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蝉脱壳

城门口，火把通明。

今夜林家老宅失火，城主府受了牵连，城门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十几个兵丁横在城门洞里，挨个盘查出城的人。

“停车！”一个队长模样的兵丁拦住牛车，用长枪挑开草席。

腐臭味扑面而来。

兵丁们纷纷捂住鼻子，有人当场干呕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臭！”

梁伯弓着腰，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张路引：“军爷，老汉是义庄的，送……送这具尸首出城埋了。死了三天了，不敢在城里放着，怕染疫……”

队长皱着眉头凑近看了一眼棺材里的野狗尸体，连忙摆手：“走走走！臭死了！赶紧滚！”

梁伯千恩万谢，赶着牛车慢悠悠地出了城门。

牛车走了二里地，林辰从棺材里翻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梁伯，您老也快走吧。拿着这些，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林辰把一袋金币塞进梁伯手里。

梁伯摇头：“少爷，老奴这条命是林家给的。林家大恩未报，老奴岂能独自苟活？”

“这不是苟活。”林辰按住他的肩膀，“我需要您活着，替我看住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蜡封的信，递到梁伯手中。

“如果我回不来，您就把这封信打开。如果我回来了……到时候再说。”

梁伯双手接过信，眼眶泛红：“少爷，您要去青山宗？”

“对。”林辰望向远处黑沉沉的群山，“七日之内，必须赶到。”

“可是少爷，您的灵根……”

林辰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握了握拳。拳头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灵光，凝气境的气息一闪即逝。

梁伯愣住了，随即老泪纵横：“天不亡林家！天不亡林家啊！”

林辰把梁伯扶上牛车，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过身，朝北方的青山宗方向大步走去。

走了不到三里，前方的官道上忽然亮起一片火把。

十几匹快马疾驰而来，当先一匹枣红马上，坐着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秦怀远。

他的眼睛通红，面容扭曲，一看就是从宝库被洗劫的现场直接赶过来的。

“林、辰！”

秦怀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杀意。

“宝库是你动的？”

林辰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袖子里，神色平静：“秦城主说什么？我听不懂。”

“少给我装糊涂！”秦怀远翻身下马，淬体巅峰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林家那场火，宝库被盗，守卫被杀——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火是我点的。”林辰承认得干脆利落，“宝库也是我搬的。守卫嘛……挡路的石头，顺手踢开了。”

“好！好！好！”秦怀远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一个五行废灵根，三年连炼气都没入门的废物，居然敢动我秦家的东西。看来你是活腻了！”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上灵光流转——是一把低阶法器。

“把东西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林辰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商品：“你确定？”

“找死！”

秦怀远暴喝一声，长刀裹挟着淬体巅峰的全力一击，当头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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