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节外生枝

不知不觉中，明炜来到了辉煌夜总会门前，他自己都感觉已经被它魔怔了，而用程辰的话来讲，因为里面住着一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女人。固然是玩笑话，但不可否认的是至少他当下的思维和行为的确是围绕着这里面一个叫娇娇的女人在转，而在另一个层面，江北缉毒队的警力也几乎全力投入在了她的身上，概因现在的她是明炜试图缉获盘踞在江北地区贩毒团伙唯一的突破口。

目前胶着的局面之所以难以有所突破，关键在于无法获知娇娇手里的冰毒来源。从她的行动轨迹上，大致有三个途径，她上下班的途中从某人手里获取；通过外卖或快递的形式送达；在夜总会内某处获取。

自米小荷和舒华“愤然辞职”后，缉毒队重新进行了划分，由五个小组缩减为四个小组，而这四个小组现在有三个小组像押宝一样全放在了娇娇一个人身上。

一组蹲守娇娇住处，并随同她一起“上下班，”迄今尚未发现这方面的迹象，可以排除。

娇娇的日常生活基本依赖网购，快递和外卖已成为她生活的常态。二组经摸排调查，并未发现娇娇通过这个途径接获冰毒的实际行为，结合外卖或快递的可靠性和安全性难以得到保障的判断亦可排除，那么就只剩下在夜总会内获取的第三个途径了。

三组的李锐和秦奇两人带着一名实习警员侧重于这一路，每晚九点从娇娇住处尾随至夜总会，然后逗留至她两点下班“护送”到家为止，再由一组接手，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控。

正想着娇娇和李锐、秦奇时，身段婀娜的娇娇首先便款款而来进入辉煌夜总会，稍后李锐和秦奇尾随而至，李锐进去了，而一身油腻大叔打扮的秦奇则走进明炜所在的饮品店，打量了店内的状况一眼，直接走到靠角落坐着的明炜身旁坐下，要了一杯冰饮连着喝下两大口喘出一口气。

“刚才我还和小李说呢，这儿都成了你每晚必来的打卡点了。不放心啊？”他开着玩笑。

“那倒不是，若不来上一趟心里总感觉差了点什么。还是老样？”明炜几乎是明知故问。

“我倒是希望她来点儿新鲜的，笔直就到了这儿。我和小李商量过了，想制造一起斗殴事件摸上五楼瞧上一眼。”秦奇自己给自己来了点新鲜的。

“不行。达不到实际效果。”明炜立马断然否了。

“行吧，那我进去了。”秦奇怏怏地起了身出了饮品店。

明炜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长期盯着目标人物而不采取任何实际行动确实挺让人无趣且无味的。

每晚娇娇在夜总会包房散货的量大约在二十至四十克之间，她随身携带的量均控制在十克以内，而在这十克的货散完后，她均要去五楼一趟，这就是明炜认定她的取货点就在夜总会内的依据，若排除她的货来自上下班途中和外卖快递员手中，那么她的上家或供货人就应该在五楼了。五楼是夜总会相关部门的楼层，由夜总会的安保人员二十四小时把守，非夜总会员工不得入内，所以李锐和秦奇这才想出了闹一出斗殴事件的点子想上去瞧个究竟。

但能瞧出什么呢？基本属于无用功。此前程辰曾筛查过一遍，五楼的行政管理人员约有二十余人，娇娇的上家或供货人有可能是他们中的任意一个，若要派人一个个盯着排查，仅凭派出所的那点人手显然力所不逮，为不致惊动这个上家或供货人，明炜暂时还没想出相应的对策，且苦恼着呢。

手机响了，值班室打来的。有人报案，东街街口两名男子偷窃两名女子的手机被发现，发展为抢夺，两名女子的三个朋友就在附近，七个人打成了一团，已经动起了家伙。

骂了秦奇一句“乌鸦嘴”的明炜一把掐了电话冲出饮品店，扫了路边的一辆小黄车，弓着腰便朝东街口飙去。

尚属盛夏时令的城中村夜晚，大街小巷游荡着许许多多不肯夜归的男男女女，明炜一路喊着“闪开，”竟追上了一辆鸣着警笛的警车，在狭窄的城中村街道上单车比汽车的速度更为快捷，临到东街口，前面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竟还有人在高喊着“打死他，”简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真打死了人家可告你一个怂恿罪。

来了个紧急刹车的明炜将单车往边上一推，冲进人群里大声喊着“警察来了，”看热闹的人闪开一条缝，他挤过去一看，四五名男女正围着一个坐在地上的青年男子在痛殴。

“住手！”明炜大喝一声，扯住一条踢向地上男子的大腿往一边一搡，另两名男子便朝他冲来，他亮出警官证：“你还要袭警怎么的？”

一名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子气咻咻地指着地上的男子嚷嚷道，他先抢我的手机的。

明炜一把薅起地上男子，男子捂着肚子喊痛，整张脸都被打花了，明炜正要松开手时，男子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以他的经验，这名男子的脾脏显然受了重伤，他一边摸出手机打急救电话，一边指着那几名想溜走的男女喝一声“都给我站住！”

此时恰恰所里的人赶到了，当即将那几名男女给控制住了。

两名小偷兼抢劫嫌犯，一个被打得送了医院，另一个在追捕中，而被抢者两名女子和她们的三个朋友被带回了所里走程序，这一顿忙就忙到了下半夜，就连在家的邹嘉齐也赶了过来。

医院的电话来了，幸亏送医及时人救过来了，让人去结手术费和住院费，邹嘉齐遂和两名辅警押着那几名男女去了医院。

看了眼手表，凌晨两点多了，明炜正打算去冲个澡睡会儿，手机再次响了，是秦奇打来的，娇娇下班途中路遇两名色狼被他和李锐抓住了，问要不要带娇娇一道过派出所来。

“你们怎么办事的！”明炜不由得暴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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