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全球重建，暗流涌动

深渊之主败退的第二十天。

地球在自愈。

植被返青，河流重新流动起来，空气中那股烧焦的味道慢慢散去了。

幸存者们从废墟里爬出来，像一群刚经历海啸的蚂蚁，开始重新搭窝。

新首都建在原来第三大城市的废墟上。

城市中央，一座黑色高塔拔地而起。

那是权力的中心，也是威慑的中心。

塔顶，林辰站在落地窗前。

下面，异能者和普通人一起干活。没有阶级，没有特权。

这是他用拳头硬推出来的秩序。

“你在看什么？”

夜琉璃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报告——电子设备到现在还有不少受磁场干扰，用不了。

“看人性。”

林辰淡淡道，“深渊败了，但人心里头的深渊，才刚刚开始。”

他指了指楼下的街道。

人群里头，已经有人在嘀嘀咕咕了。

有人不满异能者干同样的活却消耗更多资源；有人嫉妒住在塔下那些有特权的；还有人开始偷偷拜深渊之主，求它回来报仇。

“寄生。”

林辰说，“不是身体上，是脑子里。”

夜琉璃没吭声。

武力能抢到地皮，但抢不到人心。

“还有一件事。”

她递过报告，“各地陆续发现了‘回响者’。”

“回响者？”

“被深渊力量侵蚀过的人。”

夜琉璃解释，“他们没事，但偶尔会说梦话，说些听不懂的话。而且他们的眼睛，在气急了的时候会变红。”

林辰接过报告，扫了一眼。

数据很吓人。

全球至少有三十万个潜在的回响者。

这是个定时炸弹。

“深渊之主没死透。”

他合上报告，“它把种子留在了人的精神海里。”

——

深夜，塔底监狱。

林辰走进一间特殊的牢房。

里面关着的不是罪犯，而是最严重的回响者。

一个少年，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他的指甲变得尖利，皮肤上浮现出黑色的血管。

“疼……”

少年哀嚎，“有东西在我脑子里……在敲门……”

林辰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点在他眉心。

“暗之吞噬。”

黑雾涌进少年的大脑。

一秒钟后，林辰皱了皱眉。

他“抓”到了一丝残留的意识。

那意识很虚弱，但在疯狂地重复一句话。不是中文，也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种语言。

但他听懂了。

那句话是：“错误代码……修正中……”

林辰收回手。

少年昏了过去，皮肤恢复了正常。

“不是深渊之主。”

林辰走出牢房，对夜琉璃说，“是更高层的程序。深渊之主，只是这个程序的‘杀毒软件’。”

“什么程序？”

“清理程序。”

林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我们在笼子里闹得太欢了，外面的人，打算来清理一下。”

——

一个月后。

太平洋中心。

那座巨大的黑色漩涡没有消失。

反而变大了。

每天晚上，幸存者都能看见，漩涡上方的月亮会变成诡异的暗红色。

而且，有规律的脉冲信号从漩涡里发出来，射向月球，又弹回来。

林辰去过漩涡很多次。

他潜到最深的地方，看到了那扇青铜巨门。

门没开，但他能感觉到门后有东西在“敲”。

咚……咚……咚……

像倒计时。

——

第一百天。

警报响了。

不是城市的警报，是林辰设在高塔顶上的能量警报。

他冲上塔顶，看向太平洋方向。

只见漩涡中心猛地喷出一道银色光柱。

光柱直冲云霄，击穿云层，射向月球。

几秒钟后，月球表面亮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点着了。

“信号发射完毕。”

林辰低声道，“猎人，收到坐标了。”

“猎人？”

夜琉璃脸都白了，“真有外星人？”

“有没有实体，我不知道。”

林辰眼神一冷，“但它们已经开始‘敲门’了。”

他转头看向夜琉璃。

“从现在起，全球进入一级战备。”

“所有异能者，编组。”

“所有幸存者，迁入地下。”

“如果……”

他顿了一下，“如果我输了，你就带着人，躲进地心。”

“你去哪？”

“去把那个敲门的东西，”

林辰看向还没消散的银色光柱，“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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