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晨露烹茶，花间共食藏情深

山间晓雾散尽，一轮朝阳攀上远处连绵的青峦，金色柔光铺满整片后山药圃，沾着朝露的灵草灵花被阳光照得通透，叶尖坠着的露珠折射出细碎光点，风一过便簌簌滚落，落在青石地面晕开浅浅湿痕。竹屋门前的竹栏边，几株蓝幽本体衍生出的幽蓝小花迎着晨光舒展花瓣，淡淡冷香混着晨露的清甜飘满院落，隔绝了仙门之内的喧嚣纷扰，独留一方只属于苏瑶与蓝幽的清净天地。

屋内，蓝幽方才细心抚平被褥褶皱，将凌乱的床榻收拾得干干净净，回身便见苏瑶支着半边身子靠在枕上，乌黑长发松松散散铺落在素色枕巾，清晨柔和的天光透过雕花竹窗落在她侧脸，勾勒出柔和温润的轮廓。一双眼眸还带着赖床过后未褪的水润慵懒，睫毛轻垂，正安安静静望着自己，眼底盛着浅浅笑意，温柔得像是揉碎了满室晨光。

方才赖床相拥温存的画面还清晰萦绕在心底，指尖仿佛依旧残留着她腰间柔软衣料的触感，唇齿间留存着她清甜的气息，仅仅只是望着她安静倚靠的模样，蓝幽心底瞬间漾开一片柔软暖意，细碎软糯的心声连绵不断涌入苏瑶识海，直白坦荡，半分遮掩都无。

【姐姐这样躺着也好看，晨光衬得肌肤软软白白，看得我心里发痒，好想立刻扑回去抱着她继续贴贴。】

【得快点收拾好茶水点心，忙完手里的事就能回来，方才赖床的温存根本不够，还没亲够姐姐。】

【山间日出第一刻收集的晨露最养神魂，灵气纯粹温润，待会煮一壶灵露清茶，姐姐喝了浑身经脉都会舒缓，定然十分舒服。】

【等下摘几株带着晨露的灵卉，搭配去年封存的灵果蜜饯做小食，姐姐晨起空腹吃些甜软点心，胃里也会暖和。】

苏瑶清晰听见他心底一连串黏人又细心的念想，唇角弯起一抹狡黠温柔的浅笑，指尖轻轻捻起一缕落在胸前的发丝，故意慢悠悠开口逗他，声线还带着刚睡醒的淡淡微哑：“方才是谁信誓旦旦说要起身煮茶，如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盯着我看，莫非是嘴上说着要劳作，心底只想赖在床上？”

蓝幽耳尖微微泛起一层薄红，却不再像初化形时那般羞怯躲闪，如今二人私定终身、神魂羁绊相连，她能听见自己所有心声，他便索性放下全部拘谨，眼底盛满坦荡直白的贪恋，缓步重新走回床边，微微弯腰俯身，两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苏瑶的脸颊，带来一阵酥软的痒意。

“因为姐姐好看，多看两眼自然无妨。”他嗓音带着晨起未散的低沉微哑，语气直白又纯情，眼底幽蓝色的眼眸盛满细碎晨光，完完整整倒映着她一人的身影，“不过我不会耽误煮茶，等我取来山间第一缕晨露，煮好清甜茶汤，任由姐姐打趣我多久都可以，绝不反驳半句。”

话音落下，他微凉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苏瑶散落在肩头的一缕长发，细腻柔软的发丝缠绕在他指尖，指尖微凉的触感擦过她细腻的肌肤，惹得苏瑶肩头轻轻一颤，下意识微微缩了一下。蓝幽眼底笑意骤然加深，趁着她躲闪的间隙飞快低头，在她柔软的唇角印下一个轻飘飘的浅吻，触感软糯清甜，一瞬便分开，不等苏瑶抬手推拒或是开口嗔怪，便直起身后退两步，拉开些许距离。

