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荒诞的开始

【荒诞！！】

【就这？？】

【华夏年度巨制：《我的教授在拍戏》】

【噗！历史加材料学双料教授的记忆？这也行？】

【他是不是《神话》电视剧看多了产生幻觉了？】

【布景，这服装，五毛特效吧？】

【等等，那个被甲士围着的人……穿的是现代休闲装？还是某宝爆款？这穿越剧也太不讲究了吧！】

嘲讽、质疑、哄笑，充斥着直播间，无数嘲讽的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过。远在昆仑山地下基地，“鸿蒙记忆回溯”中心，总工程师沈明镜死死攥着主控台边缘。

刚开局就要当着全球的面变成笑话？

然而，直播画面内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泰山之巅，风特别的大，带着山巅特有的凛冽和泥土、松柏的气息，灌入张元的领口，让他打了个寒颤。迎面撞上这场面，张元浑身骨头缝都在冒凉气。

上一刻，他还在国家档案馆绝密库房，指尖触碰着那片据说来自秦代、质地却奇异超越时代的“初代纸”样本，试图解开其成分之谜。下一刻，就站在汉白玉铺就的祭坛边缘，他的脚下是万丈深渊，身前是黑压压一片、手持长戟的秦国甲士。

他身上那件现代的黑色连帽卫衣，在满眼黑甲、玄旗的秦军军阵中，显得格格不入。

封禅刚成，张元凭空砸在玉皇顶中央，手心里还死死捏着刚做完实验的仿古白纸。

高台上冕旒晃动，一道黑色侧影站在那，压得人抬不起头。那是嬴政。

张元的心脏狂跳，穿越？时空悖论？文明测试场？无数科幻、历史的设定在他脑中翻滚，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不能慌！至少，手里这东西，或许……是唯一的生机！

“妖人乱典！”

一声暴喝打破了山巅的死寂，大秦丞相李斯大步走出百官队列。

“陛下封禅告天，乃大秦立国之根本！”

“此贼奇装异服，凭空现身于祭坛之上，必是六国残存的方士妖人，意图行刺！”

李斯吐字如刀，鹰眼锁死张元。

大秦法度容不下法外变数。

“统领，将其拿下，当场格杀，以示国法！”

全球直播间里，国外的键盘侠们还在疯狂敲击键盘。

【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这反派台词挺有张力啊，那个演李斯的演员有点东西。】

画面中，面对逼近的锋刃，张元没有后退。

他看了一眼那些泛着寒光的青铜器，又抬头看向了军阵最前方的那尊身影，那是一个身穿玄黑色龙袍的中年男人。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一句话，但那股横扫六合的威压，却隔着两千年的时空，通过直播屏幕，压在了全球百亿观众的心头。

张元看到两侧如狼似虎的甲士已然持戈逼近，金属摩擦声刺耳。

张元扯开嗓子，用刚学会的古雅官话冲高台高喊：“陛下！臣带了方外火种来献，能革了竹简的命！”

声音在空旷的山顶回荡，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

“方外之人？文明火种？”嬴政的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的威压，听不出喜怒，“汝手中何物？”

机会！张元立刻双手将纸张举过头顶，语速飞快，生怕慢一点就被拖下去砍了：“此物，名‘纸’。可革竹简之命，可载万世之学。”

李斯嘴角泛起冷笑。

“荒谬！”

“一块白布，也敢称文明火种？”

“大秦锐士，斩了他！”

张元直视嬴政。

“陛下！”

“天下苦竹简久矣！”

“东方六国虽灭，但旧贵族垄断学问，藏书于室，便是欺大秦无文！”

“朝廷公文每日需牛车装载，政令下达滞缓，便是因为竹简沉重，转运艰难！”

这话正好戳中了大秦的死穴。

准备动手的甲士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李斯的脸色终于变了，这个年轻人，一开口就撕开了大秦帝国最隐秘的伤口。

嬴政的目光在看到张元手中那叠雪白的纸张时，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大秦每日批阅的奏折重达百斤，文书传递之艰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呈上来。”

嬴政一开口，满山狂风似乎都被压了下去。

李斯咬了咬牙，亲自走上前，一把夺过张元手中的纸。

他本想找出这东西涂抹了毒药的证据，但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细腻、光滑、轻薄如羽毛的质感时，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纯白、如此轻便的承载之物？

李斯强忍着震惊，将纸递到了嬴政面前。

嬴政伸手接过一张白纸，他用手指轻轻摩挲，没有竹简的毛刺，没有绢帛的昂贵与绵软，它柔韧，轻盈

嬴政从腰间拔出青铜短剑，用剑尖在纸上划过，白纸未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此物，造价几何？”嬴政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逼人的灼热。

“树皮、破布、旧鱼网，皆可造之。”

“成本，不及绢帛万分之一，不及竹简十分之一。”

“若是能量产，大秦学子，人人可有书读。”

“大秦政令，三日可传遍天下各郡！”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不仅砸在大秦君臣的脑海里，也砸在了全球直播间的所有人心里。

国外弹幕区瞬间死寂，接着屏幕直接被疯刷的字浪淹没。

【真的??假的？】

【……我草，那个皇帝转过来看人的眼神……我隔着屏幕都不敢喘气。】

【那个“纸”的工艺描述…怎么好像…】

【@世界材料协会@世界考古理事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快出来干活了】

画面一转

“李斯。”嬴政开口。

“臣在。”李斯躬身，目光却如毒蛇般锁着张元。

把东西和这人说的法子一起送去少府。”嬴政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决定了张元接下来的命运，“命少府工匠，依其法试制。三日为限。”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张元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窥灵魂：“成，则验汝之言；不成……”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杀意，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则，典律之下，尔当如何，便如何。”

甲士一拥而上抢过纸堆，只留一张拍在他手里，薅着虚脱的张元就往外拖。

直播画面在张元被甲士带下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此时远在星空彼岸的一名男子睁开了眼睛，好像感应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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