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展览之后，没人来借东西了。方叔那边没再来电话，姓陈的也不来了，抽屉里的地址搁着没用上。架子上的东西搁在原处，铜钱盒子在最底下，画卷子在中间，七张图在框子里搁最上头。王旭隔几天擦一遍架子，拿干抹布从上到下抹一遍，框子玻璃门也擦一遍，擦完了退后两步看一眼，跟往常一样。然后抹布搭回厨房，洗了手，该干嘛干嘛。
日子平了。殡仪馆的活儿一天接着一天。他每天早上出门前蹲在树旁边看一眼，第一百一十道痕的小包合了，第一百一十一道痕的位置鼓了个小包。他伸手摸一下，指头底下微温。他收回手站起来，去上班。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没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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