【偷亲一下，先解一解心底翻涌的贪恋，等下忙完茶水点心，再和姐姐好好温存，到时候想亲多久都可以。】

【不能耽搁太久，日出初升的晨露灵气最为纯粹，放置片刻灵气便会缓缓消散，若是耽误太久，姐姐就喝不到最新鲜滋养的茶汤了。】

【我动作快一些，收集晨露、烹茶、采摘点心食材一并做完，不消半个时辰就能回到屋内陪着姐姐。】

苏瑶下意识抬手轻轻碰了碰方才被他偷吻过的唇角，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肌肤之上，心底甜意翻涌不止，望着少年转身走出竹屋的清瘦背影，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昨夜彻夜相拥、枕边私语，清晨醒来又是这般黏人温存，从前独居后山三年的孤寂清冷，仿佛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如今朝朝暮暮都有这样满心满眼皆是她的少年相伴，每一分每一秒都裹着清甜暖意。

蓝幽踏出竹门，院角石台上摆放着两只通透莹润的白玉茶盏、一只古朴紫砂小茶炉，还有数个小巧玉盘，都是苏瑶平日打理药圃闲暇时烹茶、盛放点心所用，器物常年沾染草木灵气，温润干净。石台一旁立着两只细颈白玉瓶，是专门用来收集山间晨露的器具，瓶身通透，能够清晰看见内里水汽流转。

清晨的山林空气清冽湿润，漫山灵草叶片上坠满饱满圆润的露珠，在朝阳下折射出晶莹光泽。蓝幽抬手轻挥一缕淡蓝色灵力，灵力轻柔流淌，不会损伤半分灵草花叶，只轻轻托举叶片上的露珠，一颗颗圆润露水顺着灵力牵引，尽数汇入细颈白玉瓶之中，瓶内很快积起大半瓶澄澈露水，水汽氤氲，淡淡的草木灵气萦绕瓶身。

他一边收取晨露，心底的思绪依旧绕着屋内的苏瑶打转，软糯的心声断断续续飘入竹屋，清晰传进苏瑶识海，此刻苏瑶已经缓缓坐起身，倚靠在窗边软榻上，透过竹窗静静望着院中忙碌的少年，一边听着他心底的细碎念头，一边轻轻整理散乱的长发。

【这一瓶晨露足够烹煮两壶清茶，足够我和姐姐慢慢饮用，等下煮茶时丢两片灵兰花瓣，茶汤会带上淡淡的花香，姐姐定然喜欢。】

【屋后花圃东南角结了几枚熟透的蜜心灵果，昨夜吸收整夜月华，果肉软糯清甜，正好摘下来做成果脯小食，搭配清茶滋味绝佳。】

【等茶水煮好，我便将茶炉、点心一并搬到花圃中央的青石花台，那里阳光柔和，四面繁花环绕，在花间饮茶进食，氛围定然比屋内还要温柔。】

【不知道姐姐现在在屋内做什么，会不会趴在窗边偷偷看我？一想到姐姐望着我的模样，心底就暖暖的，恨不得立刻放下手中器物回到她身边。】

苏瑶听见他心底时时刻刻惦记着自己，眼底笑意愈发温柔，指尖拿起窗边木梳，慢慢梳理乌黑长发，心底暗自想着，这少年看似清冷绝尘的花仙外表，内里却是这般黏人细腻，一举一动、所思所想全都围绕着自己，三载花期孤寂守候，一朝化形便将全部温柔尽数交付于她，这般纯粹热烈的情意，世间再难寻第二份。

院中，蓝幽已经收集满两大瓶晨露，将玉瓶小心翼翼放置在石台阴凉处，避免阳光直晒消散灵气，随后转身迈步走向屋后大片灵花灵果圃。清晨的花圃生机盎然，各色灵花盛放，馥郁花香层层叠叠，混着他身上独有的幽蓝冷香，交织成独属于二人的气息。

