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御花园

御花园里。

皇上，皇后依旧赏看春景，君臣一片同乐。

就在这时，不知谁说了一句，“看样子大祭司又是缺席了！”

有人附和道，“谁都知道大祭司最讨厌参加宴会了，除非国家大事，他才会出现，不然又怎称得上是柔然第一护国大祭司呢！”

就在这时，首领太监喊道，“大祭司到。”

顿时场中安静下来，众人视线齐齐看向那缓缓走过来的人，祭司—炎斬。

炎斬走到皇上跟前，拂身浅施一礼，“炎斬拜见皇帝陛下，愿我皇万岁。”

皇帝，“大祭司免礼，来人赐酒，大祭司快请坐下，今日难得一见，倒是愈发显得这花宴别开生面。”

炎斬在众臣前那张首座空椅上坐下，小厮立刻端来美酒，放在他的餐桌上。

彼时，又有太监喊道，“楠宁公主到。”

楠宁盛装而来，换上一袭红衣、配以碧绿竹影钗，鬓间步摇，一步一摇，裙钗一摆一拂动，立刻成为场中焦点。

楠宁走到中央，躬身施礼，“楠宁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愿皇上万岁，娘娘千岁，凤仪万千。”

彼时日上强光，映射下，发间碧钗异常光彩夺目，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皇后苏媚一眼瞧见，便开口询问，“这支钗？倒是造的不错，在日光里还能生着亮，若是在黑夜，岂不更夺人眼球？”

楠宁回答道， “回娘娘，这支钗名为竹影钗，是由碧玉打造，再采取竹丝、竹节雕琢而成，平日里瞧着无异样，但若是遇到了强光它便会浑体发光，尤其是在黑夜，犹如夜明珠璀璨。”

话落，场中似乎有过片刻的窒静，大祭司彼时拿起面前美酒，一饮而尽。

苏媚这时说道， “这支钗本宫甚是喜欢，可否将它取下送与本宫。”

闻言，楠宁有些怔愣，半响她回过神，才惊觉自己失仪，于是她取下那只竹影钗，交给皇后贴身侍女，一边说，“希望娘娘会喜欢。”

“本宫喜欢，楠宁公主有心了，赐坐吧，”苏媚示意楠宁坐下。

皇帝也同时说道，“公主就与我那三个皇子坐在一起吧。”

楠宁依然坐在三皇子寒礼旁边，刚坐下没多久，众人就瞧见墨连带着洛桑三人推着一个被红布包裹的大铁车过来。

墨连指示钧泽，禾泱三人拉开大红布，众人目光立刻被吸引，里面是一只活蹦乱跳，身足有三米多长的黑貂，它被困在笼里，正绝望的低吼。

墨连躬身上前，说“父皇，这就是儿臣今日献上的大貂，此貂常年生活在漠寒之地，以生肉为食，极难猎捕到，它性温食，若与药酒同食，可强身健骨，美颜补气，是一大补之物。

如若将它皮毛制成衣裳，便可抵御冬寒，儿臣想着父皇应会喜欢，便将它送上。”

闻言，皇帝笑道，“哈哈哈……，不错，连儿有心了，孤很满意，吩咐下去，择日杀貂取毛，孤要与众位大臣，皇室宗亲一同分食同乐。”

随旁太监恭敬回道，“是。”

皇帝继续说，“连儿辛苦了，你且去坐下歇息，今日良辰美景，就连大祭司也肯抽身过来，今日尔等都要喝得尽兴，喝得痛快哈哈……。”

墨连跪礼，起身、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同排的楠宁此时媚眼如丝，她的双眼一直含着笑时时看着墨连，而墨连似乎也察觉到她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也静静望向她。

大皇子冽云似乎瞧见两人间的微妙，于是起身，向皇帝进言，“据闻楠宁公主在大禹时便样貌出众，才华横溢，能赋诗抚琴，今日正值春景，不如楠宁公主为我柔然即兴赋上几首如何，也好让我们见识下公主的才情！”

