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虚线

她站在石室中央，把那卷纸重新展开，手指按着虚线延伸出图纸边缘的位置，沿着那条线的走向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它朝着东南方向延伸，从石室入口那个方向出去，正好是她和赵远来时的方向，再往前就是那条窄巷和斜坡之间的岔口。她把这个方向在心里记了一下，在心里把它和巷口的朝向、坡道的位置、老槐树和铁门之间的夹角反复重叠了几遍，然后把纸卷好放回口袋里。她朝赵远看了一眼，说："回去再说。"

他们沿着来路穿过那道矮门，拨开野草走回巷子里。回到书店之后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把杯子放在柜台边沿，然后坐在柜台后面把那卷纸重新拿出来，用镇纸压平，摊开在桌面上。她盯着那条虚线看了一会儿，看到它在纸页边缘整齐地断开，断口处没有墨迹洇开的痕迹，像是画的时候笔尖提到那里就自然停住了。她拿起铅笔在虚线消失的地方画了一个小圈，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然后站起来从书架上拿下横轴图，把两幅图并排放在桌面上。她俯身凑近，把目光从一幅图移到另一幅，来回对比了一下两张图上标注的位置和通道的走向，然后拿起铅笔在横轴图上补了一小段虚线，连到那个小圈的位置，在那个位置的边缘写了一个字："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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