他熟门熟路走到东南角的蜜心灵果树下，枝头上挂着十几枚红彤彤的灵果，果皮裹着一层薄薄的蜜色果霜，果香清甜浓郁，远远便能闻到诱人香气。蓝幽指尖轻抬，柔和灵力轻轻托住果柄，不费分毫力气便将熟透的灵果摘下，尽数放入腰间悬挂的镂空玉质果篮之中，果篮镂空设计，能够留存灵果的天然果香，又不会闷坏果肉。

采摘完灵果，他又俯身摘下数片鲜嫩饱满的灵兰花瓣、几株清甜可食的嫩灵芽，一并收入果篮，这些花草既能入茶，也能简单处理后做成爽口小菜，搭配灵果蜜饯恰好中和甜腻。

满载食材回到院前石台，蓝幽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晨间茶点，先将紫砂茶炉下方引燃细碎灵木，灵木燃烧没有烟火浊气，只会散发出淡淡的木质清香，再将白玉瓶中的晨露缓缓倒入茶炉之内，澄澈露水在炉中微微晃动，灵气缓缓升腾。

趁着烧水的间隙，蓝幽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灵力，细细处理方才摘下的蜜心灵果，灵力轻柔褪去果皮外层薄霜，将果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放置在雕花白玉盘之中，又将灵兰花瓣清洗干净，分出一半丢入即将沸腾的露水中，另一半铺在果盘边缘做装饰，一举一动细致入微，每一处细节都考虑着苏瑶的喜好。

【姐姐不喜过于浓烈的甜腻，灵果切小块一些，吃起来不会齁甜，灵兰花瓣入茶中和甜味，茶汤清润回甘，刚好合她口味。】

【等下将所有点心茶具搬到花台，铺一块柔软素色锦布，姐姐坐着不会被青石台面硌到，阳光落在繁花之上，拍照一般好看，和姐姐一同坐在花间饮茶，光是想想都觉得满心幸福。】

【昨夜答应姐姐事事坦诚，等下饮茶的时候，我还要和姐姐说花期里藏着的往事，从前不能言说的孤寂，如今终于可以尽数讲与她一人听。】

苏瑶透过竹窗望着院中少年有条不紊忙碌的身影，他一身素白里衣，墨色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玉簪半束，余下发丝随风轻轻晃动，晨光落在他清隽侧脸上，冲淡了花仙自带的疏离冷意，只剩下人间烟火的温柔踏实。从前她独自打理整片花圃，采摘灵果、烹煮清茶全靠自己，日复一日孤单忙碌，如今身旁多了一个事事为她操心、事事替她分担的人，琐碎日常也裹上了浓浓的甜蜜。

不多时，紫砂茶炉内的晨露缓缓沸腾，水面升腾起淡淡的白雾，灵兰花瓣在水中舒展，清甜花香顺着白雾飘散开来，弥漫整个小院。蓝幽立刻熄灭炉下灵木，用小巧白玉茶勺将滚烫茶汤分盛入两只莹润白玉茶盏，茶汤清透泛着淡淡的浅蓝微光，是灵兰与晨露交融生出的灵气光晕，光是看着便令人心神舒缓。

他将盛放灵果块、嫩灵芽的玉盘，两只盛满茶汤的白玉茶盏，还有柔软素色锦布一一收拢，用灵力稳稳托举所有器物，脚步轻缓走向花圃中央的青石花台，动作轻柔，半点没有晃动杯盏，生怕滚烫茶汤洒落出来。

走到花台边，蓝幽先铺开柔软锦布覆盖冰凉青石台面，再将茶具、点心整齐摆放上去，左右调整位置，确保苏瑶伸手便能拿到茶盏与果盘，做完这一切，才转身朝着竹屋的方向，轻声开口呼唤，软糯嗓音穿过繁花，清晰传入屋内：“姐姐，茶与点心已经备好，花圃花台这边阳光温柔，繁花环绕，出来一同饮茶吧。”

