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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倩跑过去接,饭盒沉甸甸的,差点没拿住。打开,是饺子,还热着。白白胖胖的饺子挤在一起,冒着热气。醋是自己酿的,装在一个小玻璃瓶里,瓶口用塑料袋扎着,扎了好几圈。塑料袋上还贴着标签,用圆珠笔写着“醋”字。
“给那个姓沈的小伙子和刘师傅。”老太太说,“俺不会说场面话,这饺子你们尝尝。”
周倩眼眶又红了。她接过来,把饭盒放在桌上,揭开盖子。热气腾上来,带着韭菜和猪肉的香味。周倩吸了吸鼻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沈严走过来,接过饭盒。饭盒的外壳是凉的,里面是热的。他感受着那种温差,指尖微微发烫。
“大娘,您身体不好,别跑这么远。”
“不远。俺坐公交车,三站路。俺老伴走之前说,要谢人家。俺不能让他说话不算数。”老太太看着他,“你就是沈主任?”
“嗯。”
“谢谢你。俺老伴要是还在,也会谢谢你。”
沈严没说话。老太太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
“刘师傅呢?俺也想谢谢他。”
“他在工地。我替您转交。”
“好。好。”
老太太走了。背影很瘦,但腰板挺直。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反着银光。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沈严端着饭盒,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办公室,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猪肉白菜馅,咸淡正好。不是咸了,是正好。醋是自己酿的,酸味柔和,带着一点甜。饺子皮厚薄刚好,咬开有汤汁,烫了一下舌尖。
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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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
周倩拿着一个奶糖,走到大刘办公室门口。门开着,大刘坐在里面,面前摊着那页文件——“可给予适当倾斜”。台灯的光打在纸面上,把“适当倾斜”四个字照得发亮。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按在上面,食指磨着那四个字,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走进去,把奶糖放在桌上。红色的糖纸上印着一只兔子,耳朵长长的,笑得眯起眼睛。
“刘哥,给你。”
大刘抬起头,看着那颗奶糖。
“上次那颗,掉地上了。我没捡着。后来周倩捡了,扔了。糖纸上沾着灰。”
大刘愣了一下。然后接过去,剥开。糖纸窸窸窣窣地响。奶糖是白色的,方方正正,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糖霜。他塞进嘴里,含了很久。
没掉。
他含了很久,糖从硬变软,从甜变淡。直到糖完全化了,他才咽下去。
大刘说:“下次再掉,我捡。”
周倩没说话,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没回头。
“刘哥,沈工说你那道红印,记得擦碘伏。”
“擦了。”
“疼吗?”
“不疼。”
周倩走了。走廊里脚步声很轻,嗒嗒嗒,像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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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刘说‘暮子,我嘴臭’时,你鼻子酸了吗?你觉得‘程序内也能有温度’这句话,说透了吗?评论区说说你的感受。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跟战友托付的老太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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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建人物志】
周倩的奶糖。她每次紧张都会吃奶糖,给别人也是奶糖——她只有这个。大刘摔门那天奶糖掉地上,她捡起来扔了,糖纸上沾着灰。和解后她又给了一颗,大刘含了很久没掉。后来大刘每次见到她,都会说:“奶糖呢?”她就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递过去。这个习惯保持了二十年,直到大刘退休那天,她给了他一整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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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图鉴】
老太太布袋子 /洗得发白,边角磨毛了,上面绣着一朵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花——可能是牡丹,也可能是月季。袋口系着活结,一拉就开。里面装着四样证件:身份证明、优抚证件、房产证明、困难情况说明。沈严接过来时,袋子上的绣花蹭了一下他的手指,粗糙,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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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解构图·差异化补偿系数计算】
工龄每5年+0.1(上限0.5)→ 困难情况+0.1~0.3 → 平均上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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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老太太的补偿款批了。周倩去街道办领的回执,回来时眼眶红红的。下午,老太太提着保温饭盒来了,颤巍巍走进指挥部——饺子,还热着,白白胖胖挤在一起。醋是自己酿的,装在小玻璃瓶里。'给那个姓沈的小伙子和刘师傅。'沈严接过饭盒,饭盒外壳是凉的,里面是热的。他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猪肉白菜馅,咸淡正好。饺子皮厚薄刚好,咬开有汤汁,烫了一下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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