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暗流与银票

“大郎……”潘金莲在我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咱们回家吧，这店不开了，钱不要了，咱们离开阳谷县……”

“走不了。”我看着西门庆远去的背影，声音很冷，“咱们今天走了，明天就会被他的人追上。到时候，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潘金莲浑身一颤。

“郓哥，扶夫人上车。”我把潘金莲交给郓哥，对三个护院说，“王大，你去打听打听，西门庆最近有什么动静。陈二，李三，你们守好店，从今天起，店里不能离人。”

回到紫石街的店里，潘金莲还惊魂未定。我让她去后堂休息，自己坐在前堂，脑子飞快运转。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新技能：初级官场斡旋技巧。】

【技能效果：可初步洞察官场人际关系，识别利益链条。当前可用次数：3/3。】

“系统，查看西门庆的资料。”

【查询中……】

【姓名：西门庆】

【身份：阳谷县首富，生药铺老板】

【产业：生药铺x3，绸缎庄x2，当铺x1，酒楼x1】

【官府关系：县丞（贿赂每月五十贯），捕头（贿赂每月二十贯），县令（关系不明）】

【近期动向：与清河县张员外洽谈药材生意，预计三日后签约。】

药材生意？

我心里一动。

“郓哥，去打听打听，西门庆和清河县张员外的药材生意，具体是什么？”

“哥，这我懂！”郓哥眼睛一亮，“西门庆做药材生意，主要是从南边贩运药材，卖给北边的药铺。那个张员外，是清河县最大的药材批发商。听说他们这次要签一笔大单，值五百贯呢！”

五百贯。

我眯起眼睛。

“郓哥，你去办件事。”我从钱袋里数出十贯钱，“去清河县，找到那个张员外。不用多说什么，就把这个给他。”

“这是什么？”郓哥接过我写的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西门庆的药材，三成掺假，五成以次充好。若要验明，可查其去年售予保定府的柴胡，内掺枯草三成。”

这是我从系统兑换的“初级商业欺诈识别”里看到的信息。西门庆的生意能做这么大，靠的就是以次充好，偷工减料。只是他打点好了上下，没人敢查。

“哥，这能行吗？”郓哥有些犹豫。

“试试看。”我拍拍他的肩，“记住，别说你是谁派去的，给了就走。”

郓哥揣着纸条和钱，当天下午就出发去了清河县。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但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西门庆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第三天傍晚，郓哥回来了，满脸喜色。

“哥！成了！”他一进门就喊，“那张员外看了纸条，当场就派人去查了！果然查出西门庆的药材有问题！他们的生意，黄了！”

“消息可靠？”

“可靠！”郓哥压低声音，“我在清河县打听了，张员外气得当场掀了桌子，说要告到府衙去。西门庆的人去赔罪，被赶出来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不敢放松。

断了西门庆一桩生意，他会更恨我。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让他疼，他就不知道怕。

第四天一早，麻烦来了。

“武掌柜在吗？”

一个穿着绸衫，管家模样的人走进店里，身后跟着两个小厮。

“我就是。”我迎上去。

“我是县丞府的管家，姓周。”那人拱了拱手，态度倒是客气，“我家老爷听说武掌柜的饼做得好，想订一个月的特供。”

县丞？

我心里一紧。西门庆每月给县丞五十贯，这是阳谷县公开的秘密。县丞这时候来找我，绝不只是为了吃饼。

“周管家客气了。”我陪着笑脸，“不知县丞大人想要多少？”

“不多，每日二十个。”周管家伸出两根手指，“但要最好的，用料要足，做工要细。价钱嘛……按市价，一个饼五十文，如何？”

一个饼五十文，二十个就是一贯钱。一个月三十贯。

这是在敲打我，也是在试探我。

“周管家，这价钱……”我故作犹豫。

“怎么？嫌少？”周管家脸色一沉。

“不敢不敢。”我连忙摆手，“只是小本生意，用料讲究，成本也高。五十文一个，实在不赚钱。要不这样，小人给县丞大人打个折，四十文一个，如何？”

“四十文？”周管家冷笑，“武掌柜，你可想清楚了。这阳谷县的生意，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

话说到这份上，我明白了。

这不是来买饼的，是来收保护费的。县丞这是替西门庆出头，逼我低头。

“周管家说得是。”我叹了口气，从柜台里拿出十贯钱，塞进周管家手里，“这是小人一点心意，请周管家在县丞大人面前，多美言几句。至于饼……小人每日按时送到府上，分文不收，就当是小人的孝敬。”

周管家掂了掂钱袋，脸色缓和了些。

“算你识相。”他收起钱袋，“不过，武掌柜，有句话我得提醒你。这阳谷县的天，说变就变。你一个卖饼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送走周管家，我回到后堂，脸色阴沉。

潘金莲从里面出来，眼圈又红了。

“大郎，咱们……咱们还是走吧。这些人，咱们惹不起。”

“走不了。”我摇头，“今天走了，明天他们就能找到咱们。到时候，就不是十贯钱能解决的了。”

“那怎么办？”

“等。”我看着门外，“等一个机会。”

等什么机会，我没说。

但我知道，西门庆不会只让县丞出面。他一定还有后手。

果然，下午又来了一个人。

是捕头房的人。

“武大郎，有人告你雇凶伤人。”来人是个年轻捕快，态度比周管家横多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敢问大人，是谁告的？”我问。

“王婆。”捕快冷笑，“她说你雇了三个流民，威胁要打她。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我深吸一口气。

“大人，小人那三个护院，都是有正经身契的伙计，不是流民。至于威胁王婆……”我从柜台里拿出五贯钱，“这里有点小意思，请大人喝酒。还请大人明察，小人绝不敢雇凶伤人。”

那捕快接过钱，掂了掂，脸色好了点。

“算你懂事。”他把钱揣进怀里，“不过，话我得说清楚。西门大官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三天之内，要么关店走人，要么……准备后事。”

“小人知道了。”我低头。

捕快走了。

我一整天都没说话。

潘金莲不敢打扰我，郓哥和三个护院也大气不敢出。

傍晚，我让郓哥去买了几样东西：一包砒霜，一包石灰，还有一把短刀。

“哥，你这是要……”郓哥声音发抖。

“防身。”我把短刀藏在靴子里，砒霜和石灰分别包好，贴身放着。

我知道，西门庆的下一次出手，不会只是威胁了。

他会要我的命。

而我，得在他要我命之前，先要他的命。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关键物品：砒霜、石灰、短刀。】

【触发隐藏任务：以牙还牙。】

【任务目标：在西门庆动手前，先发制人。】

【任务奖励：高级格斗术，积分10000。】

【失败惩罚：死亡。】

我看着系统面板，眼神冰冷。

西门庆，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这场游戏，该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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