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冰晶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

林暖暖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随波逐流，没有方向。

然后她看到了光。

一丝微弱的光，从遥远的地方透过来。她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游去——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白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不是工厂的天花板。

她站在一片纯白色的空间里。脚下是看不见边界的地面，仿佛踩着透明的冰面，又像踏在云端。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白，遥远的地方隐隐约约有一些模糊的轮廓，像是未被开辟的疆域。

林暖暖低头看了看自己——她还在。身体是完整的，意识是清醒的。

这是哪里？

她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地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有一种微妙的触感回馈——凉凉的，光滑的，像踩在一面巨大的玻璃上。

她又走了几步，空间没有任何变化。

"有人吗？"

回声在白色的世界里荡漾开来，渐渐消失在远方。

林暖暖站定，深吸一口气（她居然能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记得晕倒前那种撕裂般的力量感，记得那种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破土而出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她觉醒的能力？

她伸出右手，心念一动——试着"想着"外面的世界。

下一瞬，一幅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灰暗的工厂厂房、堆成小山的物资箱、地上洒了一半的矿泉水瓶、还有她自己的身体——正静静地躺在地上，面色通红，呼吸微弱，但胸口还在起伏。

林暖暖看到了自己。

准确地说，她通过某种感知，看到了现实世界中的自己。

她还在工厂里躺着。时间是深夜，透过厂房破旧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漆黑的夜空。

"所以我现在……在意识空间里？"

她收回心神，重新打量着这片白色世界。

正中央，有一眼泉。

泉眼不大，大概脸盆那般大小，水面上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泉水清澈见底，却看不到底在哪里——好像这眼泉通向了另一个世界。

林暖暖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一下水面。

温暖。

在末世记忆里已经习惯了寒冷，这突如其来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泉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像春天午后的阳光晒过的水。

她鬼使神差地捧起一捧，喝了一口。

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入胃里，然后在全身散开。那种温暖不是热的炙烤感，而是一种从内向外渗透的舒适。就像在冰天雪地里喝了一碗热汤，每一根神经都在欢呼雀跃。

林暖暖感觉自己的意识更加清明，精神也充沛了几分。

"灵泉？"

她脑海里蹦出这两个字。前世她在网文里看过无数这样的设定——空间、灵泉、随身药田……那些她以为是虚构的东西，居然真的存在。

而且现在属于她了。

她站起身，重新打量这片空间。虽然大部分地方还是一片虚无，但她能模糊地感知到——这片空间大概有一百立方米左右，相当于一个大房间的面积。

一百立方米，听起来不大。

但她算了算，上一世她租的那间十五平米的出租屋，算上层高也就四十立方米。也就是说，她现在的空间，顶得上两个半出租屋。

那些囤的物资，以后可以全部装进来。

随身携带，谁也抢不走。

这个想法让林暖暖心头一阵火热。

她尝试着集中注意力，"想着"要把外面的一箱压缩饼干收进来。

等了片刻，什么都没有发生。

再试一次。

还是没反应。

林暖暖皱了皱眉。她退出了空间感知，重新"看"向现实世界中的自己。工厂里那具还在昏睡的身体旁边，一箱压缩饼干纹丝不动地待在那里。

"为什么收不进来？"

她想了想，重新将心神集中在那箱压缩饼干上，这次她用尽全力去"想"，去"拽"——仿佛隔空伸出了一只手，要把那箱东西拉进这个空间。

额头开始冒汗。

三秒，五秒，十秒——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耳畔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那箱压缩饼干凭空出现在了白色空间里，稳稳地落在她脚边。

林暖暖愣住了。

她看看脚边的纸箱，又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纸箱。

"成了！"

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又试了一次——这次她选了工厂墙角的一卷铁丝网。

五秒后，铁丝网也出现在了空间里。

再来。一瓶矿泉水。成功。一袋大米。成功。一把斧头。成功。

林暖暖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在那片白色空间里来回试了一二十次，把工厂里各种零散的小物件收进来又放出去，玩得不亦乐乎。

她掌握了规律：

收东西的距离不能太远，大概十米之内最轻松。

东西越大越重，消耗的精神力就越多。

放进空间后取出很轻松，心念一动就行。

连续使用时间长了会头晕，需要休息。

她停下来，揉了揉太阳穴——确实有点用脑过度的胀痛感。

但她的眼睛在发光。

有了这个空间，她的囤货计划就能升级了。

以前她还在担心：那么多物资堆在工厂，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末世来了，别人来抢怎么办？

现在不用担心了。

重要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里，谁也找不到。

而且有了灵泉……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口泛着银光的泉眼。

明天去买种子。

种菜。

种粮。

末世也好，极寒也好——有灵泉在手，她就能在空间里种出一片绿洲。

林暖暖在白色空间里站了很久，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忽然，她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涌上来。意识开始模糊，白色的空间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渐渐变淡，变淡……

她猛地睁开眼睛。

头顶是工厂厂房斑驳的水泥天花板。

她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酸痛，像是在地上躺了一整夜。手机掉在旁边的地上，屏幕亮着——早上 7:15。

她从地上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伸出右手，心念一动。

手掌上凭空出现了一瓶矿泉水。

是昨天她试收进空间的那瓶。

林暖暖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笑了。

是真的。

不是梦。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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