闻言，楠宁立刻看到场中的目光全都望向自己，今日已太过招摇，起身欲想寻个由头回绝，却听见冽云再次有些挑衅的话语。

冽云，“素闻大禹朝人男人个个英勇不凡，文能兴国，武能定邦，而有些女子巾帼须眉，不但才情斐然，武能社稷，可战场抵敌，文能辅政，本皇子今日一见，却是大失所望，公主迟迟不肯作诗，莫不会传闻有误？又或者是看不起我柔然，另有谋算？”

冽云明显是在刁难，再若拒绝，只怕依他所言坐实了大禹朝假意与柔然国的邦交，日后两国关系会越来越难以修好，说不准皇帝也会怀疑大禹朝和亲的诚心，而大禹朝今后亦如冽云所言是个跋扈专权之国，再难在诸国立足。

于是，楠宁干脆起身，面向皇帝及众人附身施礼，回答，“皇上，诸位大臣，大禹朝赤诚可鉴，无有二心！我来便是带着大禹朝最诚挚的真诚与祝福，大禹愿与柔然结百年之交，互为兄弟之亲。

今日楠宁便就借这春景意头为柔然献上祝福，也祝愿陛下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

皇帝当即龙心大悦，说道，“好，楠宁公主即兴几首即可。”

楠宁走上中央，看着池中那一团团盛放的花草，顿时有了灵感，开始即兴创作；

“ 赣滩石，青原雨，快阁晴。

西江一带风物，尽把祝长生。福与此江无尽，寿与此江俱远、

名与此江清，江水直到海，公亦上蓬瀛。”

皇帝听后，拍手称快，直说道“好，楠宁不愧为大禹朝第一才女，果然深得孤心，哈哈，柔然得此，日后必定如添一翼。”

台下的墨连看着池中那抹身影，从容淡定、懂得审时，使他不禁联想到貌美只是天神造她时赋予的点缀，而聪慧、才情确是她真正俘获众人内心的神奇。

此时，墨连才思泉涌，从位上站起，向皇帝开口，“父皇，今日美景当前，楠宁公主先前已为父皇和柔然献上诗赋，儿臣刚好兴致来袭，不若现在就由儿臣献上几首，正巧与公主切磋一二，也为父皇助兴。”

“好，孤准许了，胜出的人有赏哈哈……”，皇帝金口一开，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二人。

墨连走上池中央，两人对视，四目相对，眼神与眼神碰撞，竟莫名多了几分火花。

墨连先开始，他淡淡吐气，自信游刃，一字一句，条理清晰；

“人帘轻絮故依人，梦後题诗欲判春。

纵使相思解销骨，此情终未作黄尘。

公主，请赐教”。

楠宁细细品味，眼珠流转，随后有了应对。

“前山极远碧云合，清夜一声白雪微。

欲寄相思千里月，溪边残照雨霏霏。”

皇上大赞，“好工整的下对，公主赢了，这回连儿可要加把劲了哈哈。”

墨连似乎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能拆解他的诗中意，而且对的还如此工整，如此清晰，竟然还胜过他！

墨连对这个公主一时来了兴趣，想看看她究竟有多少的本领，她能抗到几时？

于是他接着出题，这次墨连加大了难度。

“ 彼岸花开开彼岸，花开叶落永不见，

奈何桥上许三生，忘川河里忆曾经，

魂落忘川不记春，别有根芽自不群。”

楠宁丝毫不慌，反而更加游刃有余，墨连的刁难压根难不倒她。

她踱步几下，又有了新对，缓缓作答，字字句句传进在场众人耳里。

“九霄之上月老边，姻缘石上定终身；

只为来生一段情。奈何桥边孟婆前，

三生石边拒轮回；只为不想忘卿颜。”

墨连又做了一首，这次的诗不似之前饱满相思伤情，却又别有一番意境。

“细雨斜风作晓寒，淡烟疏柳媚晴滩，

入淮清洛渐漫漫”。

楠宁依旧稳持胜券，不落下风，很快做出下句，“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于是，接下来、整个花宴沦为二人铺垫，二人顿时间成了在场众人的焦点。

