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守护

或者是一种……定位信标。”白鹭补充道，“我们监测到，每当月相处于特定相位时，林烬所在区域的背景灵能读数会有0.0003%的异常波动。这种波动与‘灰雾’残留频谱有97.8%的吻合度。”

玄武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也就是说，有人想通过她，找到当年随‘灰雾’一起消失的‘普罗米修斯之火’。”

“而‘夜枭’的任务，就是在那些人找到她之前，先找到‘火种’，或者……确保‘火种’永远不会被找到。”山魈沉声道。

“启动‘帷幕’协议。”玄武睁开眼睛，眼神锐利，“清除今晚天台周边三公里内，所有可能拍到‘夜枭’的民用监控记录。制造一起‘地下燃气管道微泄漏’的新闻，解释能量波动。通知警务系统，那个片区今晚有‘消防演练’。”

“是。”技术员快速操作。

“还有，”玄武看向山魈，“派人盯住彪子一伙。他们背后是谁？”

“查到了，是一个叫‘灰烬商会’的黑市组织，最近半年在南城活动频繁。首领不详，但几个中层头目都是彪子这样的基因觉醒者，能力杂乱，像是……批量化生产的劣质品。”山魈调出资料。

“批量化生产觉醒者……”白鹭眼神凝重，“这需要的技术支持和资源，不是普通黑市组织能拥有的。”

“所以‘灰烬商会’背后还有人。”玄武总结道，“而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林烬身上的‘钥匙’。‘夜枭’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但他们不会放弃。”

他看向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个消失在雨夜中的黑色背影。

“既然猎人已经入场，”玄武缓缓道，“那我们就帮他，把战场打扫得干净点。”

南城旧港区，废弃仓库。

彪哥一脚踹翻了生锈的铁桶，巨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他右臂上缠满了绷带，但青紫色已经蔓延到了肩膀，整条手臂像冻僵的腊肉，完全失去知觉。

“废物！一群废物！！”他咆哮着，左拳砸在水泥柱上，裂纹蛛网般蔓延。

十几个手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仓库二楼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白色唐装、手捻沉香珠串的中年男人缓缓走下楼梯。他看起来很儒雅，戴着金丝眼镜，像是个大学教授。

可当他出现时，仓库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阿彪，无能狂怒解决不了问题。”男人声音温和，却让彪哥瞬间噤声。

“白先生……”彪哥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不甘和恐惧，“那个人……他绝对不是普通的‘清道夫’。他的力量……太可怕了。”

“当然不是普通的清道夫。”被称作白先生的男人走到彪哥面前，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青紫色的手臂。

彪哥倒抽一口冷气，感觉像是被烧红的铁钎捅进了骨头。

“深寒属性，纯度超过90%，”白先生收回手，捻动珠串的速度快了几分，“这是‘守夜人’内部代号‘遗产’系列的特化能力。能用出这种力量的，整个守夜人系统不超过十个。”

“守夜人？！”彪哥脸色煞白。

“而且是最顶尖的那几个。”白先生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看来，我们的小朋友，比我们想象的更有价值。价值大到……让守夜人派出这种级别的‘看门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彪哥急道，“任务……”

“任务照常。”白先生打断他，“三天后，旧码头，7号仓库，‘灰烬交易’必须完成。那批‘货’关系到商会接下来三年的资源供给，不容有失。”

“可是守夜人已经盯上我们了……”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诱饵’。”白先生看向仓库角落的监控屏幕，上面是林烬离开学校时的抓拍照片，“一个足够有吸引力的诱饵，把那只‘看门狗’从我们要交易的地方引开。”

彪哥眼睛一亮：“您是说……”

“查清楚那个女孩的所有社会关系。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白先生转身走向楼梯，“阿彪，这次别再让我失望。再失败，你体内那颗‘劣等火种’，我不介意亲自回收。”

彪哥浑身一颤，低下头：“是！”

南城老城区，出租屋。

林烬蜷缩在沙发角落，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手里捧着陆时衍刚热好的牛奶。电视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今日凌晨，南城旧区一处废弃居民楼发生不明原因气体微泄漏，消防部门迅速处置，未造成人员伤亡。专家初步判断为老旧管道腐蚀，呼吁市民……”

陆时衍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平静地扫过电视屏幕，又落回书页上。

“陆时衍，”林烬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能力吗？”

陆时衍翻书的动作顿了一瞬。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今天那个人，”林烬攥紧了毯子边缘，“他的手……在冒火。那不是特效，是真的火。还有救我的那个人，他……他好像也不正常。”

“也许是某种高科技装备，或者障眼法。”陆时衍语气平淡，“现在很多街头表演都用这些。”

“不是表演！”林烬猛地抬头，眼睛发红，“他是真的要杀了我！我感觉得到！”

陆时衍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

这个动作让两人视线平齐。林烬能清晰看见他镜片后温和的眼睛，那里没有质疑，没有不耐烦，只有平静的注视。

“林烬，”他轻声说，“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我们不了解的事情。但无论发生什么，你只需要记住一点——”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还在滴水的发顶。

“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很轻的一句话，甚至没有什么波澜。

可林烬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所有的恐惧、后怕、委屈，在这一刻决堤。

陆时衍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有些生疏，却很温柔。

窗外，雨已经彻底停了。月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在积水上投下破碎的光斑。

陆时衍抬起头，看向窗外某个方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与此刻温柔安抚的动作形成诡异割裂。

他的嘴唇无声开合，没有声音，但如果有懂唇语的人，一定能读懂那句话：

“找到你们了。”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某个黑暗房间里，一面布满屏幕的墙上，代表“灰烬商会”几个据点的红点，正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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