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猎手的獠牙

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旷的地下大厅里回荡，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原本充满神秘感的黑市染上了一层紧张的血色。

“敌袭！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刻撤离！启动‘时间壁垒’！”夜枭低沉的吼声瞬间压过了警报。他一把扯下墙上的战术地图，眼神凌厉地扫向陈默和阿K，“别愣着！带他去实战区，这是检验新人的最好机会！”

阿K吹了个口哨，虽然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听到了吗菜鸟？稳住心态，跟紧我！”

话音未落，大厅入口处的厚重铁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那扇足以抵挡重型工程机械冲击的大门竟然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烟尘弥漫中，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了进来。

陈默瞳孔骤缩。那是三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人，脸上戴着清一色的白色面具，面具上画着诡异的哭脸符号。他们手中握着的不是普通的枪械，而是一种类似长矛的武器，矛尖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暗紫色光芒。

“是‘清道夫’！沙漏组织的人！”阿K脸色一变，迅速从腰间拔出两把造型夸张的****，“陈默，记住老鬼给你的刀怎么用了吗？这些家伙不是怪物，是比怪物更麻烦的堕落者！”

一名清道夫瞬间锁定了陈默，身形一晃，竟然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手中的紫色长矛直刺陈默的咽喉！

太快了！

陈默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却先一步动了。在第25小时里锻炼出的本能让他猛地向后仰倒，长矛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反应不错，但还不够！”阿K大吼一声，手中的***喷出蓝色的火舌。

“砰砰砰！”

特制的子弹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精准地逼退了那名清道夫。阿K借着掩护，一把拽起陈默滚到了旁边的集装箱掩体后。

“听着，菜鸟！”阿K快速更换弹夹，语速极快，“这些家伙能利用时间碎片强化身体，他们的速度是常人的三倍！硬拼我们必死无疑，得用脑子！”

“怎么用？”陈默握紧了手中的符文短刀，手心全是冷汗。

“这里是黑市，到处都是时间乱流！”阿K指了指头顶那些错综复杂的管道和闪烁着幽光的能量线路，“看到那个红色的阀门了吗？那是‘时间冷却液’的管道。打爆它，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会变得极其混乱，他们的速度优势就废了！”

陈默顺着阿K的手指看去，那个红色的阀门悬挂在离地五米高的半空中，周围没有任何遮挡，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

“我去引开他们，你找机会！”阿K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掩体后冲了出去，一边疯狂射击一边挑衅道，“喂！哭丧脸的！你们沙漏组织的人是不是都没经历过绝望？一个个哭得这么难看！”

“找死！”

三名清道夫果然被激怒，放弃了陈默，转身朝阿K扑去。阿K的身法极其灵活，像一只滑溜的泥鳅在集装箱之间穿梭，虽然看起来惊险万分，但总能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就是现在！

陈默咬紧牙关，目光死死锁定那个红色阀门。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疯狂构想着自己跳跃、挥刀的画面。

“给我……开！”

他猛地从掩体后冲出，双腿发力，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弹射而起。手中的符文短刀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一名清道夫发现了陈默的意图，立刻调转矛头想要拦截。

“晚了！”

陈默在空中强行扭转身躯，短刀狠狠劈在阀门的连接处。

“咔嚓——轰！”

伴随着金属断裂的巨响，红色的冷却液像高压水枪一样喷涌而出。瞬间，以阀门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

那三名清道夫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原本迅捷如风的身影变得像是在水底行走一样迟缓。

“干得漂亮！”阿K抓住机会，手中的双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砰砰！”

两颗蓝色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两名清道夫的膝盖。他们惨叫着跪倒在地，身体在混乱的时间流速中开始扭曲变形。

只剩下最后一名领头的清道夫。他虽然也被减速，但实力明显更强，竟然硬顶着时间乱流，一步步朝陈默逼近。他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怨毒的红光，手中的长矛高高举起，带着必杀的气势刺向陈默的心脏。

距离太近，躲不开了！

陈默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挡在了陈默面前。

是夜枭！

他甚至连武器都没拔，只是抬起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抓住了那根刺来的紫色长矛。

“沙漏的人，越活越回去了。”夜枭冷冷地说道。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气浪以夜枭为中心爆发开来。那名清道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警报声渐渐平息，红色的灯光也恢复了正常的照明。

陈默大口喘着粗气，靠着集装箱滑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看着手中还在微微颤抖的短刀，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打扫战场的夜枭和阿K，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恐惧、兴奋、后怕，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第一次实战……第一次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感觉怎么样？”阿K走过来，递给陈默一瓶水，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别吐出来啊，这可是男人的勋章。”

陈默接过水，猛灌了一口，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他抬起头，眼神中少了几分刚才的慌乱，多了一丝坚定。

“感觉……”陈默擦掉嘴角的水渍，看着夜枭的方向，沉声说道，“还不够强。”

夜枭处理完俘虏，缓步走到陈默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刚经历生死的新人，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夜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恐惧是本能，但克服恐惧是本事。陈默，你刚才那一刀，砍断的不只是阀门，还有你作为普通人的退路。”

他蹲下身，从那个昏迷的清道夫身上搜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器，按下了播放键。

通讯器里传出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沙哑声音：“……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个新觉醒的S级苗子。‘王’对他很感兴趣。”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王？”

“看来，你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夜枭站起身，将通讯器捏得粉碎，“不过别担心，既然你加入了夜行者，这里就是你的家。想动你的人，得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陈默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想起那个不可一世的王总，想起那张印着沙漏的名片，又想起刚才差点刺穿自己心脏的长矛。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黑暗，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要变得更强。

“夜枭老大，”陈默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夜枭，“教我。教我怎样才能变得更强，强到没有人能再随意践踏我的命运。”

夜枭看着陈默眼中燃烧的火焰，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从明天开始，地狱特训。希望你别哭着求饶。”

此时，黑市的广播里传来老鬼懒洋洋的声音：“打扫战场的工钱记得结一下啊！还有，那个被打坏的阀门，算在夜枭的账上！”

阿K哈哈大笑，一把揽住陈默的肩膀：“走吧菜鸟，为了庆祝你活过第一天，哥带你去喝一杯！黑市的‘时间特调’，喝了能让你看见过去哦！”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少年，又看了看远处深邃的黑暗，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容。

“好，今晚不醉不归。”

但他心里清楚，这场关于时间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王”，终有一天，会与他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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