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集‖青山泣雨黄土悲歌

城郊那栋废弃的烂尾楼里，空气闷得像是凝固了一样，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发霉的土腥味。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赵强像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他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早就被扯得歪歪扭扭，头发乱得像是一团杂草。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眼底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癫狂与狠毒。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亲眼看着彤彤像抱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兰兰抱上了车。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被彻底踩在了泥里，连骨头都被碾碎了。

“彤彤……你个王八蛋！你敢抢我的女人，老子要你死！”赵强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破茶几，玻璃碎渣和烟灰缸的碎片溅了一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里闪烁着毒蛇般阴冷的光。他知道，论打架、论势力，他连彤彤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但他有钱，他手里还捏着这些年攒下来的最后一点家底。既然明着斗不过，那就来暗的！他要让彤彤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赵强咬着牙，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拖出一个黑色的破皮箱，手指颤抖着拨开密码锁。“咔哒”一声，箱子开了。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万块现金。这是他准备用来翻本的钱，现在，全成了买命的筹码。他死死地盯着这堆钱，嘴角扯出一个阴毒的笑——既然明着抢不回来，那就让彤彤去死！他早就打听过了，道上有个专门干脏活的狠角色，人称“黑蛇”，只要钱给够，连天王老子都敢杀。

深夜，赵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像个见不得光的幽灵，钻进了城中村一家挂着“盲人按摩”招牌的昏暗小店。店里没开灯，只有一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他左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道上的人都知道，这人叫“黑蛇”，只要钱给够，连天王老子都敢杀。

“你就是黑蛇？”赵强强压着心头的恐惧，把皮箱“砰”的一声砸在桌上。箱子打开，十万块现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黑蛇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一潭死水。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钱，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十万块，买谁的命？”“买彤彤的命！”赵强凑上前，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眼神里满是疯狂，“我要他死！最好让他死得惨一点，让他知道抢我女人的下场！”黑蛇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他当然听过彤彤的名字，最近道上都在传，这个独臂男人刚在会议楼里立了威，是个硬茬子。

“彤彤？他可是个狠角色。”黑蛇慢条斯理地从桌上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用一块破布擦拭着刀刃，“十万块买他，定金是够了，但风险也够大。你确定要干？”赵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一拍桌子，歇斯底里地吼道：“我确定！只要他死，剩下的钱我一分不少给你！我不管你怎么干，我只要看到他的尸体！”

黑蛇看着赵强那张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将皮箱拉到自己面前，然后重重地合上盖子。“成交。”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三天之内，我会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过，事成之后，你最好祈祷自己藏得够深，别被彤彤的人查到头上。”

赵强听到“成交”两个字，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满脑子都是彤彤那张让他恨之入骨的脸。走出按摩店的时候，夜风刺骨，赵强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眼神里满是疯狂与绝望。他自以为花十万块钱就能把彤彤送进地狱，却不知道，他这十万块钱直接给自己招来了一场灭顶的杀身之祸！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彤彤正坐在别墅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阿彪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赵强的动向。彤彤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十万块就想买我的命？他赵强还真是看得起自己。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玩。让兄弟们盯紧了，别让他跑了。”

阿彪点点头，转身离去。彤彤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他知道，赵强这一步棋走得太臭了。在道上，最忌讳的就是找那些没有底线的亡命徒。这些人拿了钱，不仅会杀目标，还会把雇主也一并处理掉，以免留下后患。赵强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他早就成了别人眼的猎物。三天后，黑蛇带着几个手下，潜入了彤彤常去的一家茶楼。他们以为彤彤会像往常一样出现，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当黑蛇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对准了他。彤彤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神冷得像冰：“黑蛇，赵强给了你多少钱？”黑蛇脸色煞白，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他咬了咬牙，把赵强给钱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彤彤听完，冷笑一声：“十万块就想买我的命？他赵强还真是看得起自己。不过，你既然收了钱，就得付出代价。”

随着彤彤一声令下，黑蛇和他的手下被当场制服。彤彤站起身，走到黑蛇面前，冷冷地说：“告诉赵强，他的命，我随时都可以取。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死死地捂住了这座城市的咽喉。赵强躲在烂尾楼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他不知道的是，彤彤的人早就把这栋楼围得水泄不通。阿彪带着十几个精壮的兄弟，像幽灵一样摸上了楼，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砰！”一声巨响，烂尾楼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脚踹飞，重重地砸在赵强面前的墙上。赵强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烟掉在地上，烫到了手背，他却连躲都没躲。他抬起头，看到彤彤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一尊杀神一样站在门口。他身后，是十几个面无表情、手里拎着家伙的汉子。赵强，你胆子挺肥啊。”彤彤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地扎进赵强的心脏。他一步步走进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赵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彤……彤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十万块钱我不要了，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彤彤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他蹲下身，用那只完好的手拍了拍赵强那张满是冷汗的脸，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十万块就想买我的命？你赵强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黑蛇是什么好东西？他拿了你的钱，转头就把你卖了。你知不知道，他刚才已经把你卖得干干净净了？”赵强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这才明白，自己花十万块钱买来的，根本不是彤彤的命，而是自己的催命符！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是彤彤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我……”赵强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后悔了，后悔不该招惹彤彤，后悔不该走上这条不归路。但一切都晚了，彤彤的人已经找上门来，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阿彪。”彤彤站起身，淡淡地开口。“在！”阿彪立刻上前一步。“把他带回去，好好‘招待’一下。”彤彤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他知道，在道上，有些钱，是不能花的。有些人，是不能惹的。”“是！”阿彪一挥手，两个兄弟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赵强拖了起来。赵强拼命挣扎着，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彤爷！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彤彤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把他的嘴堵上，吵死了。”

阿彪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破布，狠狠地塞进赵强的嘴里。赵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呜咽。他被拖出了烂尾楼，拖进了那辆黑色的面包车。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像一头黑色的野兽，消失在夜色中。这场由十万块钱引发的杀身之祸，最终以赵强的彻底毁灭而告终。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是彤彤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彤彤，用这场完美的反杀，再次向所有人证明了他的实力和狠辣。在道上，没有人能挑战他的权威，更没有人在抢了他的女人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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