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长发束成利落高马尾,余下的发丝肆意蓬松飞扬,带着少年独有的桀骜凌乱。几缕碎发垂落颊边,随风轻颤,漫过眉眼,将轮廓衬得愈发深邃锋利。
少年生得一副惊世骨相,一双翡翠般剔透的绿瞳最是夺目。眼尾微微垂落,覆着一层浅淡冷翳,纤密长睫垂落,敛去眸底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疏离又矜贵,似藏着山间未散的雾。高挺的鼻梁线条利落流畅,唇瓣是浅淡绯色,下颌清隽锋利,冷冽的骨相里,偏偏藏着少年气的鲜活热烈。
耳侧悬着一枚蓝银流苏耳坠,银质花托缀着剔透的蓝晶,细绳编织的流苏随动作轻晃,冷调精致,为这份凌厉添了几分柔意。颈间松松裹着柔软的白绫,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修长,一身青衫剪裁利落,衬得身形清瘦挺拔,自有一股少年侠气。
他手中握着一柄莹白长剑,于青云宗庭院中练剑。剑光起落,招式干净凌厉,柔中藏锋,剑风裹挟着少年意气,在院落里划出清冽弧光。
林思欲在院中练了整整一个时辰,额角浸出薄汗,指尖还凝着未散的剑气,腰间传讯玉佩忽地震动起来,是师尊林剑尊的讯息。他当即收剑,长剑入鞘,利落起身,快步朝着山门而去。
他原以为只是寻常召见,未曾想,此行竟撞进了往后一生的满心偏爱。
山门处,一身玄色道袍的林剑尊负手而立,身侧怯生生躲着一个少女。
少女生得白净柔软,眉眼温顺,瞧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纤细单薄,一双眼眸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攥着师尊的衣摆,垂着眸不敢抬头。
林思欲上前,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师尊,这便是新来的小师妹?”
他垂眸好奇打量着身侧少女,目光刚落过去,那少女便被他带着锋芒的视线吓得一颤,慌忙往后缩了缩,整个人埋到了林剑尊身后,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林思欲见状,无奈撇了撇嘴,干脆双手抱胸,眼底漾开几分委屈,语气带着少年撒娇的腔调:“师尊,这小东西,倒是怕起我来了,弟子好委屈。”
话音刚落,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便落在他头顶。
“哎哟!”林思欲猝不及防闷哼一声。
林剑尊捋着颌下长须,故作高深莫测,沉声道:“此女是老夫从山贼匪窝救下的,乃是万年难遇的极品单水灵根,是修仙界难得的好苗子。从今往后,她便是你青云宗的小师妹。”
青云宗历来只收男弟子,千百年间从未有过女修入门,修仙界本就女修稀缺,林思欲本是随口一句玩笑,此刻骤然得知真相,眼底瞬间漾开惊喜。
他走上前,放柔了周身凌厉的气场,朝着少女缓缓伸出手,眉眼弯起,笑意清浅温和:“我叫林思欲,以后,我便是你的二师兄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怯生生抬眸,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少年眉眼锋利却眼底温柔,绿瞳澄澈干净,并无半分恶意。许久,她才试探着从林剑尊身后挪出半步,细白的小手轻轻覆上他的掌心,声音细若蚊蚋,软糯清甜:“我叫林念安,师……师兄好。”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掌心,林思欲指尖微顿,心头竟泛起一阵细碎的酥麻。
林剑尊看着二人初见的模样,欣慰颔首,抬手自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莹润的白玉佩,递到少女手中:“老夫无甚贵重之物,这枚玉佩便当作你的拜师礼。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林正的亲传弟子,入我青云宗门,无人再敢欺辱。思欲,先带你师妹去安置住处。”
“是,师尊。”林思欲垂眸看向身侧怯生生的少女,笑意温柔,“走吧,师妹,师兄带你去住处。”
他走在身侧,一路絮絮叨叨,语气轻快:“师妹,我住在西峰,你的居所就在隔壁东峰。那处可是宗内最好的地界,山清水秀,灵气充裕,当年我和大师兄抢破头都没能争到,倒是让你捡了个天大的福气。”
少年叽叽喳喳说着话,林念安垂着眸,偶尔轻轻应声,安安静静的,温顺得像只乖巧的小猫。
林思欲越看越心喜,自家师妹生得漂亮,性子又软又乖,简直合了他全部心意。
消息很快传遍整座青云山,全宗弟子听闻宗门来了第一位小师妹,全都好奇涌来,想一睹芳容。可还未靠近东峰,便被守在山道的林思欲悉数打飞。
少年立在山道间,青衫猎猎,眉眼冷厉,语气带着十足的护短霸道:“都离远点!不准打扰我师妹休息!”
一路到了东峰,入目是缭绕山雾,翠竹成海,溪涧潺潺,灵气氤氲。
林思欲侧身看向身侧少女,眉眼带笑:“师妹,此处可还合心意?”
林念安望着眼前仙境般的景致,脸颊泛起浅淡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软糯道谢:“谢谢你,师兄。”
清甜软糯的嗓音落在耳中,林思欲只觉得心头一软,整颗心都快要化了。
师妹怎么会这么可爱。
他放软了语气,温柔叮嘱:“师妹,这都是师兄该做的。往后在宗门,若是有人欺负你,或是缺了什么吃用,尽管来找我。大师兄外出历练未归,有什么事,师兄替你撑腰。”
林念安腼腆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二人并肩走入屋中,林思欲环顾一圈,总觉得屋内陈设太过素净,缺了几分烟火气。当即打定主意,要给自家师妹置办齐全,便拉着她下山采买。
下山途中,少年依旧絮絮叨叨,一路问东问西:“师妹,你今年多大了?”
林念安认真思索片刻,轻声回道:“十六。”
“哦?”林思欲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我十七,比你年长一岁。不过师妹,你这般瘦小单薄,往后可要好好吃饭,仔细长身体。”
一路闲谈,不多时便到了山下繁华集市。
林思欲带着她走进最好的成衣铺与珍宝阁,大手一挥,豪气十足:“师妹,喜欢什么尽管拿,师兄有钱。”
林念安局促地攥着衣角,总觉得太过破费,连连推辞。
林思欲一眼便看穿她的顾虑,直接吩咐掌柜,将铺中上等的布料、衣衫尽数打包。一路逛遍集市,零食、饰品、小玩意儿买了满满一大堆。
“师兄,够了够了,太多了,用不上的。”林念安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小声劝阻。
“无妨无妨。”林思欲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眼底满是纵容,“师兄别的没有,最不差的就是银钱。自家师妹,自然要用最好的。想要什么,尽管跟师兄说,不用你还。”
话音落下,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女柔软的头顶。
这念头在心里盘桓许久,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温热的掌心覆在头顶,带着少年清冽的气息,林念安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耳尖发烫,细声唤道:“师兄……”
软糯的一声,像小猫蹭在心尖。
林思欲心头一颤,骤然回过神。往日终日与一众糙汉子相处,一时忘了男女授受不亲,当下连忙收回手,局促道歉。
可转念一想,这是他放在心尖护着的小师妹,摸一下又何妨?
于是,道歉的话音未落,他又再次伸手,恶趣味地狠狠揉了一把少女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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