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昏迷守护，线索初现

林砚抱着张磊，拼尽全力冲向越野车。

他的胳膊在发抖，后背上张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林砚的衣领往下淌，黏糊糊的，带着一股铁锈味。他不敢停，也不敢回头看，生怕耽误一秒张磊就没救了。

把张磊塞进后座，系好安全带，林砚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蹿出去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引擎还快。

“张磊，你撑住。”他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往后看，嘴里反复念叨着，“你撑住，一定要撑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后座的张磊没有任何回应。他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到胸口起伏。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黑色的血——那是鬼气侵蚀的痕迹，普通医生根本治不了。

林砚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他想起张磊替自己挡下厉鬼那一爪的画面，心里像被人用刀剜了一下。

如果不是他擅自去图书馆，如果不是他没能控制住鬼笔的力量——张磊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半个多小时后，越野车冲进了那家灵管局合作的私立医院。

林砚跳下车，拉开后门把张磊抱出来。张磊比他高大半头，体重压得他踉踉跄跄，但他咬着牙，硬是一口气把人抱进了急诊大厅。

护士们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推着担架车冲过来，一边给张磊止血一边往诊室送。有人拦住林砚：“家属在外面等！”

“他是驭鬼者，被鬼气侵蚀了！”林砚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李老呢？叫李老来！”

很快，那个头发花白的李老匆匆赶到。他看了张磊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把他推进去。”李老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进了诊室，门“砰”地关上了。

林砚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抱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偶尔走动的脚步声，还有诊室里传出来的仪器嘀嘀声。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然后夕阳落下去了，走廊里的灯亮起来，惨白的光照得人眼睛发酸。

终于——诊室的门开了。

李老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没那么凝重了。

“放心吧，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李老摘下沾血的手套，“我已经清理了他体内的大部分鬼气，伤口也处理好了。不出意外，三天之内就能醒。”

林砚听到这句话，腿一软，差点没站住。他扶着墙，声音都在抖：“谢谢李老……谢谢您……”

“别急着谢我。”李老摆摆手，神色又凝重起来，“他的伤势很重，醒来后至少要休养一个月。不能再动用鬼手，不能再接触厉鬼，更不能参与任何灵异事件。否则伤势复发，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他。”

“我记住了，我一定好好照顾他。”林砚用力点头。

李老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还有你。你的鬼侵蚀虽然暂时被压住了，但很严重。左手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肘部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鬼性吞噬。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用鬼笔的杀人力量。多戴清心令，多感受镇魂玉的暖意——守住本心，才能慢慢控制鬼性。”

“我记住了。”

李老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看看他吧。他还在昏迷，但意识或许能听到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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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轻轻推开诊室的门。

张磊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白得吓人，但比之前好了一些。伤口被重新包扎过，胸口的起伏也平稳了。他的右手微微蜷着，像是在昏迷中也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林砚在床边坐下，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张磊的手。

张磊的手很凉，但还有温度。

“张磊，我来看你了。”林砚声音很轻，“李老说你没有生命危险了，三天之内就能醒。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擅自行动。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训练，再也不冲动了。你快点醒过来，我们一起查归灵教，一起找我爸妈……”

他就这么絮絮叨叨地说着，也不知道张磊能不能听到。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走廊里的灯也暗下来，只有床头那盏小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张磊脸上。

林砚说着说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又一条陌生短信：

“陈默的玉坠，在归灵教江城分舵。那是找到你父母的关键——小心教主。”

林砚瞳孔骤缩，浑身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他盯着那条短信，大脑飞速转动。

陈默的玉坠。日记里提到过，那是守护者的信物——和他的镇魂玉一样，是封印和开启灵界裂隙的关键。归灵教把玉坠藏在江城分舵，说明他们还在觊觎裂隙的力量。

而短信里提到的“教主”，就是归灵教的首领。之前那些归灵教成员临死前都提到过，教主会亲自来找他。

林砚握紧了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低头看着病床上的张磊，心里涌起一阵犹豫。

他想去归灵教分舵找玉坠，找父母的线索。可张磊还在昏迷，他放心不下。

“张磊……”他轻声说，“对不起，我又要擅自行动了。我知道我答应过你不再冲动，可我不能不去的父母……等我找到玉坠，找到线索，我就立刻回来。我保证。”

他轻轻松开张磊的手，站起身。

临走前，他在张磊的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做承诺。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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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得像墨。

林砚站在医院门口，抬头看了看天。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乌云压得很低。

他握紧左手的鬼笔，摸了下胸口的镇魂玉。玉还是温的，清心令也还挂在手腕上，散发着微弱的气息。

他知道，归灵教分舵一定很危险。但他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老城区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医院灯光越来越远，前方的路越来越暗。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病床上的张磊眼皮动了动，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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