苏瑶听见他温柔的呼唤，放下手中木梳，将长发简单挽起一根发带固定，起身缓步走出竹屋。踏出竹门的瞬间，漫山花香扑面而来，金色阳光温柔落在身上，暖意融融，抬眼便看见花台边立着的少年，他正微微含笑望着自己，幽蓝色眼眸盛满温柔，周身环绕盛放的各色灵花，繁花作衬，晨光为衣，模样清艳动人。

蓝幽见她走来，立刻快步上前迎了两步，自然牵起她纤细的手掌，指尖微凉却掌心温热，十指紧紧相扣，温柔牵引着她走到铺好锦布的青石花台边，轻轻扶着她的手臂，小心翼翼让她落座，生怕青石边角磕碰她的身躯。

“姐姐慢些坐，锦布铺得厚实，不会凉着身子。”他在她身侧坐下，距离她极近，肩头几乎紧紧相贴，侧身便能清晰看见她柔和的侧脸，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清香，心底的心声源源不断流淌而出，满是雀跃欢喜。

【终于和姐姐坐在花间饮茶了，四周全是盛开的灵花，阳光不燥，微风轻柔，身边是我此生唯一挚爱，这般光景，就算修炼千年也换不来。】

【快让姐姐尝尝灵露花茶，刚刚煮好温度正好，不会烫口，搭配蜜心灵果块，甜润适口，晨起吃一点滋养神魂。】

苏瑶顺势端起身前的白玉茶盏，浅啜一口茶汤，清润露水混合灵兰的淡雅花香在唇齿间散开，回甘绵长，温润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四肢百骸，一夜安睡后的慵懒疲惫尽数消散，浑身经脉都透着舒缓暖意，她眉眼弯起温柔笑意，侧头看向身侧的蓝幽：“茶汤味道极好，晨露搭配灵兰，清甜不腻，你的烹茶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得到心上人的夸赞，蓝幽眼底瞬间亮起细碎星光，唇角的笑意愈发灿烂，伸手拿起一旁盛放灵果块的玉盘，用小巧玉签扎起一块红彤彤的灵果，递到苏瑶唇边，动作自然亲昵，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姐姐尝尝灵果，昨夜吸收月华熟透，果肉软糯蜜甜，不会齁人。”

苏瑶微微张口，含下玉签上的灵果果肉，软糯香甜的果肉在口中化开，天然蜜香铺满唇齿，与方才茶汤的清润完美中和，滋味绝妙，她轻轻点头：“果子也十分好吃，比往年我自己采摘的还要甜。”

【只要姐姐喜欢，我每日清晨都为她收集晨露烹茶，每日都采摘最新鲜的灵果做点心，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看着姐姐吃东西的模样，心底就格外满足，从前只能远远看着姐姐独自进食，如今能亲手喂她吃食，这般幸福我从前连做梦都不敢奢望。】

【好想再靠近一些，和姐姐贴得更紧，趁着四下无人，偷偷吻她的唇角，尝尝灵果与茶汤混合的清甜。】

蓝幽心底的贪恋直白地传入苏瑶识海，苏瑶瞥了一眼身侧少年眼底藏不住的灼热，故意佯装没有听见，慢条斯理地又饮了一口花茶，轻声开口与他闲聊，转移他心底黏人的念头：“说起来，你化作人形之前，扎根在这片花台三年，每日看着我独自在这里打理花圃，心里都会想些什么？”

这个问题仿佛勾起了蓝幽心底深藏三载的细碎回忆，他微微收敛眼底直白的贪恋，眸光柔和望向四周盛放的灵花，指尖轻轻摩挲手中白玉茶盏的边缘，嗓音轻缓温柔，带着淡淡的追忆：“那三年我只是一株幽蓝妖姬，没有听觉之外的感知，无法开口，无法移动，只能扎根泥土，日日望着姐姐。”

“每日清晨看见姐姐提着水壶来浇灌灵草，指尖轻轻抚过花叶，低声和花草诉说心事，或是安静坐在这块青石台上独自发呆，眼底藏着淡淡的孤单，那时候我心底满是无力，明明想上前安慰，却被花根牢牢束缚在泥土之中，连触碰你的指尖都做不到。”

