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眼底的羡慕再也掩饰不住

院门口站着一老一少两个人。

陈老穿着件灰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十足，乐呵呵的笑着。

扶着他的女人三十出头，穿着藏青色棉袄，头发挽的利落，眉眼间和陈老有五六分相似。

女人扶着陈老进来，嘴上没闲着，“爹，您这头发，不用等林大夫来就白了，您照镜子看看，比门口那棵老槐树还沧桑。”

陈老瞪了她一眼，“你这张嘴啊，迟早把你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林舒华忍不住笑出声来，快步迎上前，“陈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陈老摆摆手，指了指身边的女人，“这是我小闺女，陈雅静，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性子，今天倒是自告奋勇要跟我一块儿来。”

陈雅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主动朝林舒华伸出手，“林大夫，我爹天天在家念叨您，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林舒华握了握她的手，手指头有些凉。

“快进屋坐，外头风大。”

一行人进了正厅，周小梅手脚麻利的倒了热茶端上来。

陈老接过茶碗，打量着四合院里里外外，连连点头。

“丫头，这院子住着还习惯吧？”

林舒华笑着坐到对面的椅子上，“院子比我想象的好多了，前后通透，采光足，冬天也不觉得阴冷。”

陈老满意的嗯了一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习惯就好，这院子原先是一个老干部的，他调去外地了，空了快两年没人住，我怕再放下去该漏雨了。”

林舒华心念一转，顺着话头问了一声。

“陈老，说到这个，我自己那套四合院现在还有人住着呢，之前托人打过招呼了，但一直没腾出来。”

她手指敲了敲桌沿，“我寻思着也不急，等安顿下来再慢慢商量。”

陈老放下茶碗，“你那套？”

“在东城根，离鼓楼不远。”

陈老点点头，“那边的老房子确实不好腾，住着的人都是些老住户，就算让他们搬走，也需要时间找房子。”

他想了想又开口，“这院子你要是觉着住的舒坦，其实不用急着折腾那边。”

林舒华正等着这句话呢。

她笑了笑，“陈老，那我跟您说句实在话，这院子我是真喜欢，要是能买下来，我就踏实了。”

陈老愣了一下，笑道，“你这丫头，脑子转的比我快。”

他乐呵呵的指了指林舒华，扭头对陈雅静说，“看见没？这才是做大事的人，住都没住两天，就惦记上产权了。”

陈雅静也忍不住笑了。

陈老转回头来，“成，这事儿我去找房管所的老张问问，他跟我是老战友，把手续核实清楚，照章办也好说话。”

林舒华站起来给陈老续了茶，“那就麻烦陈老了。”

陈老嘴上应着，眼珠子却已经开始到处转了。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的问了句，“对了丫头，上次你说的那个药酒……”

林舒华就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对，就在酒。

“您等着。”

她起身走到挎包旁边，背对着众人，手探进去的时候借着挎包的遮挡，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玻璃瓶。

瓶子不大，装了大半瓶暗红色的液体，封口用的是一块粗布扎的绳结。

她转身把瓶子递过去。

陈老双手接过来，拿起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眼睛立马就亮了。

“好东西！”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瓶子，脸上的表情有点嫌弃。

“丫头，你这么好的酒，就拿个装酱油的玻璃瓶装？”

林舒华理直气壮的摊手，“我刚搬来，上哪儿找好瓶子去？酒好不好喝又不看瓶子。”

陈雅静在旁边笑道，“爹，您还挑上了？人家千里迢迢从南江给您带来的，您倒嫌瓶子不好看。”

陈老哼了一声，小心把瓶子往怀里揣好，“我这是心疼好酒，懂不懂？”

他搓了搓手，拧开布绳就要往嘴边送。

林舒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瓶口，“陈老，这酒空腹不能喝，药性太烈，得配着饭吃。”

陈老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僵硬。

“那……什么时候吃饭？我都等了多久了，你居然和我说暂时不能喝。”

林舒华被他的表情逗乐了，“您和雅静姐中午别走了，我亲自下厨。”

陈老使劲拍了下扶手站起来，“好好好！”

陈雅静赶紧把她爹按回去，“爹，您坐好，别蹦跶了，回头摔了又得让林大夫给您治。”

她转头看向林舒华，“林大夫，厨房我去帮忙。”

周小梅也站起来，“师傅，我也去。”

林舒华点点头，带着两人去了后厨。

厨房灶台上的锅碗都是新的，昨天周小梅已经刷洗过一遍。

林舒华打开橱柜看了看，食材不多，但凑合够用。

白菜、萝卜、一块五花肉、几个鸡蛋、一把干粉条，还有周小梅前天去附近供销社买的豆腐。

林舒华挽起袖子开始备菜。

陈雅静拿了个盆蹲在旁边洗萝卜，周小梅在灶前烧火。

三个女人挤在灶台前头，倒也热闹。

陈雅静手上忙着，眼神却时不时往林舒华的肚子上飘。

林舒华怀了六个多月，穿着棉袄也遮不住隆起的弧度。

陈雅静总忍不住偷偷去看，被萝卜水溅了手后，才慌忙收回目光。

周小梅蹲在灶前添柴，也注意到了陈雅静的反常。

她抬头看向师傅林舒华。

林舒华垂着眼切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吭声。

饭菜做好端上桌的时候，陈老已经把那瓶药酒摆在了桌子正中央。

六个菜，醋溜白菜、红烧五花肉、鸡蛋炒粉条、麻婆豆腐、萝卜排骨汤，外加一碟拍黄瓜。

陈老给自己倒了小半碗药酒，美滋滋的抿了一口，整张脸都舒展开了。

“丫头，冲你这手厨艺和这壶好酒，这院子的事儿我包了。”

林舒华给陈雅静盛了碗汤，笑着没接话。

陈雅静端着汤碗，喝了一口之后愣了一下。

“这汤……好鲜。”

她又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时候，目光再次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林舒华的肚子上。

眼中的羡慕，再也掩饰不住。她的心里酸涩，很快又把头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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