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嫁人还不如卖糖葫芦

如今已经是深秋，早上天气有点凉，路上的行人都急匆匆的。

一大早，林舒华拉着周小梅出去，周小梅不解道，“师父，咱们干嘛去？”

“买点白糖！”

周小梅愣了一下，没有多问。

虽然不知道师父买白糖干什么，但肯定有用。

这两个人到供销社的时候，才刚开门。

林舒华买了五斤白糖，周小梅还是没忍住，“师父，买这么多白糖干什么呀？你平常也不怎么吃。”

“你不是一直想赚钱吗？今天就教你一门手艺。”

一听到赚钱，周小梅的眼睛立即亮了。

她爱好不多，赚钱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

“真的？什么手艺？”

“回去再说。”

两人又拐去供销社买了一把竹签和几根木棍子，周小梅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见师傅不急着说，也就老实跟着搬东西。

回到四合院，林舒华把东西搁在厨房的案板上，又从屋里拿出一篮子山楂，挑了一把个头匀称饱满的出来。

周小梅站在旁边看她把山楂一颗一颗串上竹签，反应过来了。

“糖葫芦！”

她拍了一下巴掌，“师傅你要做糖葫芦？”

“嗯。”

林舒华把串好的山楂签子立在碗里，转身去生炉子。

周小梅围着案板转了一圈，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又有点犯难。

“我小时候在街上看人家卖过，馋的直咽口水，回家让我妈也试着做，结果糖熬糊了三回，裹出来黏糊糊扯不断，根本没法吃。”

林舒华往锅里倒了一碗水，把白糖倒进去。

“糖葫芦这东西，九成的功夫都在熬糖上。火候不对，不是焦了就是软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铲子慢慢搅动锅里的糖水，火压的很小，灶膛里只有细细的火苗在舔锅底。

“你看着，水开了以后转小火，不能搅了，让它自己咕嘟，等表面的大泡变成密密麻麻的小泡，颜色微微发黄，就差不多了。”

周小梅凑在灶台边看的目不转睛，两只手不自觉攥在一起。

果然，锅里的糖浆慢慢冒起了泡，从稀薄变的浓稠，颜色也从白转成了浅琥珀色。

林舒华拿竹签挑了点糖浆滴进备好的凉水碗里，糖珠落水立刻凝固，咬一口嘎嘣脆。

“成了。”

她拿起一串签子，贴着糖浆表面飞快的转了半圈一带。

糖衣薄薄的裹了上去，透亮的琥珀色，每一颗山楂都被包的光滑均匀。

她把糖葫芦往抹了油的案板上一搁，糖衣遇冷迅速凝固。

周小梅盯着鲜艳的糖葫芦，咽了咽唾沫。

“师傅，我能尝一口不？”

林舒华把签子递给她。

周小梅咬了一口，薄脆的糖壳碎开，里头的山楂绵软香甜，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她眯起眼睛直点头。

“好吃，真好吃，比我小时候在街上买的还好吃。”

“咱的山楂好，是我托人收的老品种，酸甜度正好，比市面上的好吃多了。”林舒华随口解释了一句，接着把剩下的山楂签子一一裹好。

二十串糖葫芦整整齐齐的立在案板上，红亮亮的一排，瞧着就喜庆。

“你来试试。”

周小梅洗了手，按照刚才林舒华教的步骤重新熬了一锅糖。

头一锅火大了，糖色太深，汁子不能用，林舒华让她倒掉。

第二次火头太小，糖浆挂不住，又废了。

周小梅看到浪费了这么多糖，有点打退堂鼓。

“师傅，要不然算了……”

林舒华瞪了她一眼，“你还想不想赚钱了？”

周小梅犹豫了，还是不甘心，“那我浪费的糖，得记账，我给你钱！”

林舒华笑道，“成，随便你！”

第三锅的时候，总结前两次的经验，熬出来的糖终于像样了，不过手法依然很生疏，但总算能看得上眼了。

林舒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这感觉，多练几次就好了！”

周小梅用力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咧嘴笑道，“师父，这一串的成本……”

