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晨光里的暗战

大清早，阳光就透过那薄得跟纸一样的纱帘照了进来，正好打在顾宴辞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醒啦？”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动静，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慵懒劲儿，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味儿。

苏绵身子一僵，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切换回了那副乖巧懂事的“小白花”模式。她侧过头，脸蛋在顾宴辞胳膊上蹭了蹭，声音软得跟刚出锅的棉花糖似的：“宴辞哥哥，早呀。”

顾宴辞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他昨晚明明睡挺死，可潜意识里总觉得这女人窝在他怀里时，背挺得跟张拉满的弓似的，透着股子攻击性。

“手还疼不疼？”他松了松手劲儿，指腹在她昨晚烫伤的手臂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不疼啦。”苏绵顺势往他怀里钻了钻，像只撒娇的小奶猫，“只要宴辞哥哥在，什么伤都好啦。”

这话听着甜，显然把顾宴辞哄高兴了。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虽然转瞬即逝，但苏绵心里有数了——昨晚那场戏，效果还在持续发酵呢。

两人下楼的时候，管家早就把早餐摆好了。

那个林婉儿也没因为昨晚的不愉快就走人，正坐在餐桌边生闷气。一看苏绵挽着顾宴辞的胳膊下来，眼里的嫉妒简直都要拉丝了。

“宴辞哥哥，婉儿姐姐。”苏绵装得特乖，松开顾宴辞去拿牛奶，“我给姐姐热杯牛奶赔个罪吧。”

“少在这儿假好心！”林婉儿“啪”地拍了下桌子，但又忌惮顾宴辞在场，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苏绵。

顾宴辞皱了皱眉，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冷冷淡淡：“吃饭。”

苏绵咬了咬下唇，眼眶有点红，但还是默默给林婉儿倒了杯热牛奶，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姐姐，喝点热的，对胃好。”

这一副“卑微又善良”的样子，搞得林婉儿原本准备好的嘲讽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脸都绿了。

这顿早饭吃得那叫一个食不知味。顾宴辞好像对这俩人的对峙已经习以为常了，吃完早餐拎起公文包就要出门。

“宴辞哥哥路上小心。”苏绵把他送到门口，踮着脚尖给他整理领带，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喉结，眼神里全是依恋，“我会想你的。”

顾宴辞低头，在她脑门上亲了一下，声音低沉：“乖，等我回来。”

直到那辆黑色迈巴赫开得没影了，苏绵脸上的依恋瞬间就没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转身回屋，脚步从刚才的柔弱无力变得轻盈又有力。她压根没理还在客厅里生闷气的林婉儿，径直上了二楼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门关上了。

苏绵走到大落地窗前，确认楼下的林婉儿已经开车走了，才从窗帘夹层里摸出那部备用手机。

开机，解锁。

屏幕上立马跳出一条新消息：【今天下午三点，老地方，东西到了。】

苏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飞快地敲屏幕：【知道了。另外，帮我查查林婉儿最近的行程，她所有的社交活动我都要知道。】

发完。

做完这些，她把手机藏好，转身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佣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哎呀！林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

苏绵脚步一顿，低头一看。

好家伙，林婉儿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个精致的首饰盒，脸上挂着那种诡异的胜利笑容，正站在客厅中间，死死盯着楼梯上的苏绵。

“苏绵，你以为你装无辜就能骗过所有人？”林婉儿把首饰盒往桌上重重一放，冷笑一声，“这可是从你房间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苏绵瞳孔微微一缩，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她慢悠悠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走得特从容，刚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白花仿佛只是个错觉。

“姐姐这是在说什么呀？”苏绵走到林婉儿面前，目光落在那首饰盒上，眼神却平静得很，“这不就是个普通的发卡嘛。”

“普通的发卡？”林婉儿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一把抓起发卡，“这上面可是刻着顾氏集团的标志！这是宴辞哥哥送我的生日礼物，你怎么会有？你个小偷！”

苏绵看着林婉儿那激动样儿，心里直冷笑。这发卡确实是顾宴辞送的，但不是送给林婉儿的，而是上一任“金丝雀”的遗物。她故意留在房间里，就是等着林婉儿上钩呢。

“姐姐，”苏绵忽然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点悲悯，“既然你都发现了，那我也不瞒你了。”

林婉儿一愣：“你……你啥意思？”

苏绵伸手，轻轻拿过那枚发卡，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痕，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这是……宴辞哥哥昨晚给我的。他说，这是他妈妈留给未来儿媳妇的信物，让我好好保管。”

“什么？！”林婉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能！这明明是我的……”

“姐姐，”苏绵打断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辜的疑惑，“难道宴辞哥哥没告诉你吗？他说……他准备解除你们的婚约了。”

空气瞬间凝固。

林婉儿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死死盯着苏绵，嘴唇直哆嗦：“你……你撒谎！”

“信不信由姐姐。”苏绵把发卡递还给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不过，姐姐还是早点做准备吧。毕竟，宴辞哥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说完，苏绵再也没看林婉儿那副快崩溃的样子，转身就往花园走。

阳光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摸了摸口袋里那部冰凉的手机，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猎物上钩了，接下来，就该收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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