墨连又给出上对，“人生恰如三月花，倾我一生一世念”。

楠宁马上作出下对，“来如飞花散似烟，醉里不知年华限”。

墨连，“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楠宁，“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墨连，“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直至楠宁说出，“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好好的花宴从诗文交流却被二人变成了对诗大会，在场众人却无一人发现嚇止，却还沉浸方才余韵里。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二人虽对着诗，但眼神里却唯见彼此。

冽云眼见自己的计谋没有得逞，眼神带着几分不甘、算计。

这时皇帝说道，“好好好，今年花宴果然增添趣味！楠宁公主入柔然也有一段日子了，你与寡人的二子、墨连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

待过几月秋围后，孤与皇后商定，便着手为你二人举办婚礼“。

皇帝口中二人谁也没再讲话，也没推辞，于是众人看来二人这是默许了？初来几天，楠宁公主这是凭借自己的才华和美丽征服了一向孤僻清冷的二皇子了？

或许这其中，只有当局者心里会是另一番心思吧。

冽云看着池中那二人，拳头握得紧紧，眼神里透着狠辣诡计，当即心里有了盘算。

— 是夜。

凤栖宫，皇后寝殿。

苏媚握着手里的竹影钗，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侍女进来，躬身问道，“娘娘，今年的竹笋又长出了，总管问还是送去御膳房，或者全砍了吗？”

“烧了。”　话落，苏媚一脸平静，干脆碎断了手里的竹影钗。

宗庙，大祭司内殿。

道童捧着一盘竹笋走过来，说“大祭司，这是今年新出的竹笋，皇后娘娘命人送来的，请大祭司享用。”

“放下吧。” 道童将那盘竹笋放下，略施礼后，便离开了内堂。

炎斬看着那盘竹笋，面色复杂，双眼里满是浓的、化不开的别味。

他似在自言自语， “竟然连一支钗都容不下吗？”

仿佛中，脑里突然迸出两个声音；

他说，“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下你，哪怕葬身火海，我会找到，只属于我们的地方”。

她说，“上一次你替我死，这次我因你死，终于还你了，以后你不要再出现了，我也会就此消失，你我，陌路。”

翌日，清晨。

— 皇宫，千机殿内。

梨落正满心欢喜地为主子楠宁梳妆打扮，一边还时不时夸赞皇帝，“公主，柔然国的这位皇帝果然是百姓口中的好君王，你看，就连我们异土而来，为了怕公主长日待在宫里无聊，也为了解公主思乡之情，特地下旨让公主今日出宫去集市游玩，见识本土民情呢？

看来这位皇帝真真是百姓心中仁义治国的君王，果然懂得国民心中所想，丝毫不逊我们禹朝的皇帝呢？今日我得要为公主打扮美美的才行！”

“就你话多，再这样，本公主今日就不带你出去了！”楠宁佯装生气，视作威胁打趣着梨落。

“好公主，奴婢再也不敢了，可别把我一人留在宫里。”梨落吐吐舌，继续为楠宁梳妆。

集市上果然热闹非凡，墨连的马车徐徐前进，车上墨连闭目养神，身旁只有禾泱随行护卫。

禾泱说道，“主子，每年今日我们都要乔装，替陛下勘察边境以及周边百姓生活，一去就是三五日。

可这月不过七日您的蛊毒已经发作两次了，属下担心路途遥远，您的身体怕是受不住，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反正每年都是一样。”

墨连摆了摆手，“正因为父皇垂爱百姓，治领有方，知柔然所需，我才更要为父皇分忧，这些琐事我应身兼力行，让百姓知道，在父皇心里和柔然国里，他们都是父皇的亲人，所有他们的苦乐和一切，是皇室最看重的，皇室会尽最大努力给予他们想要的。

