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行家悖论

“嗯。”我听她这样说，索性就将那个电视剧本《凤凰河歌》拿出来，说出了自己对于作者在几幕戏中打擦边球、有脱戏、裸戏的看法和疑问。

许小静听我这样说，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孛**的手机，说了我对此事的困惑。

孛**没有轻易地表态，只是告诉许小静，“让李**把本子发到我的电子邮箱里，我看了本子再发表意见。”

我就让金小华将剧本的电子稿拷贝下来，先发到自己的电子邮箱里，随后将自己的疑惑说出，一并发给了孛**。

快到午饭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省城的。我断定是孛**的，连忙接听了。

“文采**，我是老孛。”

“你好，孛**！”

“文采，这个本子，我草草的看了一遍。很好嘛！这样的本子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孛**，你觉得……里面那些脱戏、裸戏镜头，会不会出问题？”

“哈哈！那本子，我觉得很干净啊！哪里来的什么脱戏？裸戏？”看来，孛**对这事儿好象不以为然。我只好说出了其中的洗澡脱衣场面。

“脱衣洗澡？那有什么？你家洗澡不脱衣服啊！？”孛**质问的口气与金小华一个样。接下来说：“文采**，既然你信得着我，我今天老孛就给你发表一通悖论：

“依我看，这个本子的精华，就在T上、就在L上，甚至于是在C戏上……可惜，T的不够，L得不够，C上戏的戏码也太少。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这本子的思想主题,表面上反映的母爱，实际上批判的是传统道德对女性束缚的叛逆、颠覆。

“它用这么一个动人的故事，深刻的揭露了所谓的传统美德对农村妇女的伤害程度。提示了在新时代的女性如何表达母爱，儿女如何尽孝的问题。

“如果让我来导这部电影，我一定会在保留主题的前提下，把它拍摄成一部中国改革开放后的第一部香艳电影。

“我不仅要让它打入院线电影，获取高额票房收入，而且要走出国门，到国际电影节上去角逐黑熊奖、棕榈奖、甚至是奥斯卡金像奖。

“多好的主题、多好的意境！深山里，一条大河，美丽的山嫂，漂移的小船，近乎透明的生活，原始野性的欲望……这一切一切，都构成了电影艺术最美丽的画面。

“还有，叛逆、颠覆的主题，发人深省，引人瞩目。观看了这部电影的人，不仅仅是获得了一次视觉的享受，更获得了一份关于孝道的思考。

“有了这一些，不管怎么脱，怎么裸，怎么X，都是合情合理的。文采**，别看我是搞小品的，但是文化同理，艺术同理。我的见解，一定是业内同行能够接受的。”

啊？！听了孛**的一番悖论，我不由地瞪大眼睛，瞠目结舌了。文艺界的奇谈怪论，文艺家们的怪异行为，我听说过，而且也耳濡目染过。

但是，把话上升到理论的高度，讲得这么露骨，这么直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孛**是文艺界名人，近几年来声誉鹊起，众望所归。

他的艺术理论和艺术实践无疑是被告很多人称道，而且也确实是成功的。他对我说出这一番话，肯定是为我的工作好。

不然，百忙之中的他也不会抽出宝贵时间立刻放下案头的工作马上阅读了这个本子。

不管怎么说，这位大腕级的人物能够如此重视我将要拍摄的一个剧本，而且提出中肯的意见来，这本身就是应该让我感谢的。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让我依照他这套理论去拍摄这部剧，我觉得还是难以做到的。

我之所以看好这个本子，在于我要宣传凤凰山漂流工程项目，在于这个本子与市委、市政府的中心工作有关。

如果不是这样，什么叛逆、颠覆？什么主题思想？什么黑熊、棕榈奖？什么奥斯卡奖？我才不去想那些事呢？

从骨子里说，我李文采是个官员啊！如果为了艺术丢掉了官帽子，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中国虽然改革开放了，但是，文艺界很多在国际上获得了奖励的人，回到国内并不被主流文化看好。

有的人甚至于成了官方的对立面。这个结果，我看到的太多了！我是想在文艺上有所作为，但是不会与主流意识作对。

孛**说的脱呀、裸呀，床上戏呀，或许能够捧来个什么奖杯，但是，如果为这成了官方的批判对象，我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官场的日子，机关的日子一天到晚都是忙忙碌碌的。一会儿文件，一会儿会议；一会儿有人来请示，一会儿有人来汇报。一会儿又要向上级汇报这事那事。

忙忙碌碌的几天过去了，除了听到修**和孛**的电话指示，我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到底干了什么。五点钟到了。就看到办公室财务许小静背了自己的小坤包来提醒我下班了。

咦？今天，怎么是她？我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往常这时候，都是红英走来提醒我下班的。

“呵呵，今天红英大姐有事儿，提前走了。她告诉我提醒你下班回家。”许小静好像是看出我的疑惑来，笑着解释说。

我看看外面，天黑了。心想，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黑天摸地的回家确实不方便，正好自己的车送她一程。于是乎，就草草收拾了桌面儿上的东西，拎了公文包下楼。

小刘的车就冲着大马路上奔驰而去。

到家进了屋子里，就看到客厅放了一个礼包。

“这是红英送来的。我再三地拒绝，可是她扔下就走了。”景琪怕我生气，赶紧汇报。

“怪不得下午她提前下班了，原来是干这事……”我听了，微微一笑。我听说每逢节日机关都有下级向领导干部送礼物的习惯。

想不到，今年给我送礼的，竟然是最亲密的同事红英。但是，既然是这样了，也不好说什么了。我最讨厌有些领导干部，明明收了部下的礼，还要装模作样地批评人家一通。

我看看礼包里的东西，是一箱罐装的青岛啤酒。大致地估了个价，就想节后怎么把这份人情还回去？古人云，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样做我觉得心里舒坦些。

吃了晚饭，我正要打电视看看新闻，书房里的电话铃声响了。他估计是单位的人来的电话，若是社会上的哥们儿，一般都是打手机的。

来到书房拿起电话，是许小静打来的。

“李**，吃饭了么？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休息。”许小静说话很有礼貌。

“没事。你找干什么呀？”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有事不在单位说，却把电话打到家里来？

“嗯。其实也没什么事。刚才孛**打来个电话，谈了对你的印象。我本来想明天到单位再找你谈。又觉得你在办公室里不方便听，所以，就想打电话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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