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一向起床困难症的余匿今天没等闹钟响就已经早早睁眼了,看到还在熟睡的陈幕,她蹑手蹑脚的穿过仅剩的狭小的过道,小动静还是把陈幕吵醒了。
“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睡不着就起了,我们收拾收拾去附近餐馆问问工作吧。”
虽然知道自己是去面试服务员,余匿还是穿的很正式,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穿着曾经面试的白衬衫,脸上淡淡的妆容使她看上去格外明媚动人。余匿古宁精怪的性格却有这一张我见犹怜的脸,陈幕也难得的好好倒饰了一番,虽然从小被调侃病秧子的阿幕,身高硬生生被妈妈喂到183cm,干净的脸蛋上是标准的五官。
“你好,我们看到门口贴着招聘服务员,请问现在还在招吗?”陈幕先开口问到。
“你们是暑假工吗?”店内的一个穿着工作服的阿姨上下打量着两人。
“不是,我们已经大学毕业了,准备干长期的。”余匿赶忙解释。是因为前一天在看面试避雷点—暑假工。
“大学生来干什么服务员,等着,我去叫店长。”阿姨正在擦桌子的手停了下来,走进了另一个房间,留下两人站在原地等着。
“大学生干服务员怎么了,现在大学生这么饱和,不干服务员干什么。”余匿对陈幕抱怨到。
不一会儿走出一个眉眼锋利的人,手里还拿着两张纸。
“你俩应聘是吗?现在只差一个服务员和一个宣传员,就是穿着玩偶服去外面发传单的,你们看看能不能接受。”
“工资多少?”
“你们刚来,第一个月只能给到3000,后面熟练了会慢慢涨的。”用着统一熟练的话术,此时的两人都想着赶紧有份工作把日常开销解决了,又问了一些提前准备好的问题,觉得差不多没问题就签了合同,明天正式入职。
“玩偶服蛮适合我的,我挺喜欢的,我去发传单吧。”六七月份的上海,热的像个蒸笼,陈幕先开口选择了穿玩偶服发传单。
余匿也看出来他是想把比较轻松的留给自己,“你可以吗?外面很晒唉,这么可爱的玩偶服明明更适合我好吧。”回家的路上余匿和陈幕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打闹着争论......
今晚两人都睡得格外香甜,仿佛心里的大石头轻了一半。
早上七点两人的闹钟同时响起,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八点钟准时到店。陈幕被安排穿上厚重的玩偶服拿着一叠厚厚的传单开始他的工作,余匿则是换上工作服,带上围裙,和一些阿姨一起进入后厨帮忙。
余匿的工作就是备菜,刷碗筷,一上午就没停过,期间里面的员工打趣到:那是你男朋友吗,长得真帅啊。余匿则是尴尬的笑着说不是,只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而已。
陈幕的工作就不是很轻松了,在厚重的玩偶服里闷了一早上,递出的传单被路人拒绝了一次又一次,看着手里的宣传单数量依旧毫无减少,加上燥热的天气,整个人显得格外烦躁......
余匿从后面敲着陈幕的玩偶脑袋 “吃饭啦,阿幕。”
陈幕摘下头套,头发被汗水侵湿,原本白净的脸上被晒得通红,显得人格外迷离,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细细的汗珠,一转身看见余匿甜甜的笑容和手里拿着的两份盒饭,两人就坐在树荫下开心的吃起来。
“阿幕,你说这是不是我们俩来上海这么多天吃得最好的一顿啊。”
“好像是。”
虽然只是一份简单的盒饭,但对于两人来说,却是在这个年纪这个时刻不可多得的美味。
看着陈幕额头上的汗和通红的脸,低下头想说着什么却欲言又止。
余匿在店里看着陈幕顶着大太阳忙碌的身影,心里突然莫名一紧,赶紧拿着一瓶水跑到陈幕身边,摘下他的头套,叮嘱他赶紧喝点水休息一下,陈幕也对余匿的这一举动疑惑着说到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得让你休息一下。”
“我没事,别担心。” 陈幕被她逗笑着
回到餐厅里的余匿被调侃到“男孩子多晒晒太阳没事,我看那些男孩子平时打蓝球的时候也是顶着大太阳不嫌热。”
“他不爱打篮球。”
他们并没有把陈幕先天性心脏病的事告诉店内任何人,因为身体原因,陈幕从小到大没被允许做过任何剧烈运动,余匿也很担心这会不会影响陈幕的身体。
下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这一天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两人瘫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我去发传单,你去后厨。”
“不用,发传单也挺好玩的,后厨多无聊。”
“就这样决定了,明天我就去和店长商量。”
“你别担心我,我真的没事,有什么不对的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
余匿收拾得差不多了就上床躺下睡觉了,陈幕帮她把帘子拉上,对着累了一天已经呼呼大睡的余匿用着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到“晚安,小余匿,今天辛苦了。”
说完转身对着角落自己带来的那个从未被打开过的袋子走去,里面全是这些年一直吃着的药,来上海的这几天一次都没吃过,陈幕从小就开始吃药,可他一直抗拒吃药,只要在妈妈没看到的地方,他都会偷偷把药吐掉。
看着里面的药,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再吃几年是不是都要掉完了。”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滴在手背,陈幕才无奈的自言自语到“来上海这几天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了。”
他顺势坐在地板上,想着这些年来,因为吃药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所以小时候妈妈老爱给他头发剃得光光的,原以为是为了方便,直到长大了才发现家里,宿舍里到处都是自己掉的头发,从那时开始,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 ,知道了每天大把大把吃药的副作用是如此明显,就开始抗拒吃药,那段时间也变得很爱和妈妈争吵。
“我不吃药,吃药会掉头发,还会让我变得很丑,到时候连小余匿都不爱和我玩了。”想到小时候的自己就已经有了容貌焦虑,不禁笑了起来......
思绪拉回来,陈幕熟练的打开药盒,倒了半杯水把药吞服了进去,又把袋子密封起来,放回那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伴着夜色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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