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集‖青山泣雨黄士悲歌

第19集‖黄土塬上的偏方与逆天改命的起点

彤彤回到黄土塬的那天，天刚蒙蒙亮。他没有回村，而是直接钻进了大山深处。他凭着记忆里老辈人提过的一星半点线索，在悬崖峭壁间找了整整三天三夜，终于在一处背阴的山洞里，找到了那个常年进山采药、疯疯癫癫的瞎眼老中医。老中医被他拽着把了脉，突然冷笑了一声，说他这病，药石无医，是被邪气堵了心脉，是被那省城的繁华和女人的眼泪给生生憋出来的郁结，只能靠"以毒攻毒"。

老中医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堆黑乎乎、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草根和虫子，告诉他这是祖传的偏方，专治"心死之症"，但熬药的过程极其痛苦，得用烈酒做引子，喝下去就像吞刀子一样。彤彤看着那包药，又看了看窗外那片他亲手种下的、已经被风沙打得七零八落的防风林，他猛地从炕上爬起来，一把抓过那包药，连水都没喝，就着半瓶劣质的高粱酒，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一把火烧穿了，疼得他在炕上满地打滚，冷汗把身下的土炕都浸透了。可他没有喊一声疼，他在剧痛中死死咬着牙，把梦里受过的屈辱，全都和着这口烈酒咽进了肚子里。他在心里对着那个姓赵的男人，对着那个吃人的世道，发下毒誓：只要他彤彤今天不死，他就要把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地全都要回来！

那副偏方，彤彤足足喝了三个月。每一次喝药，都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可每一次从剧痛中熬过来，他的身体就发生一次奇迹般的蜕变。他不仅不再咳血，甚至连当年在砖窑里落下的暗伤都好了大半，整个人变得虎背熊腰，眼神锐利得像鹰。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闷头种树，他拿着老中医给他指的一条明路，把黄土塬上那些别人看都不看一眼的野药材，全部挖了出来，背到了省城的药材市场。

他凭借着黄土塬上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硬是在那些精明透顶的药商手里，撕开了一条血路。短短三年时间，他从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种树苦力，摇身一变，成了省城里赫赫有名的药材大亨。他换上了笔挺的西装，梳起了大背头，手里攥着大把的钞票，站在了这座城市的最顶端。可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是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那扇冰冷的落地窗前，把那个被囚禁的姑娘，连皮带骨地抢回来。

彤彤发迹的消息，像是一阵狂风，迅速刮进了那个姓赵的男人的耳朵里。此时的赵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豪门。赵家老爷子突发脑溢血瘫痪在床，那个姓赵的男人因为投资失败，欠下了一屁股高利贷，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而兰兰，那个曾经在省城高档餐厅里、隔着落地窗对他冷笑的姑娘，如今已经被那个男人当成了抵债的筹码，软禁在了一座偏僻的别墅里，每天受尽了白眼和折磨。

当彤彤开着那辆黑色的轿车，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一脚踹开那座别墅大门的时候，兰兰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擦地。听到那声巨响，兰兰浑身一颤，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到了那个站在逆光中、宛如修罗般的男人。那一刻，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底下的泥巴，竟然真的回来了，而且是以一种她永远也高攀不起的姿态，站在了她的面前。

彤彤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扫过兰兰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又扫过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走过去，弯下腰，用那双曾经沾满泥土、如今却戴着名贵手表的手，轻轻地托起了她的下巴。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占有欲。他低声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兰兰的心里："兰兰，我说过，我会把你抢回来的。"

兰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彤彤的衣角，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她害怕，害怕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老槐树下对她笑得很傻的彤彤了。可彤彤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他一把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大步走出了那座阴森的别墅。他的身后，十几个黑衣保镖齐刷刷地站成一排，挡住了所有试图阻拦的目光。

车子发动的那一刻，彤彤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别墅。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兰兰的命运，将彻底改写。他不再是那个在黄土塬上种树的傻小子，也不再是那个在省城落地窗前绝望的穷光蛋。他是彤彤，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把命运踩在脚下的男人。而兰兰，从今往后，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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