他缓缓诉说三载花期里的孤寂与牵挂，字字真切，藏着当年无法言说的酸涩，嘴上温柔平静，心底的心声却泛起浅浅酸涩：

【那三年看着姐姐孤身一人，清晨独自劳作，傍晚独自回竹屋，山间的风声只有她一人聆听，我心里便一阵阵发酸，恨自己无法化形，不能陪在她身边。】

【无数次盼着花期成熟，盼着能够生出四肢，能够走到她身旁，牵她的手，替她分担花圃劳作，如今愿望全部成真，只觉得过往所有孤寂等待都值得。】

苏瑶静静聆听他心底深藏三年的委屈与牵挂，心头泛起一阵柔软酸涩，主动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茶盏边的手背上，温热的肌肤贴合他微凉的手背，温柔安抚：“如今不必再独自牵挂，我就在你身旁，往后所有清晨黄昏，我们都一同度过，再也不会有一人独处的光景。”

蓝幽反手握住她的手掌，紧紧包裹在自己掌心，幽蓝色眼眸凝视着她的眉眼，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光，纯粹的欢喜与庆幸交织在一起，他微微侧身，肩头彻底贴合她的肩头，两人肌肤相贴，体温缓缓交融，周遭微风卷起细碎花瓣，轻轻落在二人的发间、肩头，落满盛放的白玉茶盘，浪漫温柔。

“姐姐说的字字算数？”他轻声追问，眼底带着一丝少年人独有的执拗，想要再次确认这份相守的承诺。

“自然算数。”苏瑶含笑点头，眼底温柔缱绻，“私定终身的誓言刻入神魂，我怎会食言？此生岁岁朝夕，与你相伴不离。”

听到笃定的答复，蓝幽心底瞬间炸开满满的欢喜，方才心底残留的淡淡酸涩一扫而空，只剩下浓烈的甜蜜与圆满，心底的碎念再次变得直白黏人：

【太好了，姐姐永远不会丢下我，往后年年岁岁，花间烹茶、月下闲谈、晨起相拥、深夜温存，全都有姐姐相伴。】

【现在四下只有繁花与微风，没有旁人打扰，正好可以亲亲姐姐，方才偷亲的那一下根本不够，想好好温存一番。】

念头刚刚落下，蓝幽便微微侧过身子，缓缓俯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苏瑶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贪恋，没有丝毫躲闪，坦荡地望着她的眼眸，等待她的回应。

苏瑶清晰听见他心底想要亲吻自己的念头，唇角笑意加深，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抬首，主动迎上他的目光，默许了他心底的期许。

得到她无声的应允，蓝幽再也没有半分犹豫，微微低头，柔软微凉的唇轻轻覆上她的唇瓣。晨间灵露花茶的清润、蜜心灵果的甜香交织在两人唇齿之间，温柔缱绻，没有深夜那般浓烈炙热，独属于清晨花间的慵懒柔和，细细厮磨，浅浅相拥。

他一只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温柔托住她的后颈，动作轻柔克制，生怕力道过重惊扰了她，只浅浅贴合，细细贪恋着独属于她的清甜滋味，周遭风声轻柔，繁花静立，整片后山花圃仿佛都安静下来，静静见证二人花间温柔。

良久，蓝幽才恋恋不舍地缓缓退开些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微交织，眼底水光温润，嗓音软糯微哑：“清晨和姐姐亲吻，比昨夜枕边温存还要清甜，花香、茶汤、灵果，全都不及姐姐半分甜。”

【怎么亲都亲不够，姐姐的唇瓣软软糯糯，藏着世间最动人的甜，若是可以，想就这样一直亲下去，不问时光流逝，不管花圃茶点。】

【不过不能太过贪心，茶点放凉会失了风味，先陪姐姐吃完点心，等下再寻机会和姐姐贴贴温存。】

苏瑶看着他眼底直白的贪恋，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轻笑出声：“十足的贪心鬼，方才烹茶的时候满心都是饮茶进食，如今刚吃上两口点心，便又惦记着温存。”