况且我的身体，并无大碍，继续走吧。”说完，墨连继续假寐，可令人忽视不了脸上那一眼可见苍白无色的病态模样。

禾泱叹了口气，自家主子的性格他是知道的。

楠宁带着梨落到处东瞧瞧，西瞧瞧，好不惬意，两人满脸都是嬉笑盈盈，乐不思蜀的模样。

“公主，公主，你快来看。这个，这个好可爱啊，哈哈，你看，多有趣啊。”梨落随手拿起摊上一猪猪模样的胖墩墩白娃娃，那娃娃额上还点着一抹红点，颈上还带着一个长命锁，它傻呵呵冲人笑着，甚是可爱。

楠宁走了过来，急忙捂上了梨落的嘴，小声提醒道，“我们是乔装出宫的，在外面要称呼我小姐，勿要暴露身份，以免引来祸端。”

见梨落立刻领会，眨巴着眼点头，楠宁才放开她。

摊主一见两人穿着不凡，立马热情介绍道，“两位姑娘，这可是本店镇店之宝，本是出自贵族之手，亲手绘刻得出！

全柔然国只有我家有，现在已经绝迹了，只剩这一件！你看这上面的花图，乃是用上等的油墨所画，而上面的点缀都是用金丝和上好的宝石所成，扔进熔火里煅烧七日才得出这么个稀贵玩意。”

楠宁小心将那猪娃娃拿在手里，一遍遍轻抚着它，随口问老板，“当真是上品！那敢问老板，你是如何得到的？”

摊主见楠宁甚是喜爱它，也不藏着掖着，打开了话匣，“要说还是在十多年前吧，我有幸结识了一位贵族公子，他能工巧手，周身器宇不凡，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那时我正因活计伤怀之时，无意遇到他，见他日日都在雕琢一物拾，那般投注。

我便好奇问他，他说这是雕来送给他心爱之人的，是因他心爱之人的名字为构思，才造了这么个瓷娃娃，作为哄她的小玩意。

他看我是卖玉石生意的，便当即与我约定，他造的这些玩意，要先在我这售卖，如若反响不错，他便倾尽财力誓要在全国广卖，让所有人都见证他与他心爱之人之间的相爱，他要给他心爱之人一个惊喜。

也是多亏了他，我这间店铺才好了起来，他造的那些物拾都卖光了，可是就这件瓷娃娃没有人买过，不是因为价高就是因为独有，而那人再也没来我这拿走它，我想他是忘记了吧，你要诚心想要，我便算你便宜点，如何，它也是那位贵族对爱情的一腔福愿。”

听此，楠宁热忱满满，没想到这世间还有如此肯为花尽心思的人，想必那个女子此生应该很幸福吧！

楠宁给出两锭黄金，说道，“老板，我要了，这些，应该够了吧？”

老板当即两眼笑圆，激动道，“够，够了，姑娘，你看看，可还有其它想要的？”

楠宁摇头，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姑娘！”

楠宁循声望去，原来是禾泱。那想必车上的，便是二皇子墨连了！

这样想着。就见禾泱低声对着轿子里的墨连似乎说了些什么？

轿帘被一骨节分明的手指掀起，下一刻，墨连那张无与伦比的绝世容颜顷刻间便出现在楠宁面前。

楠宁一时呆愣原地，想到两人之前巧然的亲近，还有花宴上！

现下他就在她面前不过咫尺距离，加上他如今看上去略带几分苍白的模样，竟忘了如何应对！

“姑娘，可愿与我同行？”还是墨连率先开口，将楠宁拉回现实。

“好。”楠宁应允。

马车上，两人各占一边，墨连自顾假寐，楠宁规规矩矩的，把玩着手里的娃娃，这一幕却也显得两人、太过拘束。

彼时，墨连率先打破车里的尴尬，“公主这是去哪？”

“你们皇帝下旨让我出来散心，我便四处逛逛，”楠宁回答地中规中矩。

墨连接着说道，“公主初来，人生地不熟，有些去得的地方怕是找不到，不如就和我一起同路，我带公主去见识柔然的美丽风情。”

