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宗主大人，您掉的是金丹还是元婴

千里之外，瞬息而至。

那道剑光落在断仙崖顶，光芒散去，显出一道身影。

青袍玉带，长发如墨。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五官俊朗，双目炯炯有神，周身剑气内敛，却给人一种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之感。

青云宗宗主——洛天涯。

他看都没看地上跪拜的弟子，目光越过众人，死死盯住半空中的林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长老陈天罡，是你杀的？”洛天涯开口，声音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听得出，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林默双手抱胸，懒洋洋地浮在空中，打了个饱嗝，喷出一口黑烟。

“哦，你就是那个什么宗主？”林默歪着头，像是在打量一块肉质鲜美的五花肉，“刚才那个老头太老了，咬不动。你应该嫩一点吧？”

下方众弟子听得目眦欲裂。

“放肆！休得对宗主无礼！”一名穿着内门服饰的中年男子跳了出来，指着林默大骂，“林默，你勾结魔道，残害同门，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祭奠大长老在天之灵！”

“李师兄说得对！杀了这个魔头！”

“宗主，请出剑吧！”

群情激奋。

洛天涯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依然盯着林默，眉头微皱。

“你的气息……很奇怪。”洛天涯沉声道，“明明只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却能瞬间秒杀金丹中期。而且你身上这股吞噬之力……并非我界所有。”

“哟，还有点眼力劲儿。”林默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既然看出来了，还不自己跳上来让我尝尝？非得我动手吗？”

“狂妄！”

这一次没等洛天涯说话，那个叫李师兄的内门弟子受不了了。他足尖一点，飞身而起，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怒喝道：“青云十三式！斩！”

剑气凌厉，直逼林默咽喉。

林默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黑色的魔气如同一堵墙，瞬间将那名内门弟子吞没。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瞬。

当黑气散去时，那名内门弟子连渣都不剩，凭空消失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吓得腿肚子转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洛天涯的瞳孔微微收缩，终于动了真怒。

“看来你是不打算交代来历了。”洛天涯缓缓拔出腰间的木剑。没错，是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剑。

但就在木剑出鞘的一瞬间，整个断仙崖的风向都变了。

原本狂乱的罡风，此刻竟然顺着木剑的剑尖旋转，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

“这一剑，是我三十年前悟的。”

洛天涯的声音变得缥缈起来，“名为‘问天’。你若能接下，我便告诉你我的境界。”

林默挑了挑眉，感觉体内的血液流速加快了。

危险！极度危险！

但他不仅没怕，反而觉得嘴里的口水分泌得更多了。

“废话真多。”

林默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柄木剑勾了勾，“来，让我看看你这把破木头有多硬。”

“找死！”

洛天涯动了。

他没有御剑，而是人与剑合二为一，化作一道青光。

太快了！

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轨迹，甚至连神识都无法锁定。

林默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一阵剧痛。

“噗！”

鲜血飙飞。

林默低头，看见那柄木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剑尖透背而出，带着一缕血丝。

“咳咳……”林默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

洛天涯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冷冷地看着他：“这一剑，如何？”

“疼。”

林默抬起头，脸上没有痛苦，反而是一种病态的潮红。

“但是……味道不错。”

洛天涯心中警铃大作，想要抽剑后退，却发现剑身像是长在林默身体里一样，纹丝不动。

“什么？”

他震惊地发现，林默胸口的伤口并没有流血，而是长出了一张张细小的、布满利齿的嘴巴。

这些小嘴死死咬住木剑，疯狂地吞噬着上面的剑意。

“我的剑……我的剑意！”洛天涯大惊失色，拼命往后撤力。

林默顺势往前一扑，两只手死死抱住了洛天涯的腰。

“抓到你了。”

林默咧嘴一笑，那张脸在洛天涯面前急速放大。

“放开我！”洛天涯慌了，周身剑气爆发，试图将林默震开。

但林默就像是跗骨之蛆，任凭剑气切割得遍体鳞伤，就是不松手。

【检测到高品质法则碎片！】

【正在解析‘剑心通明’……】

【正在掠夺‘青云剑意’……】

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刷屏。

林默能感觉到，这个宗主的修为远超之前的大长老。他体内有一种叫做“道韵”的东西，比单纯的灵力高级太多了。

“你的剑道，我收下了。”

林默张开大嘴，一口咬在了洛天涯的肩膀上。

“啊——！！”

洛天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不是肉体上的痛，而是灵魂层面的剥离感。他的剑道感悟、他的修为根基，正在被那个怪物一点点嚼碎、吞下。

“宗主！宗主！”下面的弟子们都哭了，有人想上去帮忙，但根本靠近不了那股恐怖的吞噬力场。

“孽……孽障……”

洛天涯的眼神开始涣散，原本挺拔的身躯肉眼可见地佝偻下去。

就在林默准备彻底解决他的时候，天空中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是的，真的裂开了。

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把天空咬破了一样。

一道威严至极、不容置疑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

“哪来的野狗，敢在我青云宗的地盘上撒野？”

这声音不是针对林默的，而是针对所有人。

一股远超金丹期、甚至远超元婴期的威压，泰山压顶般落下。

洛天涯原本即将熄灭的眼神中突然爆发出希望的光芒，嘶哑地喊道：“老祖！老祖救我！”

林默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裂缝，嘴里还叼着洛天涯的一块血肉。

“啧，又来一个？”

林默咽下嘴里的东西，砸吧砸吧嘴，评价道：“味道有点老，但灵气挺足。”

他松开洛天涯，任由那个半死不活的宗主掉落在地上。

林默一个人悬浮在空中，面对那道遮天蔽日的裂缝，不仅没有跪下，反而摩拳擦掌，兴奋得浑身发抖。

“这回这个……”

“看起来够吃一顿了。”

裂缝中，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蝼蚁。

【警告！检测到仙人级气息！】

【建议宿主立刻自爆！立刻！】

系统疯了。

但林默笑了。

“仙人？”

“不知道仙人吃起来，会不会塞牙？”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裂开的嘴唇，对着天空那巨大的眼睛，比了一个极其不文雅的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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