“只对姐姐贪心。”蓝幽顺势偏头，脸颊轻轻蹭过她的指尖，像撒娇的幼兽一般软糯黏人，“世间万物我皆无心贪恋，唯独姐姐，贪念生生不息，岁岁不减。”

说完，他重新拿起玉签，接连扎起好几块蜜心灵果，一块接一块递到苏瑶唇边，耐心十足地喂她进食，一边喂一边轻声和她闲谈山间琐事，说起花圃各类灵草的生长习性，说起自己花期之内见过的山间流云、夜半星河，说起将来想要和她一同修缮竹屋、拓宽花圃，规划往后二人安稳闲适的岁月。

苏瑶一边任由他投喂灵果，一边静静聆听他对往后岁月的规划，心底暖意源源不断翻涌，从前她从未设想过长久安稳的未来，只打算在后山独善其身，安稳修行，度过漫长仙生，可自从蓝幽化形来到她身边，她开始期待每一个清晨、每一个黄昏，期待往后岁岁年年与他相伴的琐碎日常。

二人依偎在花间青石花台之上，一边共饮晨露花茶，一边分食清甜灵果点心，微风卷起漫天细碎花瓣，落在茶盏、玉盘、二人发间，阳光柔和不燥，花香萦绕周身，耳畔是彼此温柔絮语，识海里源源不断流淌着蓝幽纯情直白的心底碎念，人间最平淡的晨起光景，被二人的深情填得满满当当，处处藏着细腻入骨的温柔。

蓝幽时不时侧头望向身侧的苏瑶，目光黏在她的眉眼之上舍不得移开，心底反复描摹着与她相伴的岁岁年年，期待往后无数个这般温柔清晨，期待每一次花间共食、每一回灯下私语、每一夜枕边相拥，三载孤寂花期的漫长等候，终究换来了此生不渝的双向深情，朝朝暮暮，岁岁不离。

茶过两盏，盘中灵果点心也大半吃完，苏瑶微微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蓝色花瓣，抬眼望向身旁依旧痴痴望着自己的少年，轻声笑道：“点心吃完了，茶汤也饮尽，接下来你打算做些什么？”

蓝幽闻言，眼底立刻漾起浅浅期待，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腕，将她微微拉近自己，肩头紧紧相贴，软糯嗓音带着一丝撒娇意味：“花圃内新长出一批嫩灵苗，我想带着姐姐一同打理，替灵苗浇灌晨露，修剪杂草，我们并肩劳作，忙完之后便回到竹屋，午后再在窗前依偎小憩，继续和姐姐贴贴温存。”

【和姐姐一同打理花圃，一边劳作一边和她说话，心底一定格外安稳，午后窗前阳光柔和，正好抱着姐姐小憩，弥补早上没有赖够的温存。】

【往后所有花圃劳作、日常琐事，我都要和姐姐一同完成，不叫她独自操劳分毫，我会护着她，包揽大半辛苦活计，只留轻松闲适的小事给她。】

苏瑶听着他心底细致体贴的规划，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轻轻点头应允：“好，便依你，我们一同打理花圃灵苗。”

蓝幽见她应允，眼底瞬间绽放出灿烂温柔的笑意，握紧她的手掌站起身，顺势将她轻轻拉起来，伸手拂去落在她发间的细碎花瓣，指尖轻轻梳理她散乱的发丝，动作温柔细致，眼底盛满独属于她一人的宠溺。

漫山繁花随风轻晃，金色晨光铺满青石花台，空了的白玉茶盏、吃剩少许灵果的玉盘静静摆放在锦布之上，记录下这一场花间共食的温柔晨起。少年牢牢牵着心上人的手掌，并肩走向成片灵苗花圃，脚步声轻缓，笑语温柔，往后仙生漫漫，无数个这般清甜温柔的朝夕，正缓缓在二人眼前铺展，神魂相系，心声互通，深情不改，岁岁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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