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划

宋小小迷迷糊糊睡着了，连小豆丁给黎老四喂水也没醒来。这具身体是真的羸弱，加上这两天没吃药，真的撑不住。

直到临近傍晚，小豆丁把她摇醒，她才勉强撑起身子坐起来。

看到另一个豆芽菜小姑娘递给她一碗没任何油盐调料的野菜糊糊，宋小小陷入沉思。

小姑娘见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力的垂下脑袋：“我尽力了，后山这边的野菜基本被采光了，今天没约到伴，不敢往里走，明天我早点起来，再往林子里走走，肯定能采到更新鲜的野菜。”

“你们吃了吗？”

“吃了。”两小只异口同声，但是同时宋小小就听见了两人肚子的咕咕声。

迎着宋小小望过去的目光，小姑娘按了按肚子：“我们锅里还有 。”

宋小小没说信不信，只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怕我是一个恶毒后娘吗？”

“怕。但是现在你要是不好，爹爹就没人照顾，我们也会成为野孩子，会被更多人欺负。但如果你好了，爹爹好了，我们就只要挨你一个人欺负…”

额，好清醒的认知。

“你们也可以自己照顾你们爹。”

“不一样，很多事情我们还不懂，需要大人指导。爹爹昏迷几天了，我们也没人问。现在有你，哪怕你什么都不做，我们勤快点，也能有口吃的，有个地方住，有点希望，遇事可以跟你商量。”小女孩一本正经的回答。

宋小小：“家里这么穷，你们不怕我把你们给卖了吗？”

两小只脸上一僵，男孩更是。扁起了小嘴巴，眼泪开始在眼框里打转，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小女孩神色怔怔，突然抬起头，握紧了垂着的小手，像突然做了某个决定般对着宋小小：“你现在别卖我们，我们可以做很多活，照顾你的起居。等我大些了，能卖更多银子了你再卖我行不行？”

这一刻，宋小小看向这六七岁的小姑娘，心理说不出的震撼。她同样脸色蜡黄，消瘦异常，但一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坚韧和明亮，还有，对这糟糕透顶的生活不曾失去的热爱。

接过野菜糊糊放一边，宋小小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拉过两个孩子到身边：“看着我的眼睛！”

两小只擦去水雾抬眸望向宋小小，宋小小郑重的说到：“只要我在的一日，我便永远不会卖了你们，也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把你们卖掉！”

两小只两眼蓦地睁大，刚刚的难受忽然就被喜悦取代。很奇怪，他们居然相信了一个才认识的后娘说的话。

“好了，现在你们去把锅里的野菜糊糊一起捞过来，我们一起吃吧。”

两小只却没动：“不用，我们在灶房吃就好。”

“不听话？嗯？”宋小小把尾音拉长，眼光撇过去。

这下两小只嗫嚅了一下，终究没再坚持，去厨房把剩下的糊糊盛了过来。

与其说是糊糊，不如说是清汤，毕竟渣渣都捞给送小小了。

宋小小不知道在黎家那样的大染缸里，为什么姐弟俩还能拥有这份纯洁的善意，但此刻，摆烂寻死的心忽然有那么一丝丝松动。

两小只在宋小小的指挥下，合力给黎老四喂了半碗糊糊水，看着昏迷不醒毫无意识的男人，宋小小闭了闭眼，算了，能活活，活不了拉倒。

自己与两小只再平均分了分糊糊与汤水，喝完宋小小跟两小只说起了正事。

“分家？”两小只疑惑不已：“我们不是已经分家了吗？”

“我们分到什么东西了？房子，地？粮？钱财？”宋小小一个个问过去。

两小只齐齐摇头：“没有，没有！”

“那就对了，别以为把我们送到这半山腰就完了，该得的东西咱们必须争取过来，要不然眼看快入冬了，这个冬天都会熬不过去了。”宋小小靠着床头，有气无力的挣扎：“你们附耳过来，明天咱们这样……”

两小只靠过去 两双眼睛越听越亮，越听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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