山楂是三分钱一斤收的，能穿小十串，糖稍微贵点，但总体算下来，一串的成本也就一两分钱。

“咱们卖五分钱一串，可以吗？”

周小梅也知道山楂大概的价格，试探道。

林舒华伸出一根手指头，“一毛！”

周小梅心里有点没底，“一毛钱一串，会不会太贵了？”

林舒华解释道，“一点也不贵，咱们的山楂肉厚，味道也好，现在也不是吃山楂的时候，物以稀为贵，肯定有不少人买！”

一毛钱一串，一天要是卖一百串，岂不是十来块钱？

就算赚一半，也有五块了。

至于多出来的，孝敬师父。

“那我继续做，一会就出去卖去！”

林舒华点点头，嘱咐道，“做吃食，最重要的就是干净卫生，这点一定要记牢了！”

周小梅认真记下，搬着竹签继续忙活去了。

看着她干劲十足的样子，林舒华无奈摇头。

这丫头还真是钻钱眼了，不过，性子是真的好，说干就干，不怕苦不怕累。

等到周小梅能熟练地控制糖浆，林舒华换了身衣服，今天还要给秦老施针呢？

孙大夫开的门，态度比头一回客气了不少，侧身让进去，还主动帮忙掀门帘。

秦老坐在堂屋的藤椅上等她，精神比上回好了许多，脸色红润了，眼睛也有神了。

“丫头来啦，快坐快坐。”

林舒华把药箱搁在桌上，替秦老把脉。

脉象比上回沉稳了不少，颞部的瘀滞已经散了大半。

“恢复的不错，今天再扎一次，后头隔两天针灸，吃药巩固，基本就稳了。”

秦老乐呵呵的点头，坐好让她施针。

金针落穴，秦老闭目养神，屋里安安静静的。

过了约莫一刻钟，林舒华起针收好。

秦老活动了一下脖子，连声说好，让孙大夫去沏茶。

“小林大夫，你们两口子刚到京市，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别跟老头子我见外。”

林舒华笑着摇头，“秦伯，暂时真没有，等安顿好了再说。”

秦老也没强劝，让孙大夫把诊金和药酒的钱一并结了，亲自送到院门口。

回去的路上，林舒华在公共电话亭停了一下。

摇了几圈拨通了陈老病房的电话。

陈老的声音洪亮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家里喝茶。

“舒华啊，酒厂那边的事我跟老战友打过招呼了，三两天就有消息，你不用急。”

林舒华应了一声，“陈伯，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就是病房里闷的慌，让雅静给我带了两本书。”

说到这里，陈老话锋一转压低了嗓门，“对了，我那些药酒啥时候来啊？你可别忘了老头子。”

林舒华弯了下嘴角，“有，过两天让衍洲给您送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我天天盼着呢。”

陈老满意的挂了电话。

林舒华走出电话亭，裹了裹围巾，慢悠悠的往回走。

阳光打在胡同的青砖墙上，几只麻雀蹲在屋檐底下叽叽喳喳的叫，京市的冬天虽然冷，这条胡同里头倒有几分暖融融的烟火气。

下午回到四合院，周小梅已经把后院收拾的差不多了，竹签削了一大筐，码的整整齐齐的。

看到林舒华进来，她迎上来接过药箱，嘴上的话也没停。

“师傅，雅静姐那边到底怎么样了？王健真去离婚了吗？”

林舒华坐下来歇脚，接过周小梅倒的水喝了一口。

“急什么，有的磨呢。”

“王健那种人，嘴上说的狠，真要让他去民政局签字，他比谁都怂。”

周小梅撇了撇嘴，把手里的枣核扔进簸箕。

“那他图什么呀？又不想离又不想好好过，折腾人有意思吗？”

“图你陈姐爸爸的人脉呗。”

周小梅沉默了一会儿，冒出一句。

“师傅，我觉得嫁人这事儿真没意思，还不如跟着你卖糖葫芦。”

林舒华被她这话逗的弯了下嘴角，没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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