墨连都这么说了，焉有拒绝的道理？于是楠宁欣然应允，“殿下既然要尽地主之谊，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如此太麻烦殿下了，我见殿下出宫，是去例行公事？”

墨连没有因楠宁的话而显露出为难的样子，“无碍，只是和往常一样，只消时日，耽搁不了。”

车上刚开始的拘束很快被两人的谈话取代，渐渐地气氛变得融洽了起来。

一路上，墨连带着楠宁到处游玩，每经一处，墨连都会停下来，然后，楠宁站在边上、看着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袖里拿出笔，取来纸，随心作画。

他的画工惟妙惟肖，布局精湛，每个经他巧绘过的无论何种事物，仿佛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鲜活灵动。

楠宁每次看到都忍不住赞美，他的画里，不止有高山流水，还有飞鸟走禽，还有百姓们生活中最真实的样子。

还有她！楠宁采花时，墨连亲手为她画了一副美人图，画里的她实在太美了，她看见了自己最美的一面，这幅画她实在爱不释手。

“这幅画送给你，”墨连送给她时，楠宁有些娇羞，只说了句，“谢谢”。

墨连专注时样子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他，从来没有人打扰他，眼神那般清澈纯净，仿佛湖底要将人融化。

或许这样一直多待下去也不错，时间长点，如果只是游山涉水的话！两人各自默契地在心里这样想着。

可是，终归还是要回去的，墨连带着楠宁去看望军营里的将士时，将士们心里都一致认为这是带着二皇妃来视察军情了，可是谁也不敢当面说道，只是私下议论。

从军营里出来，路过一处山林，墨连说道，“一路上累坏了吧，不如就先坐下歇息，我让禾泱去附近寻寻，看有没有水源？”

楠宁说道，“好，殿下一路上也辛苦了，便一道休息下吧，回去路途还很远。”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后，便吩咐禾泱前去找水源，梨落则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家，找他们要点干粮。

禾泱，梨落走后。楠宁依旧和墨连谈笑聊天，却都没瞧见远在暗处丛林里有几道蒙面身影在牢牢盯着二人一举一动。

有个刺客此时说道，“首领，禾泱走了，现在就剩下二皇子和那位公主了，我们动手吧？”

为首的刺客手指放下，说道，“就是现在，主人命令永绝后患。”

“杀，”话毕，顿时埋伏在丛林里数十个刺客一拥而出，冲着墨连二人直直刺去。

墨连看到突然出现冲向他的数群刺客，却第一时间将楠宁护在身后，然后质问首领，“你们是什么人，要图什么？”

只听那为首刺客便说，“奉命取你性命的。”

听那刺客说，墨连顿时便明白了，于是平静说道，“既然你说是奉命杀我，那想必是知道我的身份，既如此，你们主人的身份定也身居高位！

他可想过杀了我之后，若陛下有日查出来，他可承受得起这后果，还有我身边的是大禹朝和亲公主，如果她有个闪失，两国定会兵戎相见，那么陛下到时定会降罪你们主子，两国自然也不会放过他。”

为首的刺客便笑着说，“哈哈，二皇子果然有勇有谋，临到生死却还无所畏惧，分析的头头是道！可是你莫不是忘了这是在山野，这里早就被我们设下结界，不会有人知道今日之事！

而且若是在以前，我们还怕不是你的对手呢？但是如今，二皇子便下去见阎王吧，动手！”

墨连将楠宁紧紧抱在怀里，她能感受到墨连强而有力的心跳，以及那均匀的呼吸！

她顿时脸红了，楠宁很快清醒起来，自己和他现在正身处在生死关头。

墨连低头，看着她，带着丝缕哄，还有安慰，“别怕，我会用倾尽全力保护你的，等下跟着我，我会找到时机让你先走。”

楠宁看着这样的墨连，心里却是说不出，莫名信任。

墨连抽出长剑，以一己之力对抗那群刺客，那群刺客应该是从小就受到训练到大的暗卫，个个身手了得，完成任务是他们唯一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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