红小花林沁。听说他们正缺一个戏份不多但极具冲击力的反派龙套——一个潜伏在女主身边的心理医生，实则是连环杀人魔。

苏晨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没有离开，而是转身走向了隔壁那栋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红色小楼。

……

《深渊》剧组试镜室。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导演张艺眉头紧锁，看着手里的资料，又看了看刚刚试镜完离开的一位老戏骨，摇了摇头。

“不行，演得太用力了。那种变态杀手不是靠瞪眼和冷笑演出来的，我要的是那种……那种让你看一眼就觉得骨子里发寒，但表面上又挑不出任何错处的感觉。”

一旁的助理小声提醒道：“张导，后面没几个了，要不咱们降低点标准？”

“标准不能降，这个角色是全剧的魂！”张艺刚要拍桌子，门被推开了。

苏晨走了进来。

当张艺看到苏晨那张充满正义感的脸时，眼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同学，你走错片场了吧？隔壁《雷锋的故事》在那边。”

现场响起一阵轻笑。

苏晨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中央，轻声开口：“导演，给我三分钟。”

张艺刚想赶人，苏晨突然闭上了眼睛。

“系统，加载SSS级变态杀手气质体验卡！”

轰！

那一瞬间，苏晨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阴暗、扭曲、却又极度冷静的画面。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束阳光，那么现在的他，就是深渊里最冷的那块冰。

他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表情，只是微微垂下头，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扣上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动作优雅、精准，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洁癖。

他缓缓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张艺。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极致的漠然。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被放在手术台上、等待解剖的青蛙。

原本还在喝水的张艺，手猛地一抖，纸杯里的水洒了一裤子，但他竟然毫无察觉。

坐在一旁对戏的女一号林沁，原本正低头看剧本，感觉到气氛不对，下意识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苏晨的目光。

苏晨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种肌肉的轻微牵动。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声音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小姐，你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三拍。是因为……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雨吗？”

“嘶——”

林沁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

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满手鲜血的恶魔，正拿着手术刀，温柔地询问她要从哪里开始切割。

“哇——！”

这位在荧幕前一向坚强的小花，竟然被这个眼神直接吓得哭出了声，整个人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

“咔！咔咔咔！”

张艺猛地站起来，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他没去扶林沁，而是死死地盯着苏晨。

他被吓到了，但他更多的是兴奋。

“这……这就是我要的感觉！不对，这比我要的还要恐怖！”

苏晨瞬间收敛了气质，恢复了那副阳光少年的模样，谦逊地鞠躬：“导演，我演得还可以吗？”

张艺还没说话，一旁的副导演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手已经摸到了兜里的手机上，声音颤抖地对旁边的保安说：

“去，去把门锁上……这小子绝对有问题！这眼神……这他妈不是演的！这绝对是刚从哪儿放出来的，或者是身上背着案子的！”

“导演，我觉得咱们别签合同了，咱们直接报警吧！”

苏晨：“……”

与此同时，在试镜室外，几名巡逻的民警正巧经过。

听到屋里林沁那声凄厉的惨叫，警察对视一眼，瞬间神色凝重。

“里面有情况！戒备！”

砰！

房门被猛地踹开。

“不许动！警察！双手抱头蹲下！”

三名警察举着手铐冲了进来，目光一扫，瞬间锁定了站在中央、气质还没完全散干净的苏晨。

警察甲倒吸一口冷气，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上。

“好家伙，这眼神……老王，这绝对是个重犯！先抓了再说！”

苏晨看着明晃晃的手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坏了，演得太像，好像真要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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